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扎特歌劇詠嘆調的藝術特色
——以《費加羅的婚禮》為例

黎翀豪

(南陽理工學院，河南 南陽 473004)

莫扎特歌劇《費加羅的婚禮》具有繁瑣性與獨特性統一、戲劇性與現實性統一、民族性與藝術性統一等藝術特征，突顯了作者追求自由、民主與平等的革命意識與思想，賦予了歌劇獨特的審美價值。劇中的詠嘆調曲目充滿了悲戚力量，將人物性格、情感充分顯現，演唱風格經久不衰，更是被列為聲樂藝術教學的重點。

1 《費加羅的婚禮》的藝術特征

1.1 繁瑣性與獨特性統一

這一特征主要體現在音樂方面。莫扎特對音樂要求較高，好聽的同時還需契合觀眾的審美需求，以帶給觀眾聽覺與視覺盛宴。《費加羅的婚禮》創作借助奏鳴曲式結構，打破了傳統的創作手法，尤其是在重唱選段，作品戲劇性、立體性特征更加突出，人物形象、情感與思想刻畫入木三分，藝術風格更加獨特。借助詠嘆調敘事屬性，充分展示主人公不同的人物性格，借助重唱將戲劇矛盾、沖突推向高潮，將繁瑣的人物關系、情感糾結、曲折情節等清晰呈現。劇情鋪設及思想情感的傳遞也離不開復雜調式、緊湊節奏等多元化音樂體形式的應用，音樂與歌劇內容的統一體現了戲劇服從音樂這一美學原則。

1.2 戲劇性與現實性統一

《費加羅的婚禮》借助音樂渲染效果，塑造了主人公思想獨立、積極爭取個性解放的形象、立足于啟蒙運動思潮流行的法國社會背景，對封建領主的黑暗進行了諷刺抨擊，將作品的戲劇性以及影射的現實社會有機結合。刻意生硬的粗鄙成分反而突顯了歌劇的藝術美，觀眾通過情感體驗感悟到了莫扎特對現實生活的失望隱忍及對自由平等的迫切追求。平民費加羅勇于蔑視封建權威，挑戰王公貴族，將平民的心聲借助歌劇展現，引領歌劇走向現實，力求打破常規，解放人性自由。歌劇以社會傳統習俗為創作背景，借助高雅音樂突顯作品崇高氣質，實現了戲劇性與現實性的統一。

1.3 民族性與藝術性統一

《費加羅的婚禮》不僅具備自然清麗的藝術風格，同時蘊含豐富的思想內涵以及民族氣息。藝術性與民族性的結合賦予了歌劇獨特的藝術魅力。《費加羅的婚禮》在傳統歌劇風格基礎上，融入了更多民族性元素，借助細膩寫實手法，塑造了一個又一個經典之作，推動了意大利歌劇的發展。莫扎特的成功對現代歌劇創作者的啟示是，提高歌劇審美價值與藝術魅力還需注重民族氣息與現實生活題材的融入，突破作曲等技術限制，打造樂評界口碑甚佳的歌劇作品[1-2]。

2 詠嘆調分析

2.1 《哪里去了，美好的時光》分析

劇中第三幕伯爵夫人的《哪里去了，美好的時光》詠嘆調，在ABA曲式結構中，節奏由宣敘調四四拍向四二拍行板速度過渡，演唱時不強調重音部分，要求根據樂曲節奏塑造張力。為明亮音色，可適當加強氣息，但應當注意各演繹元素的協調。與《求愛神給我安慰》詠嘆調相比，宣敘調情緒更加激昂，以悲腔激動表達對伯爵的怨恨與內心悲傷。第二段主體旋律以緩慢哼唱為主，高音部分與緩慢弱唱形成鮮明的對比，表示伯爵夫人的憤怒隱忍到達極點，也將其善良的性格充分展現。重音方面，無規律修飾；音樂聲音方面，講究連貫統一。這對演唱者理解角色性格、音樂處理以及歌曲強弱規律有嚴格要求，從而突顯詠嘆調主題與作品內涵。

2.2 《你再不要去做情郎》分析

《你們可知道什么是愛情》是男仆凱魯比諾的詠嘆調，將凱魯比諾情竇初開、向往愛情、害怕表白的心理表現得生動細膩。伯爵誣陷凱魯比諾與伯爵夫人曖昧，將其辭退。凱魯比諾找到蘇珊娜，希望她去向伯爵夫人說情，請求伯爵不要辭退他。此時伯爵進屋，凱魯比諾藏在椅子后面，發現了伯爵的花心。伯爵發現凱魯比諾后，在怒火下命令其參軍。凱魯比諾非常焦慮與難過，費加羅為了規勸他，唱了這首《你再不要去做情郎》，諷刺凱魯比諾風流花心的同時，鼓勵其在軍隊勇往直前、釋懷過去。

