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琦 王 宇
(蘭州理工大學法學院 甘肅 蘭州 730000)
“一帶一路”戰略由“絲綢之路經濟帶”戰略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戰略共同組成,是兩大戰略的簡稱,由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于2013 年9 月和10 月分別對外提出。[1]2013 年10 月23 至24日,習近平主席在周邊外交工作座談會上指出,“我國周邊外交的基本方針,就是堅持與鄰為善、以鄰為伴,堅持睦鄰、安鄰、富鄰,突出體現親、誠、惠、容的理念。”“要同有關國家共同努力,加快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建設好絲綢之路經濟帶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2]
2015 年3 月28 日,國家發改委、外交部、商務部經國務院授權聯合發布了《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與行動》,這一文件成為“一帶一路”倡議的具體“行動方案”。“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概念來源于中國的從漢朝就開始的絲綢之路,不同于古絲綢之路主要是經濟商道,現在的“絲綢之路經濟帶”已經成為中國全面開放之路,是中國對外的經濟、政治以及文化的合作之路;在經濟方面“絲綢之路經濟帶”戰略與“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經濟帶”戰略是相互配套的戰略,共同形成了一個至少擁有30 億人口的龐大市場,并且使亞洲、歐洲以及非洲三個大陸的主要經濟市場的整合成為了現實,這樣偉大的壯舉前所未有,也使我國有可能成為未來全球經濟的中心;在政治方面,堅持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尊重“一帶一路”沿岸各國已有的發展道路和其國內人民對國家治理模式的選擇,達到政治高度互信,軍事深入合作、經貿與文化共同繁榮的利益共同體,構建一個真正的地位平等、互惠互利、關系牢固的命運共同體。在文化方面通過實施這一戰略,發揮中國軟實力的優勢,把優秀的中華文化傳播到世界各國的同時,同時也要強調尊重多元化,倡導對不同文明的寬容,堅持首先使用對話來解決不同文明間的糾紛,促進沿線各國的理解合作,使沿線各國都可以相互尊重彼此的文化傳統,使得不同文明共同發展、共同繁榮。
“一帶一路”是我國改革開放的新道路,前四十年的改革開放是“引進來”,今后的改革開放是“走出去”,這條嶄新的道路是經濟與融合之路,團結與平等之路,共贏與繁榮之路,物質與精神結合的文明之路,因此我國的對外政策就要更加積極主動,并通過完善相關的法律保障制度來保障“一帶一路”的有效實施。
中國改革開放已經四十年了,在這段難忘的光榮歲月中,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高速發展,取得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就。但是,經濟發展的同時也為我國帶來了一些其他的問題,如經濟結構不合理,產能過剩等,這些問題的出現,使我國的戰略安全埋下隱患,對于這些艱巨的挑戰,“一帶一路”戰略適時提出正好解決燃眉之急。
