胡曉,徐佩瑤
隨著互聯網科技的發展,信息時代的到來使我們的生活方式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正如習近平總書記2015年12月16日在第二屆世界互聯網大會開幕式上所說的:“現在,以互聯網為代表的信息技術日新月異,引領了社會生產新變革,創造了人類生活新空間,拓展了國家治理新領域?!苯刂?017年12月,我國網民數量已達到7.72億人,而新浪微博的月活躍用戶數量則達到了3.92億,由此可見互聯網已經成為人們獲取、傳播信息的主要途徑,而微博作為國內最主流的互聯網社交平臺之一,憑借著它方便快捷等特征和其龐大的用戶群,能輕易掀起輿論風波、引起社會熱點事件的討論,由于網絡管理制度仍在不斷完善中,即使微博政治已經是民主化進程中的一大進步,它有著傳統政治參與渠道不能媲美的優點,但它仍存在許多不足之處,還有著許多值得被討論和改進的方面。

表1 2015—2017年中國網民數量
筆者以“微博政治”一詞作為關鍵詞在中國知網CNKI上進行文獻檢索,檢測到的文獻數量較少。通過定向閱讀后再對所查找的文獻進行歸納,發現關鍵詞為“微博政治”的文獻多數都是討論“政務微博的建設”這一主題。它們多從微博本身特點、受眾使用體驗、政府管理體系轉型等多個側重點出發,目的在于如何更有效地推進公民通過微博參與政治討論,促進網絡傳播規范化與民主化。以“場域理論”為關鍵詞在中國知網CNKI上進行檢索,以學科“新聞與傳媒”為篩選條件,共檢測到71篇相關文獻。在查閱了相關文獻后,歸納了具有代表性和參考意義的三種方向的文獻。
第一種,數據新聞水準對新聞影響力的探究。張延坤《場域理論視野下中國數據新頂專業失苑的原因初探》一文從場域理論的視角,主要研究了數據新聞的內涵與價值,以數據新聞中管理機制、角色定位、基本認知、組織架構、生產流程與文化氛圍作為著重討論點,分析其專業性下降的原因,闡釋了其中符合場域理論的內在機制與邏輯關系。
第二種,主流媒體在網絡輿論場中的影響力。田皓奕的《場域視角下主流媒體網絡輿論引導研究》著重研究網絡輿論與官方輿論引導的能力,將場域理論作為理論框架,通過把網絡輿論產生過程的特性與場域理論的特性相結合來分析,研究網絡輿論中所存在的隱患,總結出導致此類現象出現的原因,從而提出官方主流媒體應該如何發揮自身優勢,與網絡輿論場融合,提升自身影響力的策略與建議。
第三種,以網絡輿論場為對象,研究其中包含的現象與規律。在黃遠、沈乾、劉怡君共同作者的《微博輿論場:突發事件輿情演化分析的新視角》一文中,微博輿論場成為主要研究對象。研究者通過建立相關模型,把場內的各個部分進行量化,以數據作為研究的依據,探索了突發事件在微博輿論場里的演化與規律,從而提出如何科學地對網絡輿論進行引導,規避不良輿論效應的出現。
目前在微博政治關于這一論題方面的研究,運用社會熱點事件相結合進行分析的文獻較少,本文將布爾迪厄場域理論作為分析框架,結合紅黃藍幼兒園虐童事件對“微博政治的傳播力”這一命題題進行討論。
微博是微型博客的簡稱,現在在不特指的情況下一般默認為新浪微博。微博是一個以用戶為中心,可以通過關注行為建立用戶關系網,以轉發評論點贊等主動行為來傳播和獲取信息的大型網絡社交平臺。微博政治即指人們通過微博這一網絡社交平臺參與政治討論,把微博作為政治參與的一種渠道,行使公民自身的知情權、參與權、表達權和監督權。
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言,當下是“互聯網+”的時代,互聯網對社會的影響是全方位的,文化、經濟、政治都被涵蓋其中。而就政治方面而言,隨著網絡社交技術的發展,公民有更多的機會為自己發聲,以至于網絡輿論對政治的影響越來越大,所以擁有龐大用戶群的微博,對政治的影響可謂舉足輕重。
區別于傳統的政治參與,微博政治所處的輿論場是網絡輿論場,不再與傳統輿論場的輿論產生的議程設置相同,它具有自發性,輿論的產生和引導不再處于被動地位。如布爾迪厄所言:“我將一個場域定義為位置間客觀關系的一網絡或一個形構,這些位置是經過客觀限定的。”[1]即是將社會個體所參與社會活動的空間,定義為場域。[2]在場域里,各個社會個體是相互限制、相互競爭和相互影響的。場域理論中的“場域”“資本”和“慣習”是三個最主要的要素,而“資本”和“慣習”則是“場域”中邏輯關系的解釋依據。“資本”一般分為三類:文化資本、經濟資本、政治資本。