《你再不要去做情郎》主題音樂源自士兵歌曲，并在其基礎上利用回旋曲式創作，利用C Major突顯充滿希望、積極向上的性格特征。第一段延續使用C Major，主旋律以“附點”節奏為主，表達費加羅對自由、民主的堅定向往。第一樂句以主和弦三音、五音和聲進行，展現人物性格。第二樂句以分解主和弦進行，通過上行級進烘托起伏波動的情感。第三樂句以變化模仿第二樂句進行，延續G Major。第二段依然延續G Major，樂隊協作間斷演奏，突顯情感落差，并在G Major結束。第三段與主部主題統一。第四段以十六分音符節奏進行，進一步烘托士兵雄壯英勇品質，通過樂隊齊奏弦樂，充分展現人物性格。第五段為完全再現段，借助樂隊銅管樂器力度烘托整體氣氛。作品演唱對氣息要求嚴格，如前三小節演唱中，分解和弦音的力度逐次遞進，直至MI為高點音；前兩組尾音發音需作延續處理。作品發音處理方式較多，需要提前調整呼吸，借助氣息帶動樂句走向，確保語氣恰如其分[3]。

2.3 《求愛神給我安慰》分析

伯爵夫人角色相對特殊，唱段抒情、嚴肅、典雅，情緒保持悲凄力量，賦予了歌劇沖突性、戲劇性。整個歌劇中，人物角色共有11個，刻畫人物心理狀態、性格特征的詠嘆調共用了14首。伯爵夫人演唱的詠嘆調，除《哪里去了，美好的時光》外，還包括一首《求愛神給我安慰》。其發現伯爵花心后，在痛苦與感嘆之余演唱了《求愛神給我安慰》。她在祈求安慰，希望伯爵回心轉意。唱段旋律優美并充滿了無助、無奈與虔誠情感。演唱《求愛神給我安慰》時，氣息要平穩連貫，合理控制音量，以突顯高音與弱音的強烈反差。在高音漸強時，音色應當稍顯暗淡，但不能無感情地用嗓子推進音量，從而塑造更為可憐、悲戚的人物形象。

2.4 《你想要跳舞，我的小伯爵》分析

在第一幕第二場，費加羅在整理新房，沉浸在與蘇珊娜的甜蜜生活中。通過蘇珊娜的提醒，費加羅發現了伯爵的色心，演唱了《你想要跳舞，我的小伯爵》詠嘆調，開啟了對付伯爵的計謀。《你想要跳舞，我的小伯爵》以Minuetto法國民間小步舞曲為主，音樂開始速度偏中，以與費加羅舉重若輕、機智果敢的性格相契合。曲式結構以A-連接-A’-間奏-B-連接-A’-Coda的三段曲式創作為主，三拍子圓舞曲速度偏中且帶連接句。A段為呈示段，四句體編織相對工整，前三句主屬功能交替，和聲穩定簡潔。后拓展樂句，以后三四度的上行模進與跳進進行，最終結束在F Major上。A’段為四句式樂段。第一樂句以主調F為基準；第二樂句延續C Major，采用模進轉調過渡完成；第三樂句加強力度，延續C Major，提高織體密集與樂隊演奏齊奏性。第四樂句在屬調C上結束。間奏段歌唱配合樂隊演奏完成，感嘆語氣以“Sapro”人聲進行，使旋律線條自然立體過渡到B段，以輔助樂隊F力度柱式和弦形式，與上行快速小音階跑動轉換實現，最終在D Minor終止。B段屬于對比段，從F Major開啟，適當增加了速度，以突顯出織體節奏與旋律間的遞進關系。莫扎特在調性分配轉換的作曲技術上做了大量的工作，力求新穎與靈動，如A’再現段音樂舒緩，看似費加羅心理狀態平和，但其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即聯合伯爵夫人羅西娜與蘇珊娜，巧妙設下了利用羅西娜假扮成蘇珊娜捉弄伯爵的圈套。

《你想要跳舞，我的小伯爵》塑造了別致的聲音形象，引起了觀眾情感共鳴，仿佛置人于費加羅、伯爵的爭斗中。費加羅的機智果敢形象，與凱魯比諾、伯爵的形象形成了鮮明對比，歌曲將費加羅快樂幽默、歡脫快樂的正面力量展現得淋漓盡致，暗示了普通民眾對抗封建社會的戲劇重點。

3 結語

《費加羅的婚禮》是莫扎特歌劇的巔峰之作，劇中人物關系錯綜復雜，層出不窮的小計謀是觀眾難忘的經典，尤其是詠嘆調的融入，集中展現了創作者的美學思想，賦予了人物獨特魅力，對現代歌劇創作產生了深遠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