近幾十年來,我國的工業產業實現了飛躍式的發展,但是產能過剩的問題卻越來越凸顯,目前工業產能過剩使的我國對自然資源的利用造成極大浪費,也對現階段國內進行的經濟結構與模式的轉型以及產業升級造成一定的阻礙,更會減緩我國經濟的運行效率和經濟規模擴大的速度,最終不但會對我國高速發展的經濟造成不良的影響,還會引發一系列嚴重的社會與環境問題。雖然“一帶一路”戰略沿線國家大多數是發展中國家,但是其中部分國家的經濟發展潛力巨大,經濟增長速度長期保持在比較高的水平,具有相當強的后發優勢,并且這些國家的基礎設施建設普遍欠缺,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一定會對相關國家的經濟發展造成重大障礙。面對這些機遇與挑戰,部署與實施“一帶一路”戰略是解決我國這一重大難題的重要措施,并且加大對相關國家的重點領域的投資,通過對外輸出資本的方式,擴大國外市場的規模,反過來也能進一步消化我國的過剩產能和外匯資產,達到促進我國經濟與全球經濟共同持續繁榮的目的。
改革開放最早始于東南沿海,因此東南沿海的經濟在全國范圍內是最為發達的。但是,國際局勢突變的可能性一直存在,如果東南沿海地區這些具有極高的戰略價值的地區遭受外部打擊,后果影響非常嚴重。因此,為了發展我國其他地區的經濟,同時更重要的是要拓展我國國家安全戰略的縱深和對國家經濟安全的保障,我們需要充分利用“一帶一路”戰略,對我國中西部開發與投入加大力度,改善我國中西部地區的經濟面貌。
近年來隨著我國經濟高速發展,我國的油氣能源與各種礦產資源的對外依存度也逐漸上升,而“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中有一些國家是世界能源資源與礦產資源的集中生產區,也是我國油氣能源和礦產資源的重要來源地,對我國的戰略意義重大。[1]同時,由于國際環境復雜多變,而國外的重要自然資源主要通過海上運輸進入我國,因此我國需要與其他重要的資源國加強經貿合作,采取全方位的手段來避免受外國勢力干擾,降低經濟與安全戰略的風險。為了使我國獲取國外自然資源的路徑多元化,改善我國的能源安全環境,必須大力推進“一帶一路”戰略。
由于全球化的快速發展,古絲綢之路相關國家的經濟已經難以適應全球經濟的需要,因此其基礎設施需要加以改善。這些國家的現狀對于我國來說是一個難得的機遇,我國可以通過幫助相關國家改善其國內的各種基礎設施,來推進“一帶一路”戰略,使相關國家和地區與我國的經濟得以更緊密地聯系起來,進一步加強經濟與文化的交流與溝通,并發揮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產業規模化的優勢,達到促進這些國家和地區的經濟與社會更好地發展,這也是一個負責任的大國的體現與擔當。
眾所周知,現在的世界經濟現狀是西方發達國家掌握更多的核心科技、占據全球經濟優勢地位,對于國際經濟規則的制定與實施更多體現的是西方發達國家的意志。實施與部署“一帶一路”戰略可以使中國在國際舞臺上對沖以美國為主導西方經濟體制的統治,對全球治理中的不合適的地方進行改善,更加合理地對現行的國際組織進行改組,對已經滯后的運行規則進行重新構建和修訂,在制定全球貿易新規則中搶占優勢地位,掌握在國際舞臺上的話語權。
甘肅省作為我國的內陸省份,是古絲綢之路最重要的黃金路段,在東西方文化與經濟的碰撞與交融中,給這片土地上留下了許多難以磨滅的印記,不僅是大量的歷史古跡,還有眾多而珍貴的文物,這些深厚的文化底蘊是甘肅在部署與實施“一帶一路”中十分重要的著力點。甘肅省的地理位置以及經濟發展水平都決定了甘肅省在推進“一帶一路”戰略中必須打造特色的經濟發展模式,以技術創新,推廣環境保護標準和打造特色文化產業為主要內容對外進行經濟和文化交流,繼續延續甘肅省作為絲綢之路經濟帶的重要交通樞紐和人文交流合作的中心的重要地位,牢牢把握住中國改革開放的新動向,使甘肅省從全國經濟發展的大后方變成為全國經濟發展的最前沿。
甘肅省在推進“一帶一路”戰略中可以利用地理優勢加強與中亞、西亞等絲綢之路沿線國家的經貿合作,幫助“走出去”的大型企業進行市場化、國際化轉變,形成了國際化經營格局。在人文交流方面,甘肅省擁深厚的文化底蘊,并且歷史上就與絲綢之路沿線國家之間建立起了良好的關系,甘肅省可以通過這些歷史文化淵源來幫助與絲綢之路沿線國家的城市建立起友好城市關系,并通過雙邊協議的形式達成城市間的互利合作模式,相應的建立地方政府之間定期的各個階層的官方與民間互訪機制,并使之制度化,這樣才能在更廣泛開展各項官方與民間交流的同時,在人員互訪、文化交流、技術推廣等領域進行充分的合作。
