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燦璨,柴亞星
(山西師范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山西 臨汾 041000)
教師勝任力是將優秀教師與普通教師加以區分的內在特征[1],指教師的能力和對學生、學科知識、教學系統、自身性格和教師角色的理解[2]。盡管已有學者借助CNKI數據庫對國內教師勝任力的研究現狀、趨向和態勢進行梳理、分析和總結[3],但國內學者對國外研究成果及前沿發展關注明顯不足。本研究以Web of Science核心數據庫近十年文獻為來源,借助可視化知識圖譜的方式揭示了國外教師勝任力的研究現狀和熱點。
本文以Web of Science近十年核心數據集為數據庫,檢索式為“TS=teach*competen*”(主題 =教師勝任力)。時間跨度為2008-2017年,文獻類型包括文章(Article),綜述(Review) 及會議論文(Proceedings Paper)。對檢索結果精煉和去重后最終得到411篇文獻,包括作者、題目、摘要以及參考文獻等信息。
Citespace是美國費城大學終身教授陳超美于2004年開發,通過將數據轉換為可視化圖譜的方式,簡潔、直觀地展示隱埋于大數據中的規律[4]。Unicet是一款功能強大的社會網絡分析軟件,是加州大學分校的權威學者Linton Freeman編寫。Google Earth是谷歌公司開發的虛擬地球軟件,能將衛星照片、航空圖片和地理信息系統以三維模型形式展示。

表1 近十年教師勝任力文獻的年度刊載量
對相關文獻進行年度刊載量分析,2008年論文發表數為21篇,2009年后刊載量穩定在30篇以上,2016年甚至達到67篇(2017年數據收集不完整,不計入在內)。總體而言,教師勝任力期刊發行量呈上升趨勢。

圖1 教師勝任力研究國家分布圖

圖2 歐洲國家合作圖譜

圖3 北美國家合作圖譜

圖4 中國合作圖譜

圖2、圖3、圖4運用Google Earth分別繪制西歐、北美和中國的合作知識圖譜,由圖可清晰看出,西歐地區的合作主要位于德國、英國、比利時、荷蘭等國,尤其集中于德國的漢堡、科隆、柏林、美茵河畔法蘭克福等地區。美國多與加拿大、中國、韓國和非洲南部的部分國家合作;其主要的合作形式以五大湖和中東部地區的跨機構交流為主。總體而言,西歐和北美節點數和連線數密集,合作水平較高,科研成果豐富。
Kunter Mareik、Johannes K o¨nig 和 Bloemeke Sigrid為發文量最高的三位作者。Kunter Mareike發文9篇,研究側重于教師教育、教育心理學以及教育評估等方面;其次是德國科隆大學的Johannes K?nig和挪威奧斯陸大學的Bloemeke Sigrid,各發文8篇,前者致力于教學方法及教育評估的研究;后者著重于勝任力與績效關系的應用研究。

表2 發文篇數與作者分布

圖5 高頻作者合作知識圖譜
合作有利于推動科研成果的增長與創新,論文合著是最直觀的表現形式[6]。Unicet通過繪制作者合作知識圖譜的方式清楚地展示了作者間的合作關系。節點間連線多少代表作者合作多寡。由圖5可看出,最大的合作群以德國法蘭克福大學的Kunter.Mareike為主,群內的其他高產作者都來自德國,比如Thiel Felicitas來自柏林自由大學;Seildel Tina來自慕尼黑大學。第二大合作群的高產作者也均來自德國 (其中Bloemeke Sigrid于2009-2014年在德國柏林洪堡大學擔任全職教授)。由此觀之,高產作者以國家內部跨機構的合作為主,跨國合作相對較少。
對關鍵詞進行共現分析能在一定程度上了解該領域的研究熱點[7]。本研究節點類型選用“Keyword”進行共現分析,選擇“Minimum Spanning Tree” 和 “Pruning sliced networks”和“Pruning the merged network”進行網絡修剪,得到共詞圖譜(圖6)。

