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從嚴治黨視域下維護中央權威問題探析

祝猛昌

（北京理工大學 北京 102442）

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在論及加強黨的建設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保證全黨服從中央，堅持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是黨的政治建設的首要任務。全黨要堅定執行黨的政治路線，嚴格遵守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在政治立場、政治方向、政治原則、政治道路上同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1](P62)維護黨中央權威是全面從嚴治黨過程中的核心問題。新時代要把維護黨中央權威貫徹和落實到實處必須正確理解黨中央權威的核心要義，理解維護黨中央權威的必要性，澄清維護黨中央權威可能會產生的錯誤傾向，多管齊下以維護黨中央權威。

一、要正確理解維護黨中央權威的核心要義

權威指的是權力和威勢，也指使人信服的力量和威望。維護黨中央權威實質上就是思想上相信黨中央的領導是正確而有力量的，行動上積極貫徹和落實黨中央的理論、路線、方針、政策。維護黨中央權威的核心要義可以從黨中央的權威是什么性質的權威、維護黨中央權威的核心要求是什么、如何認識維護黨中央權威和發揮地方積極性辯證關系等三個方面來理解。

（一）黨中央權威是組織權威而非個人權威

黨中央指的是中共中央，其全稱是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根據《中國共產黨章程》規定：“黨的最高領導機關，是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它所產生的中央委員會。”[2](P31)“黨的全國代表大會每五年舉行一次”[2](P37)，“在全國代表大會閉會期間，中央委員會執行全國代表大會的決議，領導黨的全部工作，對外代表中國共產黨?！盵2](P38)根據黨章的規定，我們不難發現，一是黨中央即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是由黨的全國代表大會選舉產生的組織機構，而非個人；二是作為一個組織機構，黨中央在全國代表大會閉會期間是黨的最高領導機關，具有崇高的地位，地位具有至上性。因此，根據黨章的規定維護黨中央的權威指的是維護黨的中央委員會的權威，是中央一級組織的權威而非個人權威。黨中央權威是一種組織權威而非個人權威是正確理解維護黨中央權威的重要前提。

（二）維護黨中央權威的根本要求是在認識和行動上與中央保持一致

2017 年2 月，在中央黨校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專題研討班開班式上發表的重要講話中，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全黨必須牢固樹立政治意識、大局意識、核心意識、看齊意識，自覺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動上同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每一個黨的組織、每一名黨員干部，無論處在哪個領域、哪個層級、哪個部門和單位，都要服從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確保黨中央令行禁止?！盵3]這就深刻地揭示了維護黨中央權威的核心要求，主要是兩個方面，一是在思想認識上，體現在政治立場、政治方向、政治言論等方面同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不發表與中央不一致的言論，更不得妄議中央；二是在行動上積極貫徹和落實黨的理論、路線、方針和政策，黨中央要求做的事情必須迅速確切地貫徹和執行，黨中央禁止的事情堅決不做，做到令行禁止。因此，可以說，維護黨中央權威不僅是思想認識上的問題，同樣也是行動上的問題，思想上行動上同黨中央保持一致是維護黨中央權威的核心要求。這構成了理解維護黨中央權威內涵的最重要維度。