目前,中亞的一些國家如塔吉克斯坦、土庫曼斯坦等國依然不是世界貿易組織成員國,因此世貿組織的法律制度對這些國家的相關法律政策的約束力便大大降低了,在面對別國企業對本國投資方面會根據本國的特殊國情設置一些不同的標準,最終可能會產生諸多貿易壁壘和投資障礙。在面對這類新的挑戰,法律應是基礎手段,我們必須通過耐心的談判,公平合理地設定相應的權利和義務,這樣才能為“一帶一路”戰略部署與實施設計完美的計劃和合理路線圖,最終引導“一帶一路”戰略按照計劃順利進行,實現我國的戰略目標。
近年來,隨著我國經濟的強勁發展,越來越多的國家樂于與中國進行貿易合作,因此中外合作的項目越來越多,有些投資國外項目的中國企業已經取得了相當不錯的經濟效益,但是另一些中國企業在國外卻面臨從未遇到過的新情況、新風險,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是通過法律。但是由于我國“一帶一路”戰略的沿線多數國家分屬不同法律體系,這些國家在處理經濟爭端問題時會采取不同的解決方式,導致最終沒有統一的法律標準。另外一些國家的國內政局不穩,都會對這些國家的對外交流與溝通帶來不確定性,因此“走出去”的中國企業應當在國家的幫助下充分考慮相關的情況,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目前,隨著“一帶一路”戰略的部署與實施,相關國家紛紛與我國簽訂經濟和政治方面的協定。但另一方面,我國的相關部門和企業并未重視和充分利用這些重要的協定,并且為了推進“一帶一路”戰略實施的法律服務也沒有得到充分的保障,而與之相配套的法律法規制度也未及時更新和跟進。現實中,能夠對外投資的企業主要是國營的大企業,民營企業雖然有強烈的意愿對外投資,支持“一帶一路”戰略,但能夠真正承擔風險的民企很少。而能夠對外投資的企業也可能會面臨各種風險和隱患,如果這些企業不重視法律服務,而國內又無法提供有效的法律服務將會導致對外投資的企業在面臨合法權益受到侵犯時,只能忍氣吞聲。同時,目前我國政府對國外經濟領域的法律相關問題的研究與探討不深入,信息收集不及時和對外公開工作不完善,有時會造成“走出去”的我國企業陷入境外法律問題的困境,無法及時的解決問題。
“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大部分都是一些新興的發展中國家,經濟十分活躍,但是西方的一些國家因為私利,總是會干涉這些國家的內政,挑起事端,進行顏色革命,造成了相關國家的國內政局動蕩,有一些國家的政權甚至被顛覆,最終造成經濟環境的嚴重惡化。所以,中國在實施與部署“一帶一路”戰略時,不得不考慮相關國家的現實情況。面對這些復雜的矛盾和爭端,我們首先要根據法律來厘清相關主體的權利義務與是非責任,只有明確劃定權利義務,做到公平又合情合理,才能排出域外國家的干擾,求得共同發展。
隨著“一帶一路”戰略不斷取得成果,沿線相關的眾多國家與我國的各種交流必定會日趨密切,因此我國首先要建立國家級的域外法律查明平臺等制度,而甘肅省也應當建立一個省級的統一域外法律咨詢平臺,并對這些相關國家的國內法律進行全面了解和全部掌握,然后才能對可能遇到的經濟及法律問題進行專業而深入的研究,這樣才可以為甘肅省“走出去”的企業提供專業而細致的法律服務。深圳處在對外開放的關鍵地區,在2015 年就已經建成了外國法律查明研究中心,該中心是重要的法律查明網絡信息平臺。[2]該域外法律查明平臺由國內重點大學與重要的法律研究部門合作設立,不僅為中國的“一帶一路”戰略服務,而且為企業在“走出去”和“引進來”過程中可能遇到的法律問題提供解決辦法。[3]甘肅省可以通過設立基金促進省內法律院校與法律研究機構合作,成立相關的法律查詢平臺,并且加強與其他省的法律查明網絡信息平臺的溝通,分工明確,避免重復工作,共同為“一帶一路”戰略中可能遇到的法律問題研究解決方法。
