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伯羅奔尼撒戰爭為例"/>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陳安迪
(南開大學周恩來政府管理學院 天津 300071)
自公元前431 年開始,持續近三十年的伯羅奔尼撒戰爭,遍及希臘諸邦,從海洋到陸地,持續的攻伐不僅摧毀了雅典,削弱了斯巴達,同時也使古希臘文明由盛轉衰。而自格雷厄姆·埃里森提出崛起國與霸權國之間的“修昔底德陷阱”以來,[1]這場戰爭的意義已經不僅是一場局限于希臘世界的大戰,似乎成為一種昭示著霸權國與崛起國必然爆發戰爭的史實證據。[2]但是仔細分析這一觀點可以發現從崛起國的物質性力量的崛起到戰爭的爆發(國家的行為)之間存在著需要諸多中間變量,無論是個體層面決策者的性格特質,還是國家層面斯巴達對聯盟潰散的隱憂等,諸多變量的疊加促進作用才會真正導致戰爭的爆發。因此戰爭更多的是諸多層次變量的外在表現形式,僅僅由于崛起國力量的增長并不必然導致霸權國的恐懼,也并不必然誘發戰爭。①在此背景之下,從探究戰爭管控是如何失敗的,相較于“霸權國的恐懼”更有助于理解崛起國與霸權國之間戰爭是如何爆發并失控的。
一般而言,聯盟的缺陷在于同盟國之間存在相互推諉(buck-passing)、牽連(entrapment)、拋棄盟友(abandonment)等諸多弊端。[3]而在伯羅奔尼撒戰爭之中,諸多聯盟、母邦、殖民地并存使得希臘世界存在著錯綜復雜的敵對關系、依附關系、等級關系等,可以說聯盟政治的缺陷是導致伯羅奔尼撒戰爭爆發的重要原因。無論是提洛聯盟之中雅典對權勢與利益的追求,并因此對聯盟成員進行嚴酷的剝削與壓迫,還是伯羅奔尼撒聯盟中斯巴達對聯盟松散的管理,并誘發部分國家為尋求經濟利益而試圖脫離聯盟。不同的聯盟管理的形態,使得聯盟缺陷都在一定程度上誘發了戰爭。這其中既有國內政治的干預,也有大量經濟與地緣利益的爭奪。一方面,從安全角度來看,在聯盟體系之中,對于中小國家而言,其主要威脅在于被聯盟中的主導國所拋棄,因此,基于國家對于安全的需求,聯盟內的中小國家多希望聯盟中的主導國能過做出可置信的安全承諾,為此,可能通過對外軍事挑釁測試聯盟的可信度,亦可能通過將自身安全與聯盟主導國的安全進行掛鉤,以增強雙方戰略目標的一致性。另一方面,從經濟角度來看,在聯盟體系之中不同類型國家為維護聯盟所付出的成本也不盡相同,一般而言,聯盟體系內主導國往往付出較多的成本,這種巨額的成本在極端情況下可能使霸權國自身的經濟趨于崩潰,從而導致聯盟或體系的解體;相反,聯盟內部分中小國家則可以采取搭便車(free-rider)的行為[4];與此同時,對于聯盟中霸權國而言,聯盟體系的另一個缺陷在于因聯盟內成員的戰爭冒險行動,使自身卷入到一場本可以避免的戰爭或是卷入一場潛在收益小于支出的戰爭。這些都意味著在脆弱的聯盟之中,聯盟各方都在尋求自身的最大收益。聯盟內中小國家對于安全的需求,將會使得霸權國卷入到戰爭之中,而霸權國為了維持聯盟以防止聯盟瓦解后自身更加不利的安全格局,并維系自身承諾的可信度,又不得不參與到戰爭中,這種螺旋式相互促進過程使得戰爭爆發的可能性急劇增大,與此同時,當聯盟成員眾多或是聯盟管理制度存在重大缺陷之時,聯盟管控失敗的可能性也會急劇增大。
