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背景獨立董事對企業創新的影響

劉琪

摘 要：回顧有關獨立董事和企業創新的文獻，用企業發明專利作為企業創新的代理指標，研究珠三角滬深A股上市公司2005—2017年的數據，其中不包括st公司、房地產以及金融行業上市公司。分析海外背景獨立董事對企業創新的影響，從而得出結論：海外背景獨立董事數量越多，對企業發明專利申請影響越顯著;海外背景獨立董事比例越高，對企業發明專利申請影響越顯著。

關鍵詞：發明專利;企業創新;海外背景獨立董事

中圖分類號：F272.91 ? ? ? 文獻標志碼：A ? ? ?文章編號：1673-291X（2019）36-0062-05

引言

創新是發展的第一動力，是現代化經濟體系建設的戰略支撐。十九大報告指出，要以前沿科技為目標，扎根于基礎研究，強化應用研究，要盡快建立完善的國家創新體系，要深化科技體制改革。創新不僅要著手于大企業，更要支持中小企業。要培養創新文化氛圍，建立創新人才培養模式。

企業創新是國家自主創新的核心，也是企業生存、市場價值、比較優勢以及投資回報的基礎，如何增強企業創新是一個永遠值得探索的問題。

2019年以來，華為事件牽動著每個國人的心。華為憑借自身優秀的實力，開啟5G先河，引領世界通信行業。作為一名優秀的中國民族企業，華為將中國制造帶向了世界。華為在國際形勢不友好的條件下，頂住壓力，用強硬的實力化解一個個難題。華為能有如今的成就離不開企業創新。據報道，華為2018年研發費用1 015億元，近十年研發費用總計超過4 800億元。2018年度，華為向世界知識產權組織提交了5 405份專利申請，專利申請量在全球所有企業中排名第一。2019年，華為推出自主研發芯片以及鴻蒙系統，引起了人們熱烈的討論。華為CEO任正非在最近的采訪中大舉推行教育，推行自主創新，引發了人們對創新的更多關注。

影響企業創新的因素眾多，從政府政策到產業集聚到高管個人特征，從宏觀到中觀到微觀，不一而足。本文要討論的是其中的一個方面，即獨立董事的類型對企業創新的影響。

2001年，證監會規定上市公司應當建立獨立董事制度。獨立董事作為董事會的重要成員，參與企業的重大決策，在企業的發展過程中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本文通過分析珠三角地區滬深A股上市公司2005—2017年3 014條數據，深入研究海外背景獨立董事對企業創新的影響。

一、文獻回顧

Kiang（2006）的一項研究表明，政府和銀行背景的獨立董事對企業經營業績有顯著影響，政府和銀行背景的獨立董事越多，公司經營業績越好。White J.T.（2014）等對學術背景的外部董事進行了研究，發現公司聘任商學院的學術董事為獨立董事時，市場對其有顯著正向反應，而非商學院的學術董事被任命為獨立董事時，市場反應顯著為負。Francis（2015）等研究發現，學術董事能夠更好地發揮監管和顧問作用，同時學術董事對所在的公司經營績效以及創新有正向促進作用。Edward Lee等（2016）發現，會計學術背景的獨立董事有利于公司財務報告信息質量的改善。

魏剛（2007）就關于獨立董事的背景對企業經營績效有無關系進行了研究，發現獨立董事的教育背景與公司業績無明顯影響，而政府和銀行背景的獨立董事與企業經營業績正相關。趙昌文等（2008）認為，對于家族企業來說，學術背景的獨董具有積極作用。胡永平（2015）認為，高校技術獨董的比例越高，能夠增加企業在技術上的投資，從而促進企業創新。周鵬和王立威（2016）研究發現，高校領導擔任獨立董事對企業創新的數量和質量均有正向促進作用。沈藝峰等（2016）研究發現，學術背景獨立董事能夠促進上市公司的研發投入。袁春生等（2018）通過分析 2013—2015 年我國 A 股上市民營企業的數據，發現民營企業中，高校教師背景的獨立董事能夠提升創新績效。萬雅文、李妍（2018）認為，獨立董事比例越大，企業創新績效表現越差;學術背景的獨立董事促進企業創新，政府背景及商業背景獨立董事抑制企業創新。

