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內蒙古重大歷史題材美術創作項目中,吳蘇榮貴教授的《封八思巴國師》作品樣式及彩色借鑒了藏傳佛教唐卡和波斯細密畫藝術。下文將就這一作品中的風格樣式及顏色使用進行解析。
關鍵詞:風格樣式;顏色;借鑒;分析
作品分析:作品中的故事情節大體為此,吳蘇榮貴教授匠心營造這一歷史事件,融情融景于這一作品中,作品畫面上方的主尊忽必烈汗與八思巴國師座朝群臣,面朝對方,有意共商國事之時,這一畫面細節的構造再次升華主題,點睛八思巴國師在元朝受于尊敬、可共國事之重要地位;作為回應八思巴創造新文字這一歷史事件,畫家表現在畫面上的是此畫的中心焦點——八思巴文國師印,繪以朱砂色,整幅畫以此為焦點,承上啟下,左右逢源,突顯主題。
《封八思巴國師》作品的構圖形式上,具有典型早期唐卡樣式的特征,即主尊佛、菩薩在畫面的上部中央位置,其他相關佛、菩薩、祖師、護法等圍繞周圍及下部的樣式。在公元7世紀左右,隨著佛教的傳入,西藏境內大興建寺修廟之風,當時寺廟內的壁畫、塑像等都由尼泊爾和中國的畫家、雕塑家所繪制,自此之后到15世紀之前的由尼泊爾和藏族藝術家創作的作品,后人一并成之為尼泊爾畫派。
《封八思巴國師》的畫面中主要人物忽必烈和八思巴占有主要地位在主尊位置,忽必烈一側的將士與八思巴一側的喇嘛僧人分別安排在畫面左右下方。畫面構圖比例和諧,二分之一處的配置人物形象,而背景最下方裝飾地毯的布置為整幅畫的四分之一處,營造出整穩固的效果。
這幅作品可稱為卷軸畫形式,由左邊的八思巴與隨行僧侶為一,右邊的忽必烈與將士為一,中間由玉印和奉臺將兩幅單獨畫面組合成一幅整體。整幅作品講究對稱性,畫面的左邊與右邊的對稱關系幾乎茍同,巧妙之處在于八思巴國師左上方的珍珠色圓月與忽必烈的服飾顏色對稱,而忽必烈右上方的珊瑚色太陽又與八思巴的服飾顏色呼應。畫面左右兩端的寶瓶、寶珠、卷草紋裝飾性圖案亦一一對應,只是在顏色的深淺上稍加以區分,兩方的侍者人物皆為五人,三座倆立而對應。人物和道具均在對稱中求變化。
唐卡的繪制樣式是平面化的,顏色使用上是采用大面積平涂罩染的技法方式,對局部細節進行分染,重疊深淺上色。這幅作品所呈現的也是平面化的效果,畫面的主要人物與其他人物、場景、道具等元素均在一個平面內,用人物造型的大小和設色的冷暖明暗來突出主題。在追求作品平面化的同時,畫家更是寄心于營造局部細節的立體化效果,作品中座椅等道具采用了中國寺觀壁畫傳統的瀝粉貼金技法,使觀者觀察作品細節時,有縱深立體的視覺效果,最終以達到整體中見平面,細節之見立體的效果。
波斯細密畫始于《古蘭經》邊飾圖案,14至16世紀為其全盛期,早期畫風受希臘、敘利亞等藝術的影響,色彩美麗,富于裝飾性,至13世紀下半葉,蒙古人入侵使波斯細密畫受到中國藝術的強烈影響,如山川、河流、人物服裝趨于中國化。
波斯細密畫中赫拉特畫派的藝術風格在構圖上重視各種幾何圖形之間的平衡和諧關系,色彩上講究統一色調,既豐富又典雅,頗有韻律,善用伊斯蘭教藝術中書法和植物紋樣,增強畫面的裝飾效果,不講求透視關系。而作品《封八思巴國師》中背景以漸變藍色為底色,上繪有多組裝飾性金色菱形圖案,畫中人物顏色多為類比紅色,整幅畫面色調統一,運用了藍色、紅色為一組,藍色、金色為一組的對比色營造了濃郁的宗教氛圍。畫家在作品的色彩表現上在協調中講求對比。畫面下方的地毯在顏色配置上充滿了濃烈的波斯元素樣式,對比強烈,裝飾感極強,左邊的造型與圖案相對復雜,而右邊的則相對工整勻稱。
作品畫面的局部細節更是耐人尋味,忽必烈汗的座椅底座的左右裝飾紋樣為獅子,寓意了忽必烈在出兵征戰的沙場上如獅子般雄強;而八思巴國師座椅底座下面的裝飾圖案為兩只大象,則代表了佛教中最忠厚的守護動物。座椅中間下搭的毯子為花紋和幾何紋樣,平衡和諧。
無論是具有唐卡的樣式還是波斯細密畫的顏色痕跡,《封八思巴國師》這幅中國畫,在線描運筆塑造的過程依舊遵從中國畫工筆重彩人物畫的樣式,布局章法、人物場景的排列組合及刻意營造的裝飾性圖案使用,人物、道具在對稱中求變化,色彩表現在協調中求對比。作品中座椅、印龕及奉臺均采用了中國寺觀壁畫傳統的瀝粉貼金技法之立體表現,畫面中心焦點是印龕上部朱砂色的八思巴文國師印,更顯創作者為突出作品主題的經營之道。作品無論從整體塑造至局部細節描摹,均彰顯出吳蘇榮貴教授極具特色的繪畫創作能力,讓整幅作品兼具了東、西藝術表現的風格樣式。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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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張迎美(1994.5)女,蒙古族,內蒙古通遼市,碩士,主要研究美術史與美術批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