（三）維護黨中央權威與注重發揮地方積極性是并行不悖的

作為一個政黨組織，黨的最高領導機構是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由全國代表大會選舉產生的中央委員會，但是中國共產黨也具有地方乃至基層各級委員會。這就使得中國共產黨作為一個無產階級政黨在實施領導活動和加強自身建設過程中面臨著如何處理好黨中央與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的關系。在黨的歷史上，由于領導體制高度集中等原因，曾經出現過中央高度集權從而忽視了地方積極性發揮的問題，最終給黨的領導活動和加強自身建設的歷史實踐帶來了消極負面的影響。當然，在黨的歷史上也出現過由于權力下放而導致中央權威遭受到挑戰的現象。因此，如何處理好維護黨中央的權威和發揮地方積極性的問題也同樣是如何理解維護黨中央權威的重要內容。在高度強調貫徹和落實全面從嚴治黨（維護黨中央權威在其中居于核心地位）的時代背景下，需要特別強調的是，這并不意味著可以不重視甚至忽視地方的積極性和主動性的發揮。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事在四方，要在中央?！盵4]這最核心的思想是要維護中央權威、擁護黨中央的領導，但這也同樣說明了黨的理論、路線、方針、政策的貫徹和落實同樣需要黨的地方各級組織機構來推動，如果沒有黨的地方各級組織機構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的發揮，黨中央的重大決策和部署要取得實效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維護黨中央的權威不是一味地強調對黨中央的服從，從而導致不適當的高度集中現象的出現，而是要發揮黨中央和地方兩個積極性、主動性。強調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重視發揮地方積極性不是矛盾的，而是并行不悖的，這同樣構成了理解維護黨中央權威的重要維度。

二、全面從嚴治黨視域下維護中央權威的邏輯理路

（一）馬克思主義政黨的性質和組織原則決定了中國共產黨必須把維護黨中央權威放在黨的建設的核心地位

中國共產黨是馬克思主義政黨，是中國工人階級的先鋒隊，同時也是中華民族的先鋒隊。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是黨的根本宗旨，也是其先進性的重要體現。中國共產黨和其他類型的政黨、組織有著根本的不同就是沒有自己的私利，因此，黨內沒有也決不允許不同利益集團的存在?；凇爸袊伯a黨組織利益的共同性或唯一性，決定了它在各個不同歷史時期所確定的目標和任務以及最終奮斗目標是統一的共同的，各級黨組織和所有黨員只能為同一個目標奮斗?！盵5](P180)黨的性質、宗旨和奮斗目標決定了中國共產黨必須高度重視維護黨的團結和統一，這構成了中國共產黨凝聚力、戰斗力的根本來源，自然而然要求黨必須要有堅強有力的領導和組織權威。

如上所述，基于馬克思主義政黨的性質、宗旨和奮斗目標，要求中國共產黨必須高度重視黨的團結統一。與此同時，作為一個馬克思主義政黨，其成員在地位上是完全平等的。因此，要實現黨的團結統一，民主集中制成了無產階級政黨的根本組織原則。在民主集中制原則的指導下，黨的各級領導機關（不含派出機關）全都是由選舉產生的，從黨的地方領導機關至中央領導機關都是由不同范圍的黨員通過民主選舉產生的。依據代議制民主的授權原則，黨中央是由中國共產黨全體黨員民主選舉產生的，代表了全局和整體利益，體現了多數人的意志和決定。黨的地方各級組織和黨員個人由此必須毫無例外地接受黨中央的領導和維護黨中央的權威。民主集中制原則的“下級組織服從上級組織，全黨各個組織和全體黨員服從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中央委員會”內容最直接、明確地規定了要維護黨中央的權威，服從黨中央的領導。總的來說，馬克思主義政黨的性質和組織原則決定了中國共產黨必須要維護黨中央的權威。

（二）維護黨中央的權威是總結國際無產階級運動的歷史尤其是中國共產黨的歷史得出的寶貴經驗

中國共產黨是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得到廣泛傳播和中國工人運動相結合的產物。中國共產黨的成立受到了國際無產階級運動的幫助和指導，國際無產階級運動歷史上維護社會組織尤其是政黨組織權威的理論與實踐對中國共產黨產生了重大的影響。在《論權威》一文中，恩格斯從社會發展的角度論述了權威的重要作用，他指出：“一方面是一定的權威，不管它是怎樣形成的，另一方面是一定的服從，這兩者都是我們不得不接受的，而不管社會組織以及生產和產品流通賴以進行的物質條件是怎樣的。”[6](P276)在《進一步，退兩步》一文中，列寧也曾指出：“從前，我們黨還不是正式的有組織的整體，而只是各個集團的總和，所以在這些集團間除了思想影響以外，別的關系是不可能有的。現在，我們已經成為有組織的政黨，這也就是說造成了一種權力，思想威信變成了權力威信，黨的下級機關應當服從黨的上級機關?！盵7](P366)服從領導和維護政黨組織的權威是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史上無產階級政黨實施領導活動和加強自身建設中的重要問題，對中國共產黨必然會產生深刻地影響。