1.牽連(entrapment)
伯羅奔尼撒聯盟的重大缺陷在于,首先,從聯盟的管理來看,伯羅奔尼撒同盟的管理較為松散,由于斯巴達是農業自給自足型的經濟結構,其國內的農業生產依賴于希洛奴隸的耕種,而斯巴達的公民則通過長期的軍事訓練保衛城邦的安全,并在城邦周圍構建等級性的城邦聯盟作為緩沖。內部循環的經濟模式以及較低的對外戰略擴張需求使得斯巴達在缺乏外部威脅之時對于聯盟的依賴性較弱,從而使得伯羅奔尼撒同盟的管理較為松散。[5]但是,松散的聯盟管理使得具有侵略意圖的聯盟內成員的對外擴張行為較難受到聯盟主導國的有效約束,同時,當此行為足以引起戰略態勢失衡之時,這種戰爭的沖動可能會使得聯盟主導國被迫卷入到一場本可避免的戰爭之中。在伯羅奔尼撒聯盟中,聯盟主導國是斯巴達,體系內的次強國家主要是科林斯、底比斯等國。致命的是伯羅奔尼撒聯盟成員科林斯、底比斯均與雅典存在嚴重沖突。底比斯與雅典的主要沖突在于普拉提亞(Paltaea),普拉提亞城邦由于其所處的重要地緣位置以及與底比斯的近鄰關系,使得底比斯意欲吞并該城邦,而為了維護自身的獨立性,普拉提亞則與雅典結盟,雅典為了避免敵對性聯盟成員在阿提卡半島發展壯大而威脅自身的安全,不能容忍底比斯對普拉提亞的吞并,這導致底比斯與雅典之間的矛盾愈發不可調和。同時,伴隨著雅典與科林斯的勁敵阿爾戈斯同盟關系的建立,其與科林斯之間敵對關系進一步加深,正是因此,科林斯在戰前極力鼓動斯巴達對雅典的戰爭。[6](P82-86)要言之,伯羅奔尼撒同盟內重要成員與雅典的敵對性關系加劇了兩大聯盟之間的敵對關系,而科林斯、底比斯任何一方與雅典的戰爭都可能使斯巴達卷入其中。
2.拋棄(abandonment)
另一方面伯羅奔尼撒聯盟內成員,處于科林斯地峽的墨伽拉(Megara)的背叛意味著斯巴達本土的安全亦受到威脅,作為連接雅典所處的阿提卡半島與斯巴達所處的伯羅奔尼撒半島之間的要道,墨伽拉的陣營變化意味著,雅典向西入侵斯巴達的大門已經打開。而聯盟成員的背叛帶來的潛在的“羊群效應”[7]極有可能使得伯羅奔尼撒同盟分崩離析,此時,戰爭的爆發往往只需要某一個戰爭冒險的行動。因此,當底比斯入侵普拉西亞之時,不管是為了維護自身的生存與安全,還是為了維系伯羅奔尼撒同盟以抵消提洛同盟帶來的威脅,戰爭的爆發已經不可避免。
對于伯羅奔尼撒同盟以及提洛同盟雙方而言,基于共有的希臘文化與認同,雙方最大的威脅來自于域外的波斯帝國。因此,一定時期內維系和平與團結的關鍵在于波斯帝國對希臘世界的威脅。但是伴隨著三次希波戰爭以希臘世界的勝利終結,短期內波斯帝國難以對希臘世界構成實質性的安全威脅。此時,對于希臘各邦而言,依靠統一的對外戰爭而構建聯盟已難以維系。安全上,兩大同盟之間矛盾愈發凸顯;政治上,寡頭制與民主制的對立。自波斯與雅典訂立《卡里阿斯和約》到公元前431 年伯羅奔尼撒戰爭爆發,希臘世界的和平僅維持十余年便宣告終結。不難發現,域外敵對國家的威脅是維系一個松散的共同體內部穩定的重要力量,也是避免戰爭失控的關鍵變量。