通過對國內外研究現狀的梳理可以發現，學者們對獨立董事的研究偏向于學術型獨立董事，在學術型獨立董事對企業創新的影響方面有一些成果，對海外背景獨立董事的研究較少。

二、樣本選擇

（一）研究方法的選擇

黨力等（2015）在研究反腐敗與企業創新時，使用研發投入的對數作為企業創新的代理變量;楊戰勝、俞峰（2014）在研究政治關聯對企業創新影響機理時，使用研發投入強度作為企業創新的代理變量;李春濤等（2015）在研究知識產權保護、融資途徑與企業創新時，使用研發投資密度與研發投資虛擬變量作為企業創新的代理變量;潘越等（2015）在研究公司訴訟法、司法地方保護主義與企業創新時，使用研發投入強度作為企業創新的代理變量;趙晶、孟維（2016）在研究官員視察對企業創新的影響時，使用研發強度作為企業創新的代理變量;張璇等（2017）在研究信貸尋租、融資約束與企業創新時，使用研發投資密度和是否有研發作為虛擬變量兩種方式來衡量企業創新;陳玲、楊文輝（2016）在研究政府補貼是否會促進企業創新時，用是否有研發活動來衡量企業創新;鐘昀珈（2016）在研究國企民營化與企業創新效率之間的關系時，使用專利申請數量作為被解釋變量;余明桂等（2016）在研究中國產業政策與企業技術創新時，使用專利申請數量作為企業創新的代理變量;董曉芳、袁燕（2014）在研究企業創新、生命周期與聚集經濟時，使用新產品的價值來衡量企業的創新產出;王文春、榮昭（2014）在研究房價上漲對工業企業創新的抑制影響時，用是否有新產品產出的啞變量來研究;李后建、劉思亞（2015）在研究銀行信貸、所有權性質與企業創新時，采用新產品或服務占年度銷售總額的百分比以及是否引用新產品或服務兩種方式來衡量企業創新。

通過分析文獻可以發現，企業創新的衡量方式有以下三種，即研發投入強度、發明專利申請量、新產品的價值。其中，研發投入是目前的文獻中使用最多的一種衡量創新投入的方式，發明專利申請量和新產品的價值則作為創新產出的衡量指標。由于企業新產品的產值數據難以獲得，因此本文不采用新產品的價值作為被解釋變量的代理變量。研發投入作為企業創新的代理變量，只能衡量投入，無法度量創新產出，選擇能夠代表創新產出的發明專利作為衡量指標，優于研發投入作為企業創新的代理指標。

（二）數據來源

本文以2005—2017年珠三角地區滬深A股上市公司3 014條數據為樣本，不包括st公司、房地產以及金融行業上市公司。本文數據來源于國泰安數據庫、Wind數據庫以及上市公司年度財務報告。為消除極端值影響，本文對主要控制變量進行了首尾1%的Winsorize處理。

（三）變量的選取與說明

1.被解釋變量。企業創新（lnc_invention）。根據我國現有規定，專利分為發明專利、實用新型專利和外觀設計專利。實用新型專利和外觀設計專利先對容易獲取，技術含量低，含金量小，而發明專利是對產品、方法或流程提出的新技術方案，技術含量高、獲取難度大，用來代表企業創新產出更為合適。在研究過程中，我們用母公司和子公司發明專利申請總量加1，然后取自然對數，來作為企業創新的代理變量。

2.核心解釋變量。海外背景獨立董事。我們按是否為海外背景獨立董事取值為1或0，以此確定海外背景獨立董事虛擬變量（Ovsbg）。然后將當年該企業所有海外背景獨立董事進行加總，加1后取自然對數，得到海外背景獨立董事總量（lntotal_Ovsbg）。接著用海外背景獨立董事總量比上當年該公司的獨立董事總人數，從而得到海外背景獨立董事比例（total_Ovsbg_ratio）。

3.企業層面的控制變量。一是研發投入（lnrd）。企業研發投入的高低是影響創新產出的直接因素，我們將研發投入加1取自然對數作為其代理變量。二是企業規模（Firm_size）。企業規模越大，企業總資產越多，本文將企業總資產的自然對數作為企業規模的代理變量。三是托賓q值（lnTobin1）。Tobin1為市值A/資產總值，將其進行首尾1%的Winsorize處理。四是董事總人數（lnDrcnum）。董事總人數的自然對數。五是企業年齡（Firm_age1）。統計年份減去IPO當年的年份加1為企業年齡，將其加1取自然對數。企業年齡越大，企業越成熟，在市場中占有份額越大，進行企業創新的動機就越小。六是赫芬達爾—赫希曼指數（hhi）。同一行業內所有上市公司的市場份額比重的平方和，用來控制產品市場競爭對企業創新的影響。

4.個人層面的控制變量。一是獨立董事年齡（lnAge）。本文在處理獨立董事年齡時，先統計出每位獨立董事的年齡，然后將每家公司每年的獨立董事年齡加總，然后除以該公司當年獨立董事人數，得到獨立董事年齡的平均數，最后對其取自然對數。二是獨立董事學歷（lnEdu）。本文在處理獨立董事學歷時，先對每位獨立董事的學歷按低至高進行賦值，然后將每家公司每年的獨立董事學歷加總，然后除以該公司當年獨立董事人數，得到獨立董事學歷的平均數，最后對其取自然對數。三是任期（lnTenure）。在一家公司擔任獨立董事的事件，加1取自然對數。

