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項目:2018年普洱學院校級科研項目:十九世紀英國女性文學中主體意識對女大學生人格培養的影響(2018xjkt18)。
摘 ?要:19世紀的英國女性文學作品對女性主體意識從萌發到確立這一過程進行了脈絡式的描述,從而確立了女性主義批評研究的方法,推動了女性主義運動的發展,并對世界婦女的解放起到了關鍵作用。女性爭取自身權益以及女性意識的逐步蘇醒,已經在全世界形成一股不可阻擋的趨勢。
關鍵詞:女性主體意識;英國女性文學;女性主義運動
作者簡介:晏麗(1984-),陜西安康人,講師,研究方向:英美文學教學與文學理論。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15--02
一、女性主體意識的內涵
女性意識在婦女研究中一直是重要的研究方面,也是許多文學作品關注的一個焦點。女性意識是“女性作為主體存在于客觀世界中的地位、作用和價值的自覺意識,是激發婦女追求獨立自主,發揮主動性和創造性的主要動因”[1]。它緊緊圍繞著一個中心,立足于女性的存在去感知、體驗人生和世界,傳達女性的欲望與追求,肯定女性的經驗與價值。女性主體意識是指女性作為主體在社會中其地位、作用和價值等意識形態的體現。女性意識的發展是女性不斷自覺尋求挖掘主體性的過程,主體性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在社會生活實踐中逐步產生的。
肖瓦爾特將女性意識應用到女性文學中,分析其對女性文學發展的影響。“女作家的自我意識轉化為某種文學形式的方法,及這種自我意識的變化、發展和導向”[2]。她認為,整個女性文學的發展經歷了三個歷史進程:“女子氣階段——模仿占統治地位的方法,使傳統藝術的標準及關于社會作用的觀點內在化;女權主義階段——反對上述標準和價值,要求自主權,提倡少數派的權利和價值;女性化階段——自我發現,尋求自身價值,從反對派的依賴中掙脫出來的內在轉變階段”[3]。在女性文學中,女性意識表達了女性作家們的思想內涵,是衡量女性文學是否具有獨特思想和個性魅力的重要體現。在女權主義逐步發展的道路上,女權主義者們一直不斷反抗男性對女性的壓制,反對女性的從屬地位,維護女性的主體身份,要求解放婦女,追求自己獨立的人格。這彰顯了女性主體意識的內涵。
19世紀的英國女性文學作品對女性主體意識從萌發到確立這一過程進行了脈絡式的描述。簡·奧斯丁的作品讓幾乎消失匿跡的女性主體意識得以蘇醒;勃朗特姐妹進一步推動了女性文學的發展,女性主體意識真正開始覺醒;蓋斯凱爾夫人結合奧斯丁和勃朗特姐妹對女性主體意識的闡述, 把女性意識融入到了社會生活中, 倡導女性參與到政治、經濟中, 讓女性主體意識得到了進一步的突破;喬治·愛略特在反思以往女性文學的女性意識的基礎上, 試圖為女性尋求找到不同于男性的女性特質,確立女性作為“人”的地位,為女性特質的探求提供了一種思路。
二、十九世紀英國女性文學中女性主體意識的發展
19世紀的維多利亞時期,隨著英國婦女解放運動的展開,涌現出一大批優秀的女性作家,她們極力反對當時的觀念,即女性地位卑微,在經濟和政治上依附男性,沒有接受教育的權利。相反,她們認為男女智力同等,甚至女性比男性具備更敏銳的洞察力和觀察力。這些女性作家往往以自己的親身經歷為素材,展現當時女性的境況,表達她們的心聲,《傲慢與偏見》、《簡·愛》和《弗洛斯河上的磨坊》等作品都充分體現了作家們的生活經歷。女性作家們通過小說的形式揭露了婦女生活中的種種不幸,深入分析了社會層面中的方方面面對女性的不平等待遇以及女性的心理,揭露出殘酷的男權社會,女性意識得以彰顯。
簡·奧斯丁的作品中將女性人物定格為故事的主人公,把她們刻畫成有見識、要獨立、要平等,有強烈自我意識的女性。這一形象的塑造使英國女性文學中沉睡已久的主體意識得以喚醒,因此英國女性文學中的主體意識開始萌發。伊麗莎白是作者最鐘愛的小說人物,她聰慧睿智、活潑大方,深受父親的寵愛,深得達西的愛慕,她身上流露出這種無法抵抗的人格魅力源自于她的真才實學。借此,奧斯丁想證實女性身上具有同男性一樣的理性力量。伊麗莎白身上的品質體現了作家對女性的人格理想和全新的婦女觀,女性不再依附于男性,而是無論在智力上還是精神上有著高度的自信和獨立,顯示了出女性的價值和內涵。奧斯丁的其他作品中也同樣刻畫了具有強烈主體意識的女性形象,《勸導》中的安妮追求個性自由,《理智與情感》中,瑪麗安憑借自身的理智克服了情感和性格上的問題,《愛瑪》中的愛瑪有著天生的又是后天被調教的理解力,她們都在愛情的領域展現出女性意識的覺醒。