安全困境是指一國為了維護自身安全所采取的防御性措施,可能會導致其他國家采取類似的措施,使得局勢變得更為緊張,而該國自身也會因此變得更不安全。[8]在斯巴達與雅典的戰爭之中,雅典為維護自身安全,修建了防御性設施,即自比雷埃夫斯港到雅典的城墻,但是這種防御性行為不僅沒有使得雅典更加安全,相反使敵對的斯巴達更加不安,這種不安來自于無法準確認知雅典的戰略意圖。修昔底德亦認為雅典修筑的從比雷埃夫斯港到雅典的防御性的城墻,使得兩個同盟之間猜忌的加劇。[6](P48)對于海洋性商業帝國雅典而言,雅典的優勢在于海軍,以及海洋經濟帶來的巨額財富,而經濟是支撐戰爭的關鍵。因此,當城墻修建之時,防御優勢使雅典可以顯著弱化斯巴達的強大步兵的圍困,并憑借其更為強大的經濟汲取能力,使斯巴達的長期軍事圍困負擔極高巨大成本,并借此實現戰略態勢的顯著變化,并迫使戰爭結束。一般而言,這種戰略似乎是奏效的,僅僅憑借自給自足型經濟的斯巴達以及伯羅奔尼撒同盟的物質性力量,戰爭很難長期維持,但是,雅典所忽視的是來自于波斯帝國的干預,這種以經濟資助方式的干預使得波斯僅以少許的經濟代價,就能夠實現三次希波戰爭無法達到的戰略目標,同時又使斯巴達能夠維持對雅典的長期攻伐。
此外,對于聯盟的主導國斯巴達而言,脆弱的聯盟需要構建外部強大的安全壓力以對抗極有可能解體的脆弱聯盟,[9]從而增強聯盟存在的合法性。這就意味著,無論是科林斯的慫恿還是底比斯對普拉提亞的入侵都只是引發戰爭的導火索,而戰爭之所以能夠擴大并持續,不僅在于雅典為自身構建的“安全困境”,斯巴達同樣也為自身建構出一種“安全困境”的認知,并借此強化聯盟的權威,從而維護自身的安全。
1.戰略透支
劉豐教授認為衡量是否出現戰略透支有三個要素:卷入消耗性戰爭、通過額外資源的汲取也難以維持現有需求、實現現有目標將會影響其他戰略目標的實現。[10]依據上述的三重定義,可以發現雅典對西西里的攻伐存在著戰略透支的風險。首先,對于雅典而言,與斯巴達爆發的曠日持久的戰爭已經持續十余年,至《尼西阿斯協定》簽訂,十余年的消耗戰使得雅典急需進行長期修整;其次,對于雅典而言,其所依賴的經濟來源是盟邦繳納的“貢金”以及自身商業貿易收入等,但是伴隨著戰爭的進行,斯巴達對于雅典的劫掠,以及瘟疫都使得雅典的收入顯著減少[6](P433);最后,對于雅典而言,其旨在攻占西西里的戰略目標已經極大影響其公民的福利,建造一支龐大的艦隊所耗費的巨額資金以及對于聯盟成員的過度索取都表明,雅典為實現攻占西西里的目標,可能極大地影響其在陸地對于斯巴達的防御能力,而陸地上的威脅對于雅典才是生死存亡的威脅[6](P433),海上的軍事勝利更多的是一種以戰養戰、短期經濟利益為主的攻伐。
對于雅典而言,對于西西里攻伐,雖然能夠攻占斯巴達的重要戰略補給基地并增加自身財富,但是,顯然,在與斯巴達進行長期的戰爭之后,遠征西西里的戰爭冒險行為意味著雅典必須將此戰作為決定性的戰役或是一場必然勝利的戰爭。但是,輕率的戰爭投機以及戰略決策的重大缺陷,使得雅典僅有的海軍優勢在敘拉古海灣被全部擊潰,而戰略態勢也逐漸有利于斯巴達。在戰略相持階段的戰爭冒險行動的重大失敗,使得斯巴達堅定了將戰爭繼續到底的決心,此后的十余年的戰爭可以說是這一戰爭冒險行為的直接影響。
2.團體迷思(Groupthink)
學者邁爾斯(Myers)以及賈尼斯(Janis)指出團體迷思(groupthink)的主要癥狀包括:無懈可擊的錯覺、合理化、對敵方的刻板印象、對持不同意見者施加直接壓力、一致同意的錯覺等,而陷入團體迷思將會導致:信息搜索不全、信息處理存在選擇性偏差、缺乏相應的應急計劃等。②從雅典做出的遠征西西里決策來看,其顯然陷入到了團體迷思之中。