圖6 關鍵詞共現圖譜
由圖 6可看出,“教育”(Education)一詞的被引頻次最多,表明過去十年間教師勝任力研究主要集中在教育領域。而作為衡量教師勝任力標準的重要指標——“學生”[8](Student)也多次出現在勝任力評估以及影響因素研究中。Bundick通過對美國和芬蘭717名學生調查表明,學生對教師勝任力的認知充當中介作用[9]。另外,專業發展意味著教師從新手到專家的提升。伴隨世界范圍內的教師教育改革,專業發展成為教師最重視的因素[10]。此外,職業視野、班級管理、教育學知識的中心性較高,被引頻次較多,說明這幾個因素與教師勝任力密切相關。

圖7 教師勝任力的引用文獻圖譜
共引分析指某兩份文獻同時被其他文獻所引用的頻次,能夠幫助人們更好地理解和解釋學科結構、親緣關系和演化規律。圖7呈現了教師勝任力領域高被引的文獻聚類。節點數的大小表示該文獻被引次數的多少,高中心性的節點往往是該領域的奠基節點,代表著這一領域相對穩定的知識基礎。
從圖7中可看出,教師勝任力研究可被聚合為兩大類。
一類是關于教師勝任力內容的研究。此類研究文獻分布少,研究相對較早,在教師勝任力的研究中具有奠基性的地位。Hattie的書籍:VIDIBLE LEARNING:A synthesis of over 800 meta-analyses relating to achievement引用率最高[11]。該書通過對800多個元分析的聚類分析以及幾百萬學生的調查,旨在考察影響學生成績最重要的教師特質。結果表明:高度的奉獻精神和個人能力是教師勝任力的關鍵特征。Baumert對德國學生的調查研究,探討了教師勝任力包含的學科知識和教育學知識對數學教學的意義,并從理論層面對二者加以區分[12]。
另一類則關注教師勝任力的評估提升。Richter通過對198所學校的1939名德國中學教師研究發現,非正式的學習機會在促進教師職業發展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13]。Seidel回顧總結發現,影響教學效果的關鍵因素包括結構性的指導、給予的反饋以及高認知水平的課堂提問等[14]。Voss通過對746名教師施測結果表明自主編制的問卷能有效區分優秀教師和普通教師[15]。Tatto通過對17個國家的研究提出了提高數學教師勝任力的指導建議[16]。
基于國外教師勝任力研究的年度刊載量、高產國家、作者、關鍵詞共現以及共被引分析表明:國外學者對教師勝任力的研究日漸深入;系統協同研究趨勢漸趨明顯;研究內容廣泛,主題明確集中;教師勝任力研究與應用水平較高。
國外教師勝任力的研究分析對我國的研究啟示主要體現在四個方面:
(1)在研究模式方面,學者應積極進行協同合作研究。既要構建國內的研究共同體,同時也應積極同國外機構開展合作,拓寬研究視野。
(2)在研究內容方面,應打破主題分布不平衡現象,對教師勝任力研究進行深度和寬度拓析。當前,我國教師勝任力研究集中于模型構建、現狀評價和提升等方面,對前因變量、后置變量以及應用途徑的研究付之闕如。因此,未來的研究內容不僅可以探究其前因變量與后置變量;還可以從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角度,探究教師勝任力的應用價值。
(3)在研究方法方面,努力尋求方法多樣化。國內研究多以問卷調查法為主,方法單一。未來研究可以借鑒國外視頻記錄等研究方法,多角度對教師勝任力進行考察。
(4)在研究對象方面,涵蓋學校教育的所有人員。一方面,我國教師勝任力研究對象主要集中于高校教師,結合頻發的虐童事件和新時代中國教育的基本需求,對幼師、特殊教育教師、農村教師以及中小學教師的關注已然不可忽視。另一方面,教師勝任力并非教師單方面的發展,學校管理者是影響教師行為的關鍵因素。因此,未來的研究對象需要將學校管理者納入研究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