回顧中國共產黨本身的歷史，維護黨中央權威同樣是重大的問題。1931 年羅章龍組織“中央非常委員會”、長征途中張國燾“另立中央”、建國初期高崗和饒漱石篡黨奪權、改革開放初期我國現代化建設過程中一定程度出現的分散主義現象等等，這與維護黨中央權威是背道而馳的，對中國的革命、建設和改革事業產生了嚴重的負面影響，也說明了不維護黨中央權威會帶來的巨大危害性。保證黨的團結統一和維護黨中央權威也成了黨的建設過程中的重要問題?？谷諔馉帟r期，在分析張國燾叛逃革命時，毛澤東指出：“在這里，幾個基本原則是不容忽視的：（1）個人服從組織；（2）少數服從多數；（3）下級服從上級；（4）全黨服從中央。這些就是黨的民主集中制的具體實施，誰破壞了它們，誰就破壞了黨的民主集中制，誰就給黨的統一團結與黨的革命斗爭以極大損害。”[8](P651-652)在改革開放新的歷史時期，針對中央權威遭到削弱、有令不行的現象，鄧小平指出：“中央要有權威。改革要成功，就必須有領導有秩序地進行。沒有這一條，就是亂哄哄，各行其是，怎么行呢？”“中央制定了措施，各地各部門就要堅決執行，不但要迅速，而且要很有力，否則就治理不下來?！盵9](P277)江澤民強調：“維護黨和國家的集中統一，維護中央的權威，是極端重要的。黨和國家的指導思想、奮斗目標、大政方針和法律制度，以及重要工作部署等等，必須統一，各個地方、部門和單位絕不能各行其是”。[10](P1919)胡錦濤也指出：“各級領導干部要牢固樹立全黨服從中央、全國一盤棋的思想，嚴格遵守黨的紀律，確保黨的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的貫徹和落實，確保黨和國家工作部署的貫徹落實，善于把中央精神與地方和部門實際結合起來創造性地開展工作，絕不能有令不行、有禁不止，更不能陽奉陰違、我行我素?！盵11](P115-116)由此可見，注重維護黨中央的權威是與黨的歷史相伴相隨的。強調維護黨中央的權威不僅是黨的光榮傳統，更是總結黨的歷史得出的寶貴經驗。

（三）高度強調維護黨中央權威是反思黨的現狀得出的必然結論

中國共產黨是一個具有光榮傳統的無產階級政黨，注重維護黨中央的權威就是其重要的優良傳統，這也是中國共產黨在革命、建設和改革等各歷史階段取得偉大成就的重要前提和條件。從目前黨的現狀來看，黨的現狀總體上是好的，但局部范圍內也存在一定的不足。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的：有少數黨員干部政治紀律意識不強，在原則問題和大是大非面前立場搖擺，有的對涉及黨的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等重大問題公開發表反對意見；有的地方和部門對維護黨的政治紀律重視不夠，個別的甚至對中央方針政策和重大決策部署陽奉陰違。[12](P133)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就是十八大以來全面從嚴治黨背景下，不堅決貫徹和落實維護黨中央權威的典型代表，“臺上信仰馬列主義，私下里卻極力詆毀輕瀆；口頭上堅定‘四個意識’，但私下以‘中國最年輕的政治人物’自居，對黨中央陽奉陰違、另搞一套，把個人主張凌駕于黨中央精神之上，嚴重破壞黨的集中統一領導?！盵13]注重維護黨中央權威的主流是好的，支流和局部范圍內存在一定的不足，這種狀況對新時代推進全面從嚴治黨向縱深發展尤其是維護黨中央權威提出了迫切要求。