(1)對敵方刻板的印象:主要體現在雅典人將其從對斯巴達既往作戰的勝利之中獲得的認知,進行了貼標簽的行為,忽視了斯巴達所擁有的實力,并對其產生了刻板的印象。[6](P433)
(2)對持不同意見者施加直接壓力:在對西西里遠征進行表決時,可以看到雅典公民大會的集體決策實際上并沒有使得部分不同聲音得以合理地被聽到,群體性的好戰使得那些不贊同作戰的人可能被認為“不愛國”,進而選擇沉默。[6](P422)
(3)無懈可擊的錯覺:通過修昔底德的描述發現,大量充足的準備之后,雅典人已經認為遠征的勝利將是一種必然的事,從而產生了無懈可擊的錯誤認知。[6](P422)
(4)集體的合理性:在團體決策之中,對于已經通過的議案,即使它本身具有重大缺陷,包括持反對意見的人在內,所有人都選擇認可這項議案。[6](P434)
可以說,民眾的戰爭狂熱以及對潛在的戰爭失敗的忽視等諸多因素,使得遠征西西里已經在雅典的公民社會已經形成了較強的社會共識,并形塑出戰爭必然會以勝利而告終的群體性的認知。[6](P442)而團體迷思所導致的雅典重大戰略失誤,又使得戰爭管控在六年的普遍和平后又一次走向失控。當然這種團體迷思,不僅僅出現在雅典遠征西西里的決策之中,在其它戰爭決策之中也并不鮮見,正是雅典公民社會的決策機制,使得雅典陷入到不斷對外攻伐的決策“陷阱”之中。
對于雅典而言,自提洛聯盟戰勝波斯開始,雅典的公民社會出現了顯著的變化。首先,雅典呈現出急劇的對外擴張的趨勢,海洋經濟帶來的巨額的貿易收入,以及提洛聯盟之中,雅典獲得的聲望與財富,都激勵雅典不斷對外攻伐;其次,通過將同盟的金庫轉移至雅典,雅典開始招募公民成為職業的戰士,并通過軍事力量攫取更多的財富;最后,對于聲譽的追求,使得雅典已經事實上將平等的同盟變為一個以雅典為領袖的等級制的同盟,這意味著,戰爭爆發的原因已不僅僅局限在財富的損失,聲望的損失同樣可能會導致雅典為之而戰。
1.安全
正如雅典與彌洛斯人的辯論所言及,[6](P415-416)對于雅典而言,其恐懼的根源不在于被征服,而是在于享受了帝國所帶來的榮光之后,就再也難以接受被曾經的屬國所征服的結果。因此,從這一意義來說,戰爭失控是由于雅典帝國所創造的其歷史上前所未有的權勢使其難以接受這一權勢被剝奪。這種潛在的“被剝奪感”不僅吞噬著雅典的焦灼的欲望,同時也使得雅典不得不消滅任何一個潛在的敵人,即使這種威脅可能并不存在,雅典也會極力塑造出想象的敵對政權,以滿足自身對于安全感的渴望。在這種戰爭螺旋之中,雅典對于潛在敵國的攻伐,將會使其愈發孤立,而這種愈發孤立的戰略態勢,又會加劇雅典的不安,其行事也更加激進。伴隨著不安與恐懼,雅典將會面臨越來越多的敵人,需要開辟更多的戰線,消耗著這個國家的財富、人口、光榮,從而埋葬整個帝國。
2.榮譽
對于雅典人而言,雅典是一個偉大的帝國,因此,為了維系帝國的榮譽,對外的戰爭與其說是一種破壞與毀滅,不如說是一種征服與榮光。而對勝利與榮譽的渴望也是雅典帝國賴以維系的根基。在陣亡將士的國葬典禮上,伯里克利將雅典的民主制度稱作是一種典范,[6](P131)可以發現,雅典對于自身獨特的民主政治的驕傲使雅典將其自身視作一種“例外”。[6](P131-134)在這種層面上,雅典已經不僅僅是擁有輝煌勝利的城邦,更是肩負著整個希臘世界走向輝煌的希望。這種對于自身獨特的認同將使得雅典難以接受戰爭中的重大失敗,這種失敗不僅是對雅典軍事力量的否定,更是對其民主制度的否定。這場戰爭已經從利益爭奪上升為寡頭制與民主制度的對抗,這種榮譽感使得雅典在與斯巴達的戰爭之中,妥協的空間極小,戰爭的徹底終結只能伴隨著一方的徹底毀滅或“改弦易轍”。
