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詩歌《為國捐軀》和《他們》中的反戰主題研究

李娜

摘要：英國詩人威爾弗雷德·歐文的詩歌《為國捐軀》和西格弗雷德·薩松的詩歌《他們》都是典型的戰爭詩歌。本文通過分析詩歌中的諷刺意象以及殘酷的戰爭對年輕士兵造成的身體上和心理上的創傷，反映了兩位詩人的反戰思想。

關鍵詞：威爾弗雷德·歐文 西格弗雷德·薩松 反戰思想

中圖分類號：I712。07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49（2019）08-0075-02

歐文和薩松是兩位著名的英國戰時詩人，他們的作品中充滿了現實的悲觀主義色彩。處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背景之下，歐文是一位年輕的反戰主義者。他不幸被迫參加一戰并在戰爭期間由于被診斷出患有彈震癥而被遣送回英國。休養期間歐文與薩松相識，在薩松的指導和鼓勵之下，歐文開始進行寫作并于24歲時寫下了《為國捐軀》這首詩歌。之后歐文便回到了前線并獲得了十字勛章，但他在25歲時，也就是停戰前一周不幸戰亡。這不禁讓人感到十分諷刺，戰爭給士兵帶來的榮譽竟然要以生命作為代價。也不禁讓人沉思：這究竟值不值得？歐文死后，薩松幫助收集并出版了他的詩歌。回顧歐文短暫的一生以及他的詩歌作品，我們不難發現歐文將他的戰爭經驗譜寫成了詩篇。他的詩歌充分表現了他短暫的生命歷程中經歷的所有不幸。薩松是英國近代著名的反戰詩人及小說家。出生于上流社會的薩松曾在劍橋大學讀書，受過高等教育的經歷使他迫切地想要報效國家。所以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之后，薩松自愿參軍。他在戰場上十分勇猛，屢建功勛。但是當他看到戰爭中的殘酷景象以及戰友們悲慘死去的景象之后，他意識到了戰爭的危害。1917年薩松退出軍隊回到了家鄉，自此他專心進行文學創作。歐文和薩松的作品中隨處可見戰爭的殘酷以及士兵們的無助，他們經受著身體上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士兵們每天都在鬼門關外徘徊，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么。在殘酷的戰爭面前，他們就像一個個木偶被動地承受著戰爭帶給他們的一切。無疑戰爭給士兵們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兩位詩人通過詩歌表達了明確的反戰立場。

一、兩位詩人通過描寫諷刺意象表達了反戰主題

《為國捐軀》是歐文的著名詩歌，其中描寫了很多生動形象的諷刺意象。讀了這首詩歌后，讀者的思緒仿佛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詩歌的前兩句，歐文描寫了士兵們就像老乞丐一樣彎著腰，曲著膝蓋，背著殘破的行囊艱難行進的意象。歐文如實地描寫了士兵們在戰場上的艱難處境。乞丐與年輕士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歐文通過諷刺戰爭的殘酷表達了反戰思想。詩歌的第三句主要描寫了士兵們在看到炮彈爆炸時的亮光不敢向前行進的意象。這種描寫說明此時士兵們的心理已經發生了變化。他們不再崇尚打勝仗給他們帶來的榮耀，而是開始害怕戰爭，望而卻步。隨后，歐文在詩歌的第九句描寫了毒氣彈的毒氣已經擴散到士兵們的周圍，他們開始瘋狂地尋找防毒面具的意象。這句詩歌表明了士兵們畏懼死亡，在死亡面前，他們不再幻想戰爭過后的美好生活，而只是想保住自己的生命。士兵們開始對殘酷的戰爭進行反抗。隨著毒氣的蔓延，士兵們的處境越來越艱難。歐文在詩歌的第十四句寫到敘述者的一位戰友由于沒有及時戴上防毒面具即將死亡的意象。這說明了在殘酷戰爭面前士兵們只能成為它的犧牲品。這些諷刺意象描寫了士兵們從初入戰場時的一腔熱血到開始畏懼戰爭，再到想要反抗戰爭，最后慘死在戰場之上。歐文描寫了士兵們在戰場上的心路歷程。詩歌的最后一句更是歐文對戰爭辛辣的諷刺——“那古老的謊言：為國捐軀既正確又美好”。這句詩歌說明此時的歐文已經不對戰爭抱有任何幻想。他體會到了戰爭的殘酷并對士兵們的恐懼感同身受，因此他痛恨戰爭，反對戰爭。