女性主體意識真正覺醒體現在勃朗特姐妹的作品中,從而讓英國女性文學得以進一步的發展,成為英國女性文學的里程碑。她們的作品中提出了一種理想的婚姻,也就是婚姻必須建立在相互理解和依存的基礎上,同時在婚姻中要保持女性的人格獨立。簡·愛,一個相貌平平、出生低微的女子,卻是一個坦率、叛逆、勇敢,具有反抗精神和自我進取意志的新女性形象。她深知女性要想獲得真正的獨立,必須實現經濟上的獨立,因此她奮力進取,用自己的學識為日后的生活贏得一片天地。在她看來,女性只要擁有了經濟獨立,那么她的精神、人格就是獨立的,雖然她深愛著羅切斯特,但并不會通過喪失自己的人格來獲取愛情,她對羅切斯特發表了一篇獨立宣言書:“……我們站在上帝面前,是平等的--因為我們是平等的!” 此外,她與羅徹斯特初次相見是羅徹斯特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而小說的結尾是她為雙目失明的羅徹斯特帶路,做他的支柱和向導。由此可以展示出作者不僅肯定了女性的智力,女性的主體地位開始確立,同時也表現出女性不再對男性依賴。艾米麗·勃朗特把《呼嘯山莊》中的凱瑟琳刻畫到了極致,她為了追求自己的愛情,寧可以生命來換取,她在愛情上追求的是一種理想狀態--男女能夠進行平等的精神交流。當最終凱瑟琳離開希斯克利夫之后,男性便失去了生命的價值,成為一個復仇的工具。從而女性的真正價值被揭示的淋漓盡致。
隨著社會的發展,女性作家們將目光投向了社會領域,她們呼吁女性也能像男性一樣能夠涉足政治,實現自我價值。蓋斯凱爾夫人結合奧斯丁和勃朗特姐妹對女性主體意識的闡述, 把女性意識融入到了社會生活中, 倡導女性參與到政治、經濟中, 讓女性主體意識得到了進一步的突破。對于女性來說,只有真正參與到社交生活,才能取得自主地位。《瑪麗·巴頓》的女主人公最后表現出了女性主體意識在社會層面上的覺醒,她拋棄了一開始的愛慕虛榮,在審判席上,以有力的反證洗清了杰姆的嫌疑。她把自己融入了社會,對自我進行思考,這是她開始在社會生活中讓自己的能力和素質得以施展,她的主體意識的覺醒和思想上的成熟代表著她開始形成了新的價值觀,也體現出婦女參與到社會生活中的突破性意識。
喬治·愛略特的作品超越了女性在愛情、家庭和社會生活中的覺醒意識,她將女性尋求獨立的“人”的身份納入作品中,從人物的內心描寫來探討倫理道德問題。《弗洛斯河上的磨坊》的女主人公麥琪在面臨愛情和親情時選擇了后者,用豐富的人物心理描寫寄托了作者對美好人性的理想,將女性的思想局限在愛情的困惑中拯救出來,用理性來顯示女性的真正價值,展示女性的寬容和責任,塑造出光輝的女性形象,這便是女性區別于男性的特質。喬治·愛略特為女性特質的探求提供了一種思路。
三、女性文學作品中女性主體意識發展的意義
女性意識的存在是客觀的,文學作品所體現的是實實在在的社會生活,因此,女性作家們通過文學作品的方式,向全世界的女性傳達出女性必須獨立于社會存在的訊號。雖然女性文學在文學作品中只占據小部分,但是它的意義是顛覆性的,徹底否定了女性天生局限于家庭和生存于男性的羽翼之下。
女性主體意識的覺醒最早出現在英國文學中,最主要的原因是當時英國有著特定的歷史文化背景。18-19世紀的英國社會正處于轉型的時期,女性的生活由于經濟和社會變革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當時的傳統意識形態受到資本主義的初步發展的沖擊。在這樣的背景下,貴族階級的女性意識首先開始出現了新的變化,他們反對女人為禍的陳詞濫調;稱贊女性的才華,深切地表達了對婦女的悲慘處境的同情之心。雖然當時并未對封建婚姻制度得以廢除,但對傳統女性意識的沖擊是不容忽視的。
女性主體意識在文學作品中的發展無論在理論上還是實踐上都改變了女性的生活。從理論上看,女性主體意識“力求把女性自身的經驗看作是創作的根源,推動了真正的‘女性化文學與文學批評的建立和完善”[4]。女性主體意識的發展是一種真實揭示自我的方法,也是女性之間的一種有效的談話方式。女性意識覺醒“所特有的機構、倫理、程序、和社會變革的方法,對女性主義理論的許多實質性貢獻是不可或缺的”[5]。從而可以看出女性意識的覺醒確立了女性主義方法,是女權主義文學批評的理論導向。實踐中,女性意識的發展象征著女性在政治、理論和文化領域的開始,她們認識到由于共同的性別讓她們處于同樣的社會地位,但是她們在面臨共同的困難與問題時,互相支持、互相幫助,甚至敢于挑戰舊的社會體制,形成一股新的改革力量。女性們開始解構原有的父權制,逐步發展自己的存在感,形成自己的世界觀,她們的身份得到了認同。同時,女性主體意識的發展引起了人們開始重視女性經驗。通過意識覺醒,原有的女性的苦悶、受迫害、被侮辱、孤單和矛盾等狀態被瓦解,她們通過行動,形成了新的存在觀和新的感知方式。此外,隨著意識的覺醒,女性開始消除自身負面的和消極的情感如內疚、恥辱和抑郁等,并努力將它轉變為積極的動力,投入到更廣闊的社會生活中。
總的來說,女性主體意識在女性文學作品中的發展成為了一種改革力量,無論對女性主義理論的發展還是對女性的實際生活都起到了巨大的改變,并對世界婦女的解放起到了關鍵作用。同時,女性爭取自身權益以及女性意識的逐步蘇醒,已經在全世界形成一股不可阻擋的趨勢。
參考文獻:
[1]趙永平:《瑪格麗特·米切爾女性意識構建 》,《求索》2012年第2期.
[2]陳曉蘭編譯:《女權主義批評面面觀》,《文藝理論研究》1991年第1期.
[3][4]林廣澤:《試論“女性意識”和女權主義文學批評》,《四川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997年第1期.
[5](美)凱瑟琳·A·麥金農:《邁向女性主義的國家理論》,曲廣娣譯. 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7: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