3.利益
軍事力量的強大使得雅典對于擴張與權力的追求愈發增強,因此,對雅典而言,不斷擴張的艦隊,意味著對更多利益的追求。但是愈發沉重的“貢金”不僅成為提洛聯盟內的其他各城邦沉重的負擔,同時也事實上改變了同盟平等的關系,而聯盟之所以維系的重要原因在于同盟諸邦對于雅典權勢的畏懼,即,同盟繳納的經費維系著雅典的軍事優勢,而雅典的軍事優勢,又迫使同盟繼續繳納經費。不難發現,在這種脆弱的平衡之下,雅典對外任何一個示弱、或者是對外戰爭的重大失利都意味著聯盟權威削弱,并可能導致雅典經濟汲取能力的減弱,從而終結雅典的軍事優勢。因此,提洛聯盟之中畸形的等級關系,以及提洛同盟內部諸多同盟的退出與叛亂行為都表明,伴隨雅典勢力的不斷拓展,同盟已經無法忍受雅典嚴酷的剝削與壓迫,盡管雅典依舊可以憑借其強大的軍事力量,迫使退出者接受更為苛刻的懲罰,并借此維系聯盟,但是一旦面臨重大失利,雅典將缺乏可靠的同盟。要言之,雅典畸形的經濟體制,使得雅典對外的經濟剝削愈發嚴重,同時雅典也必須花費大量金錢維系自身的軍事優勢,最終在不斷的經濟擴張之中,雅典對于自身經濟的邊界的認知外沿不斷擴大,最終傷及斯巴達的核心利益,誘發其極大的恐懼,戰爭也將失控。
雅典帝國興起于希波戰爭,沉淪于三十年的伯羅奔尼撒戰爭,帝國的安全與光榮,帝國的利益與權勢,這一切都伴隨著雅典強大的海軍而不斷擴展,也伴隨著雅典不斷擴張的欲望而走向終結。這場希臘世界的“世界大戰”為何持續近三十年,各方對于戰爭的管控又是如何失效的?毋庸置疑,僅僅以崛起國與霸權國之間的修昔底德陷阱無法得到邏輯完整的解釋,從某種意義上這種消耗性的戰爭對雙方而言,早已不是“理性選擇”,但是戰爭卻依舊持續,直至耗盡雅典帝國最后的力量。因此,對于這場影響深遠的戰爭的反思,從聯盟的缺陷、團體決策的失誤、國家極致的目標制定以及安全困境的塑造等多方面去思考,也許會有更多新的認識,而這種思考或許能為當今中美之間不斷加劇的戰略競爭提供有益的借鑒。
注釋:
①可以發現,歷史上19 世紀—20 世紀美國的崛起并未帶來英美兩國因爭奪美洲而爆發戰爭,相反,英國通過承認美國的勢力范圍成功避免了戰爭,可以參見:張曉東“規避南海的修昔底德陷阱”——加勒比海歷史經驗的啟示[J].太平洋學報,2017(12)。
②戴維·邁爾斯侯玉波,樂國安,張智勇等譯,“社會心理學”[M].人民郵電出版社,2016:287-290;Groupthink 有多種翻譯方法,包括群體思維、團體迷思等;此處對團體迷思的研究也可參見Janis 的相關研究:Janis,Irving. Victims of Groupthink:A Psychological Study of Foreign-Policy Decisions and Fiascos. Boston: Houghton Mifflin,1972,p.9,p.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