“一帶一路”戰略背景下,甘肅省企業已經開始通過對海外進行投資,并且獲取巨大的經濟收益,但是也面臨巨大風險。當企業跨國并購的案件逐漸增多,甘肅省應當為其提供一批正規化、專業化、國際化的法律實務律師,這批職業化的律師可以提供綜合的、正規的法律服務,一方面可以精準高效地避免各種法律上的風險,另一方面通過與公司商業部門進行密切聯系與合作,可以使企業的國際化經營以更低成本的方式進行,國際化進展的效率更高。所以甘肅省應當加強職業律師隊伍的建設,主動提供高質量的的法律服務,并把這些工作主動融入到“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中,熟悉掌握國內國際的各種法律法規,保障甘肅省司法的國際公信力,為“一帶一路”戰略推進提供更高水平的司法服務。要充分發揮甘肅省國際化律師的重要作用,積極搭建各種平臺提供法律服務,幫助在“一帶一路”戰略中走出去的我國企業提前規避可能出現的法律問題,為他們提供強有力的法律支持,清除法律障礙,同時在法律服務中的創造更多重大的價值。
目前,國際環境錯綜復雜,僅中亞地區的部分國家中就存在著恐怖主義、分裂主義和極端主義等影響地區穩定的不安因素,另外西方部分國家為了自身霸權不斷插手干擾相關國家的國內事務,制造焦點和矛盾,使得地區情況更加復雜。我國要推進“一帶一路”戰略,勢必會受到這些因素的影響,可能會遭遇到各種情況和問題,因此就需要法律來明確各方的權利與義務,雖然目前的法律制度如世界貿易組織規制比較完善,但新形勢下我國也可以通過雙邊條約、多邊條約的方式解決可能出現的爭端,并形成完善的法律制度,最終把這些國家間的法律制度提升為國際經濟規則。
甘肅省也應該抓住機遇完善與“一帶一路”戰略相配套的法律法規與政策。為了“一帶一路”戰略能夠順利而深入的推進,完善的涉外法律政策體系是我國必須具備的,因此甘肅省在配合國家政策法規的同時,也可以結合地方特色推出符合服務于本省“走出去”企業的政策。雖然我國目前國內已經有外貿法,國際上又有統一的規則,但對于促進對外經濟貿易方面的法規,還是比較欠缺的。對外的法規主要由國家制定,但關于具體政府服務方面如制定合理的稅收法律與政策,打造良好的經濟和投資環境,推動與相關友好城市的司法合作,建設政府人員和法律工作人才的定期交流與互訪,甘肅省要有相應的政策,只有將對外的各種法律制度和地方法律服務兩者相結合,才能使“走出去”的企業的經營風險有效降低,才能真正的為“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與部署提供最堅實的法律保障基礎。
“一帶一路”戰略不僅是經濟與文化之路,更是一條生態文明之路,是一條綠色經濟發展之路。“一帶一路”相關國家主要是發展中國家和新興經濟體,在尋求經濟發展的同時,有些國家的生態自然環境嚴重退化,因此在推進“一帶一路”戰略時,不僅要幫助沿線國家發展經濟,更要幫助這些國家改善生態環境,使生態文明和綠色發展理念在這些國家中成為共識,探索出國家經濟發展與國內自然生態環保相互協調與匹配的發展模式。甘肅省作為內陸省份,經濟水平與沿海省份有著差距,應當以技術創新為動力,加強與沿岸國家的友好城市的環保技術合作,通過生態環境信息支撐服務來推行中國的環境保護技術標準,使甘肅省的企業更多的參與到沿岸國家的友好城市的環境治理項目中去,推動環境標準、技術和產業合作,要在這些城市與地區的環境治理中發揮關鍵作用;“走出去”的甘肅省企業在對外投資和貿易中也要突出生態文明理念,與沿岸國家的企業合作時,不僅追求經濟效益,還要加強生態環境和應對氣候變化合作。甘肅省在對外政府合作中要積極宣傳并推廣可持續發展的理念,介紹“一帶一路”的生態環保概念,建立于當地政府環境合作機制,使得“一帶一路”戰略順利實施,最終不僅與沿岸國家的經濟共同繁榮,而且還能在國際上宣傳對環境治理的貢獻,為推行中國標準做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