筆者將場域理論中的邏輯關系大致進行了概括,在場域理論中,“場域”應該包含“資本”和“慣習”這兩個要素;而資本一般決定了社會個體的地位,慣習則影響社會個體所作出的行為;社會個體的地位則決定它對輿論方向的引導力度,而社會個體行為會影響輿論方向;最后輿論在這些互相關系下形成。筆者根據以上內容,將其歸納成一個簡要的關系圖,并以此作為本文的理論框架(如圖1),對本文的案例進行分析。

圖1 場域理論關系
“紅黃藍幼兒園虐童事件”是對北京紅黃藍幼兒園虐童事件的簡稱。2017年11月22日,二十多名家長向朝陽政府反映北京紅黃藍幼兒園有對兒童進行虐待的行為,包括向在校兒童扎針、給孩子喂不知名的白色藥片、對孩子進行猥褻等行為。而這個事件在微博上一發布,就引起了廣泛的社會關注。“紅黃藍”成為敏感詞,“虐童事件”成為熱點事件,許多大V、明星等公眾人物都通過微博賬號直接或間接表示了對事件的關注。
作為2017年發生的公共事件之一,紅黃藍虐童事件屬于在微博的輿論漩渦中產生、發酵、沉淀的典型案例。事件以家長微信群上的留言討論截圖引爆,到最終幾位涉事家長公開發聲明闡述事件的過程,整個事件從模糊走向清晰的重要節點,均發生在微博領域之內,或有相關部門的政務微博進行全程公開。虐童事件的萌芽、發酵和成熟的過程中,微博用戶制造的輿論效應、政府的處理態度、案件當事人的回應都非常典型,十分符合微博政治這一主題,具有一定代表性。按照組織傳播“危機公關事件”脈絡,筆者將“紅黃藍幼兒園虐童事件”大致分為四個發展時期。
2017年11月22日,微博上開始流傳紅黃藍幼兒園虐待兒童的行為,并且伴有家長接受采訪的視頻流出,家長表示通過孩子的描述發現紅黃藍幼兒園里存在可怕的猥褻兒童行為,更有消息傳出,該幼兒園的虐童事件與國家軍隊有關,“老虎團”“猥褻”等字眼頓時使民眾感到恐慌。由于微博的自由度比較大,發表言論的受限不大,而且微博用戶群體比較分散,對于事實的分辨能力參差不齊,在一定程度上將信息傳播得變形與夸大。
在家長向朝陽政府報案的當天,政府就展開了專門調查,在23日至24日的調查過程中,初步發現“老虎團”猥褻、侵害紅黃藍幼兒園兒童系謠言,與事實不符。但朝陽政府對紅黃藍幼兒園是否存在虐童行為的事實調查仍在進行中。在調查期間,@平安北京稱紅黃藍幼兒園的監控有損壞,而原因是幼兒園管理人員對監控設備的不當操作,以至于只能恢復大約13個小時的監控錄像。政府長期的低調做事風格,給網民留下了刻板印象,讓網民以為這是政府欲蓋彌彰,導致在微博上關于“紅黃藍幼兒園虐童事件”的話題微博轉發評論中,充斥著對政府管理不滿的聲音。
11月5日至11月29日,隨著調查的深入,案件真相逐漸浮出水面。紅黃藍幼兒園確實存在虐待兒童的行為,據涉事老師稱是由于部分孩子不愿意按時睡覺,所以用縫衣針對孩子進行了“管教”。而關于幼兒園給孩子喂食不知名的白色藥片,“叔叔醫生”“爺爺醫生”對孩子進行猥褻則是部分家長編造的謠言,造謠者供認不諱,并且表示愿意公開道歉。涉案違法的人員也在調查結果出來后,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表2 微博數據
11月29日,“紅黃藍幼兒園虐童事件”逐漸落下帷幕,政府也進行了檢討,承認部分教育機構的監管不夠,并且承諾將出臺相關政策進行整改。
在網絡輿論這個場域中,微博是其中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熱點事件微博政治的傳播,符合場域理論中的邏輯關系。在這個場域中,普通微博用戶、政務微博賬號、主流媒體和輿論領袖都是參與社會生活的個體,它們所擁有的資本決定了它們各自的地位。
筆者在微博上收集了一些關于“紅黃藍虐童事件”的微博數據(如表2),數據分別來自于事件的當事人、政府機構和主流媒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