（四）實現黨所肩負的歷史使命對維護黨中央權威提出了迫切的要求

經過改革開放40 年的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取得了偉大的成就，中國社會面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的時代。但是也要看到，發展不平衡不充分、民生領域存在短板、社會文明水平尚需提高、社會矛盾和問題交織疊加、意識形態領域斗爭依然復雜、黨的建設方面還存在不少薄弱的環節等等同樣構成了中國國情的重要組成部分，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依然任重道遠。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明確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總任務是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基礎上，分兩步走在本世紀中葉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1](P19)具體來說，“實現推進現代化建設、完成祖國統一、維護世界和平與促進共同發展”是中國共產黨肩負三大歷史任務，要完成黨所肩負的歷史使命，這迫切要求加強黨的領導，要堅持黨對一切工作的領導，注重維護黨中央的權威。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強調的：“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黨是領導一切的。必須增強政治意識、大局意識、核心意識、看齊意識，自覺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自覺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動上同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1](P20)堅持黨的領導和維護黨中央的權威是實現黨所肩負的歷史使命的重要前提和基礎。

三、維護中央權威必須堅決糾正和克服的幾種錯誤傾向

（一）必須堅決糾正和克服不注重維護黨的領袖人物權威的錯誤傾向

維護黨中央權威是一種組織權威，這是理解黨中央權威核心要義的一個重要維度，但是黨中央作為一級組織同樣必須具有領袖人物來發揮領導核心作用，領袖人物的存在對維護黨的團結統一、形成凝聚力和戰斗力具有重要的作用。正如列寧所指出的：“在多數情況下,至少在現代的文明國家內,階級通常是由政黨來領導的；政黨通常是由最有威信、最有影響、最有經驗、被選出擔任最重要職務而稱為領袖的人們所組成的比較穩定的集團來主持的?！盵14](P249)因此，對于黨的領袖人物的權威，在防止出現個人崇拜的前提下也必須要加以維護，這對于維護黨的團結統一具有重要的作用?？偟膩碚f，正確理解黨中央權威在性質上必須明確是一種組織權威而非個人權威，但是，在深刻認識到黨中央權威的組織屬性的同時，要認識到維護無產階級政黨領袖人物的權威也是問題的重要方面，這對于理解當前為何高度強調維護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的權威具有重要的作用。

（二）必須堅決糾正和克服地方主義、本位主義、分散主義等錯誤傾向

當前，推動全面從嚴治黨向縱深發展的時代背景下，倡導維護黨中央權威不僅和黨的性質、歷史經驗有著密切的關系，更重要的是對黨的建設現狀做出的深刻的回應。維護黨中央權威主流絕對是好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成就的取得就是得益于黨中央有權威和正確有力量的領導。但是，在局部范圍內地方主義、本位主義、分散主義的存在破壞了黨的集中統一，損害了黨中央權威，具有極大的危害性。地方主義、本位主義、分散主義共同的特征就是沒有看到事物的整體和全局，只是從本地區、本單位、本部門甚至個人的狹隘利益出發，沒有大局意識和大局觀念，這些錯誤思想觀念的存在對黨形成一個團結有力的統一整體會帶來嚴重的挑戰。正是因為如此，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才會特別強調要：“弘揚忠誠老實、公道正派、實事求是、清正廉潔等價值觀，堅決防止和反對個人主義、分散主義、自由主義、本位主義、好人主義，堅決防止和反對宗派主義、圈子文化、碼頭文化，堅決反對搞兩面派、做兩面人?！盵1](P63)地方主義、本位主義、分散主義是維護黨中央權威的大敵，必須堅決糾正和克服。

值得指出的是，在反對地方主義、本位主義、分散主義以維護黨中央權威的過程中，尤其要堅決克服對黨中央的領導和指示采取陽奉陰違、耍兩面派的錯誤傾向。陽奉陰違、耍兩面派是地方主義、本位主義、分散主義現象中的特殊類型，這種錯誤傾向了解黨中央的指示和政策，表面上積極擁護和贊成黨的理論、路線、方針和政策，但是在執行的過程中卻搞“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貫徹和落實黨中央的指示和部署，甚至走向反面，造成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的現象，給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事業造成嚴重的危害?？偟膩碚f，必須堅決糾正和克服存在的地方主義、本位主義、分散主義等錯誤傾向，這是維護黨中央權威的重要前提和保證。

