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是一種選擇

吳敏文

2018年福布斯全球財富排行榜顯示，亞馬遜首席執行官杰夫·貝佐斯成為全球首富。他曾在母校普林斯頓大學的畢業典禮上演講時強調：善良比聰明更加重要，因為聰明是種天賦，而善良是一種選擇。在做這樣選擇的時候，往往需要的不是聰明，傻瓜都能很簡單地判斷出怎樣才是對自己有益；選擇善良需要胸懷、氣度和善心，有時還需要智慧。

特殊時期，一位大師陷入冤獄，大家都知道他是無辜的，但誰也幫不了他。在那一段非人的經歷里，他遭遇了一個“兇惡”的獄警，對他高聲呵斥、態度兇蠻。

但就是這個兇蠻的獄警，在審訊他時，總是“粗心”地落下一些東西：報紙上載著重要消息的一角，半個新鮮的饅頭，有一次受刑后，獄警居然丟下了一片止痛藥，最離奇的一次，這個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大老爺”，居然在審訊他時丟下一朵野菊花。就是兇蠻的獄警落下的這些東西，使大師每次在絕望的時候，帶給了他希望的信息。他堅信春天快來了。果然，春天真的來了，他的冤屈得到平反，他重新回到了自己喜愛的工作和研究領城。

這個表面上兇蠻的獄警，對犯人的兇蠻是他的職業立場所決定的，他的行為也完全可以與他的職業立場相一致。但是，在他的內心有自己的判斷和另一種立場，依據他自己內心的判斷和立場，他選擇了善良。他的這種善良，是要冒一定的職業風險的；為了規避職業的風險，也為了使他善良的選擇能夠持續，他采取了用表面的兇蠻掩蓋內在善良的方式。

小時候，他家房子很小，四口人擠在狹窄空間里。最難堪的，是冬天沒錢去澡堂洗澡，家里又沒有地方洗。沒辦法，他常常忍著一個冬天不洗澡，臟得脖子和耳根，被一層泥垢糊著。

班主任老師了解后，經常請他和另外一名同學到家里幫助做煤球。他們做完煤球后身子和手都黑乎乎的，老師就提出讓他們洗干凈再回家。多年后的一次校友聚會，他笑著把小時候每次去老師家幫忙后，都能痛快地洗個澡這事和大家分享。老師的女兒也參加了聚會，散會后給他發了一條短信：“你以為真讓你去幫忙干活？其實，那是我爸為讓你去洗澡而想出的辦法……”

班主任老師并沒有義務給學生提供洗澡的方便，是他對學生的愛讓他選擇這樣做。他不僅這樣做了，而且還一直巧妙地守護著學生的尊嚴。這也是一種善良的選擇，更是一種完美的選擇，甚至連當事人都全然不知。

巴菲特有一段名言：正直善良、聰明、才華，沒有前二者，后二者會害了你；如果你很正直，那這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你不善良，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意即：不僅善良比聰明更重要，而且選擇善良無疑是智慧的。

摘編自《演講與口才》2018年第2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