《他們》是詩人薩松的《老獵人詩歌集》中的一首詩歌。《老獵人詩歌集》不僅記錄了薩松本人的故事，更是對英國一戰歷史的記錄。《老獵人詩歌集》中《他們》這首詩歌記錄了戰爭對士兵的巨大影響，對他們來說戰爭是一場災難。薩松的哥哥死于戰爭，他本人也曾經參加過一戰并在戰爭中多次受傷，這些都對他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他以士兵們的視角寫下了《他們》這首詩歌，并運用了很多諷刺意象來表達他的反戰立場。薩松在詩歌的前六句描寫了主教在士兵們打勝仗歸來之后進行演講的意象，他歌頌了士兵們經過戰爭的洗禮所產生的精神上的變化。無疑，凱旋而歸的士兵們因打勝仗而受到表揚。詩歌的后六句則是從士兵自己的角度以及戰后他們身體上的創傷來看戰爭帶來的變化。薩松通過主教演講以及士兵們身體的創傷這兩種意象展現了戰爭所帶來的兩面性結果：一方面正義獲得了光榮的勝利，士兵們被人們所贊頌；另一方面這種勝利是建立在士兵們的痛苦之上的。薩松試圖通過這兩種意象強烈的反差來諷刺戰爭的殘酷性，從而去表達反戰立場。

二、兩位詩人通過描寫戰爭對士兵們的傷害表達了反戰主題

戰爭對士兵們造成了巨大的傷害，這種傷害不僅體現在他們身體的殘疾上，而且對他們的心理健康產生了巨大影響。在詩歌《為國捐軀》中歐文描寫了詩歌的敘述者在戰場上親眼目睹戰友慘死的情景。即使是在戰爭結束之后，敘述者回到了現實生活中，他仍然能在自己的夢境中看到戰友慘死的景象。很多士兵慘死在戰場之上，令人十分痛心，但那些戰場上活著回來的士兵的日子也并不好過。他們中的一部分人變成殘疾人，并被這種無形的枷鎖所束縛，無法前行。他們并不能再次適應現實中的生活，成了與社會脫節的人。更可怕的是一部分士兵患上了彈震癥這種心理疾病。正如詩歌中的敘述者一樣，他們夜不能寐，即使睡著了腦中也不斷出現戰爭中的情景。這種身體與精神上的雙重壓迫使他們不能融入現實生活。

在薩松的詩歌《他們》中也有類似的描寫。當主教說完贊美士兵們的話時，一位士兵控訴道：“我們確實和以前不再一樣了，喬治失去了他的雙腿；比爾的雙眼瞎了；可憐的吉姆被射穿了肺部，即將要死亡；博特患了梅毒。”顯然士兵所說的話與主教的贊美之詞并不相同。薩松通過士兵反抗的話語辛辣地諷刺了不知戰爭殘酷的主教以及對他們造成巨大傷害的戰爭。雖然《他們》這首詩歌并沒有提到戰爭對士兵們心理上的影響，但筆者認為所有經歷過戰爭的士兵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創傷。他們身體上的殘疾以及戰爭期間患的病會影響其正常的生活，甚至奪去他們的生命。這些變化無疑給士兵們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影響。正像歐文詩歌中患彈震癥的士兵一樣，詩歌《他們》中的士兵也必定會被這種心理疾病所折磨。薩松并沒有運用華麗的語言而是用最普通的語言描寫了戰爭中的情景，但就是這樣簡單的語言讓讀者感受到了戰爭的殘酷，也讓薩松表達了他的反戰立場。

三、結語

歐文和薩松都是參加過戰爭的戰爭詩人，雖然歐文死于戰爭，薩松成為戰爭的幸存者，但他們想要表達的主題是一致的。他們都通過描寫諷刺意象和戰爭對士兵們的傷害表達了反戰立場。起初他們和大多數的年輕人一樣懷著保家衛國的情懷走上了戰場，只想擊敗敵人。但隨著戰爭的發展以及逐漸見識到了戰爭的殘酷，他們的心態完全變了。在詩歌《為國捐軀》中，歐文揭露了古老的謊言“為國捐軀既正確又美好”。在詩歌中，薩松描繪了殘酷的戰爭對士兵們的傷害。這兩首詩歌的目的并不是為了讓讀者去憎恨敵人，而是讓讀者不由自主地和兩位詩人一起去抗議殘酷的戰爭，所以這些戰爭詩歌對人們具有積極的啟示意義。戰爭帶給人們的傷害是毋庸置疑的，它能帶給人們的不是希望而是巨大的災難。正如文學中的思想源于現實生活，也能反映現實生活一樣，歐文和薩松詩歌中的反戰主題也是對于當時戰爭環境的反映。這兩首詩歌有助于處于和平時代的人們清楚戰爭的危害以及啟迪人們珍惜現在的美好生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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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楊國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