（三）必須堅決糾正和克服以維護黨中央權威之名實施高度集權的錯誤傾向

當前在全面從嚴治黨背景下強調維護黨中央權威，這是和局部范圍內存在的地方主義、本位主義、分散主義等錯誤傾向有著密切聯系的，具有極強的現實針對性。這些錯誤傾向的存在對維護黨中央權威形成了重大挑戰。但是，同樣需要注意的是，在強調維護黨中央權威的同時，也必須堅決克服和糾正以維護黨中央權威之名行實施高度集權之實。在中國共產黨的歷史上，作為一個馬克思列寧主義政黨強調高度的組織性和紀律性，強調全黨的團結和統一是黨的力量的重要來源，也是黨的鮮明特征和重要優勢，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在一段時間內，由于黨內存在高度集中的領導體制，這給黨的建設、給中國的革命建設事業曾經帶來過消極的影響。對于這一點，鄧小平有著深刻的認識。1980 年8 月18 日，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的講話中，鄧小平指出：“我們歷史上多次過分強調黨的集中統一，過分強調反對分散主義、鬧獨立性，很少強調必要的分權和自主權，很少反對個人過分集權?！薄拔也皇钦f不要強調黨的集中統一，不是說任何情況下強調集中統一都不對，也不是說不要反對分散主義、鬧獨立性，問題都在于‘過分’，而且對什么是分散主義、鬧獨立性也沒有搞得很清楚?！薄皺嗔^分集中，越來越不能適應社會主義事業的發展。對這個問題長期沒有足夠的認識，成為發生‘文化大革命’的一個重要原因，使我們付出了沉重的代價。”[15](P329)防止可能出現的不適當的集中傾向，同樣是維護黨中央權威過程中必須堅決克服和糾正的錯誤傾向。

四、全面從嚴治黨視域下維護中央權威的路徑

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的背景下，維護黨中央權威是推動全面從嚴治黨向縱深發展的核心問題。要切實做好維護黨中央權威這項偉大工作，必須重視維護黨中央權威的意識教育工作，必須理順中央和地方的職責關系，必須建立相關的配套制度為維護黨中央權威構建支撐，必須嚴抓“關鍵少數”。

（一）必須重視維護黨中央權威的意識教育

思想是行動的先導。當前，倡導維護黨中央權威過程中，出現不同的聲音甚至不同的行為，其重要的原因在于思想認識上存在不足。要維護黨中央權威一項重要的基礎性工作就是對全體黨員開展相關的意識教育。通過相關的思想教育使黨的各級組織和全體黨員深刻理解什么是黨中央的權威、全面從嚴治黨過程中為什么必須要把維護黨中央權威放在核心地位和維護黨中央權威必須澄清的錯誤思想觀等等，這構成了維護黨中央權威的重要思想前提。與此同時，還必須著重增強黨的各級組織和全體黨員的“政治意識、大局意識、核心意識、看齊意識”，使黨的各級組織和全體黨員形成堅定的政治信仰，堅持正確的政治方向，堅持政治原則，站穩政治立場，保持政治清醒和政治定力，增強政治敏銳性和政治鑒別力，使黨的各級組織和全體黨員正確認識大局、自覺服從大局、堅決維護大局，使黨的各級組織和全體黨員始終堅持、切實加強黨的領導特別是黨中央的集中統一領導和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是黨的各級組織和全體黨員向黨中央看齊，向黨的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看齊，向黨中央決策部署看齊等等，以思想意識教育夯實維護黨中央權威的基礎。