（四）數據描述性統計

表3匯報了模型主要變量的基本描述性統計量，包括平均值、標準差、中位數、最小值以及最大值。由表3可知，發明專利申請量的自然對數最小值為0，最大值為9.108。海外背景類獨立董事啞變量最小值為0，最大值為1，均值為0.483。海外背景類獨立董事總量最小值為0，最大值為5，均值為0.679。海外背景類獨立董事比例最小值為0，最大值為1，均值為0.173。研發投入的自然對數的最小值為1.693，最大值為14.075。企業規模最小值為8.431，最大值為17.027，平均值為12.531。托賓q最小值為0.223，最大值為11.250，平均值為2.632。董事總人數的自然對數最小值為1.609，最大值為3.258，平均值為2.261。企業年齡的自然對數最小值為0.693，最大值為3.367，平均值為1.957。赫芬達爾—赫希曼指數最小值為0.014，最大值為1，平均值為0.099。獨立董事平均年齡最小值為35，最大值為71，平均年齡為52。獨立董事平均教育水平最小值為2，為大專學歷，最大值為5，博士學歷，平均值為4，為碩士學歷。獨立董事任期最小值為0，最大值為2 816天，平均值為1 046天。

（五）模型設計

經濟全球化和改革開放的深入，海外背景的人才越來越受到企業的歡迎。2008年，中共中央辦公廳轉發《中央人才工作協調小組關于實施海外高層次人才引進計劃的意見》，“千人計劃”的啟動，旨在促進我國高層次人才的建設，推動產業發展，提高自主創新能力。

中國是新興市場國家，對于新興市場國家而言，海外背景類董事能夠促進企業采用更先進的技術和管理手段，提高生產效率和工作績效，海外背景類董事的國際化視野、先進的治理措施和理念，有助于企業縮小與發達國家企業的差距。具有海外背景的獨立董事能夠通過與海外國家或地區的聯系促進海外融資并購或出口。

另外，獨立董事的海外背景，能夠使企業對在創新中的失敗給予更多的容忍度，有助于企業營造鼓勵創新的文化氛圍，向管理層以及員工傳遞持續創新的信息。公司聘請海外背景的獨立董事也是在向外界傳遞公司積極進取，努力創新的信號。

海外背景類獨立董事能夠為公司拓寬海外市場和業務， 同時董事的海外經歷使其對海外企業的運作模式更為了解，海外背景獨立董事掌握的先進的專業技能和管理經驗都有助于企業的發展。此外，海外背景類獨立董事對自主創新有更深刻的理解，接受新思想也更迅速，適應變化的能力更強。

總而言之，海外背景獨立董事的國際化視野，對董事會發揮職能和提高公司治理水平具有十分重要的經濟意義，對企業創新可能具有正向促進作用。

假說：海外背景獨立董事對企業創新有正向影響。

lnc_inventioni，t=？琢+？茁ovsi，t-1+∑？酌kfirm+？著i，t

lnc_inventioni，t表示企業i在t年的發明專利申請量的自然對數，ovsi，t-1表示企業i在t-1年時海外背景類獨立董事啞變量，firmcontrol 表示控制變量，其中下標k、i、t-1表示企業i的控制變量k在t-1年的值。

三、海外背景獨立董事對企業創新影響的實證分析

表4表示海外背景獨立董事對發明專利申請量的回歸結果，（1）表示海外背景獨立董事啞變量對發明專利申請量的回歸結果，（2）表示海外背景獨立董事總量對發明專利申請量的回歸結果，（3）表示表示海外背景獨立董事比例對發明專利申請量的回歸結果。由（1）可知，海外背景獨立董事啞變量對發明專利申請量的系數為0.100，回歸結果不顯著;由（2）可知，海外背景類獨立董事總量的系數為0.167，在10%的水平上顯著，由（3）可發現，海外背景類獨立董事比例的系數為0.336，在10%的水平上顯著。由此，我們可以得知，海外背景獨立董事總量越高，對企業發明專利申請量的正向促進作用越強;海外背景獨立董事比例越高，促進作用越強。

四、結論與政策內涵

通過對珠三角地區2005—2017年滬深A股上市公司數據進行回歸，回歸結果支持原假設，說明海外背景獨立董事對發明專利申請量有正向促進作用，對企業創新有正向影響。珠三角地區是改革開放前沿地區，與國外貿易往來頻繁，企業對外交流眾多。海外背景獨立董事能夠充分利用海外經驗，運用所學知識幫助本土企業對外交流，促進企業創新，讓企業更好地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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