（二）必須理順中央和地方的職責關系

地方主義、本位主義、分散主義的存在以及黨的歷史上曾經存在的不適當的集中地現象，這是諸多因素作用的結果。但是沒能理順中央和地方的關系的職責關系無疑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這對加強黨的集中統一的領導、維護黨中央的權威產生了消極的影響?？偨Y歷史經驗，鄧小平曾經深刻地指出：“黨的中央組織和地方組織的職權應當有適當的劃分。凡屬全國性質的問題和需要在全國范圍內作統一決定的問題，應當由中央組織處理，以利于黨的集中統一；凡屬地方性質的問題和需要由地方決定的問題，應當由地方組織處理，以利于因地制宜。上級地方組織和下級地方組織的職權，也應當根據同一原則作適當的劃分?！盵16](P228)理順黨中央和地方的職責關系對于加強黨的集中統一領導和維護黨中央權威具有重要的意義。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所指出的“統籌考慮各類機構設置，科學配置黨政部門及內設機構權力、明確職責?！盵1](P39)也正如黨的十九屆三中全會提出的，治理好我們這樣的大國，要理順中央和地方職責關系，更好發揮中央和地方兩個積極性。要統籌優化地方機構設置和職能配置，構建從中央到地方運行順暢、充滿活力、令行禁止的工作體系，中央加強宏觀事務管理，地方在保證黨中央令行禁止前提下管理好本地區事務，賦予省級及以下機構更多自主權，合理設置和配置各層級機構及其職能，增強地方治理能力，加強基層政權建設，構建簡約高效的基層管理體制。[17]理順中央和地方的職責關系對于科學合理的維護黨中央權威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

（三）必須建立相關的配套制度為維護黨中央權威構建支撐

除了加強思想意識教育、理順中央和地方的職責關系，要維護黨中央權威同時必須配套相應的制度建設，要以制度建設引領維護黨中央權威。要切實貫徹和執行好黨的民主集中制原則，這是黨最根本的組織原則。民主集中制原則最明確、最直接地體現了要維護黨中央權威，民主集中制原則規定了黨的各級組織機構包括黨中央作為中央一級組織的產生程序，體現了程序的正當性原則，為理解維護黨中央權威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供了重要的依據。因此，要維護黨中央權威必須貫徹和落實好黨的民主集中制原則，這是維護黨中央權威過程中配套制度建設的核心問題。與此同時，要維護黨中央權威還可以在民主集中制原則指導下建立和完善相應的請示報告制度，就黨實施領導活動過程中和加強自身建設過程中遇到的問題及擬采取的對策等問題及時向中央匯報，這對堅持黨對一切工作的領導、維護黨中央權威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除此之外，還必須貫徹和落實在維護黨中央權威過程中黨委的主體責任和紀委的監督責任。黨委在選人用人等過程中要堅持政治第一的原則，要把維護黨中央權威作為選人用人的重要標準，紀委在紀檢監察過程中要把維護黨中央權威作為重要的工作內容，以黨內監督制度體系建設來推動維護黨中央權威得到貫徹和落實。

（四）維護黨中央權威必須嚴抓“關鍵少數”

回顧中國共產黨的歷史，不難發現諸如張國燾“另立中央”等給黨的團結統一、維護黨中央權威帶來嚴重負面影響的事件更多的是由黨的領導干部尤其是高級領導干部造成的。十八大以來全面從嚴治黨的實踐也同樣說明了這個問題，黨的領導干部尤其是高級干部也即是“關鍵少數”是貫徹和落實全面從嚴治黨的牛鼻子，黨的領導干部尤其是高級干部違反黨的紀律的行為造成的影響會更大，危害也更大。要維護黨中央權威尤其要嚴抓“關鍵少數”，牽好“牛鼻子”。黨的領導干部和高級干部要不斷提升自身的黨性修養，做到習近平總書記對領導干部提出的信念過硬、政治過硬、責任過硬、能力過硬、作風過硬的要求，在維護黨中央權威過程中發揮模范帶頭作用。黨的組織在對領導干部進行維護黨中央權威思想意識教育的同時，要通過各種形式和途徑切實做好維護黨中央權威的監督工作。通過領導干部自身黨性修養的提升和外部監督把維護黨中央權威貫徹和落實到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