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杜特爾特政府南海地區外交政策研究

摘 要 杜特爾特政府的海洋戰略是一種務實的戰略，對核心爭端問題進行冷處理。杜特爾特政府在南海地區的外交政策較為復雜，除了適當與美國保持距離，采取大國平衡的戰略，謀取獨立的外交政策之外，還對中菲的關系進行大幅度的調整，暫時擱置南海仲裁結果，全面加強與中國的經貿合作;同時菲政府還與東盟各國保持友好合作關系，利用東盟整體力量介入南中國海問題，加強溝通與協調。

關鍵詞 杜特爾特 菲律賓 南中國海

作者簡介：林禹誠，廣西師范大學政治學研究生，研究方向：國際關系。

中圖分類號：D733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 ?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19.06.050

杜特爾特在就任總統之前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代表菲律賓愿意同中國進行對話磋商，與中國開戰是毫無勝算的。杜特爾特在南海問題上采取了一種務實的態度，展示出積極的心態，更多的是通過雙邊的談判與中國對話，溝通，協商解決問題。在保證其國家利益的前提上，不會故意挑起爭端。杜特爾特上臺后一改前任阿基諾三世在南中國海問題上激進的行為，對外針對爭端問題進行冷處理，對內通過轉移民眾的視線轉移矛盾。

一、杜特爾特政府的海洋戰略

國家利益決定一個國家的外交方向，同時也決定了這個國家海洋戰略的方向。“美國學者弗雷德·桑德曼認為決策者應該具備三種素質：謙虛、克制、善于應變，確定自己最大利益，愿意接受其他形式的國家利益和國家政策。” 上臺后杜特爾特就訪問中國，他表示和平方式解決南中國海問題是大勢所趨，他有信心與中方就南海問題達成共識。杜特爾特高明的地方在于，他原本可以高調利用南海仲裁有利結果博得民眾的支持和國際社會的認同，而他卻一直沒有提及有關南海仲裁而是努力尋求同中方高層直接對話。杜特爾特政府的新型的海洋戰略，推行友好的中菲關系，中菲關系因此得到迅速改善。杜特爾特不止一次地發出關于和平的信號，他認為中菲之間沒有歷史遺留矛盾，不存在絕對的沖突和對抗。杜特爾特不止一次地在公共場合指出“中國人是我們的兄弟，我們是鄰居。” 這樣的表態顯示了杜特爾特在看待中菲兩國關系上是積極的，友善的。既有理性法律的前提基礎，也有和平解決爭端的內容內涵，再加上合作伙伴的友誼情誼。讓人感受到了這個總統想要改善兩國關系的誠意，在一定程度上把中菲相互之間的關系提升到兄弟關系的程度。同時我們也觀察到，這是他為了訪問中國多制造氣氛的手段和外交策略。

在國家利益問題上，西方學者認為，“關系到國家主權、獨立、生存、安全的利益必須始終堅持，而在其他利益可作不同程度的妥協，以獲取一國在國際事務中更大的主動權。” 在南海地區，杜特爾特采取更加理性的海洋政策，避免重蹈覆轍激化中菲之間的矛盾。他上臺后立馬向中國示好緩解矛盾，淡化海島主權矛盾轉而謀求經濟合作。杜特爾特并不是放棄了菲律賓對海島的主權，杜特爾特從未放棄南海島礁屬，但是出于政治、經濟、自身實力等多方面考量，淡化主權問題是上上之策，但不等于忘記和改變對領土主權的主張。杜特爾特想為菲律賓在東南亞地區，亞太地區贏得聲望和影響力，杜特爾特雖然經常咒罵美國，并不是要完全與美國決裂倒向中國。他想要擺脫美國在經濟軍事上面的控制，但仍然要同美國維系傳統的安全與軍事關系，為菲律賓贏得安全保障。杜特爾特并沒有任由國內反美情緒的隨意擴散，利用民意只是杜特爾特爭取國際地位，擴大國際影響力的一套組合拳。

二、杜特爾特政府在南海地區的外交政策

杜特爾特上臺后重新洗牌，采取更適合菲律賓的“親中”外交政策，適當與美國保持距離，采取大國平衡的戰略，謀取獨立的外交政策。大幅度調整與中國的外交關系，實現和平雙邊談判，共同開發部分南海油氣資源，暫時擱置南海仲裁結果，全面加強與中國的經貿合作，進一步拉近了中菲兩國的距離。同時與日本和東盟保持友好的合作關系，利用東盟整體力量介入南中國海問題，加強溝通與協調。

（一）調整外交向美國一邊倒的政策

均勢理論是現代國家普遍應用的理論之一，在面對復雜多變的國際關系時，均勢政策往往備受政治家的青睞。漢斯·摩根索認為均勢政策是維系現代國家間關系的重要保障，阿基諾三世執政時菲律賓的外交政策是緊緊跟隨美國始終與美國保持同一立場，政治上增進美菲政治互信，經濟上依賴美日經濟援助，軍事上依靠傳統的美菲軍事安全關系。成為美國亞太再平衡的排頭兵，中美對抗中的犧牲品。但是將菲律賓與美國捆綁對抗中國這一對外政策并沒有為菲律賓謀到國家利益，反而使菲律賓陷入內憂外患的尷尬境地。菲律賓國內經濟陷入僵局，國內矛盾滋長，外部環境惡劣與中國關系急速惡化。反之美國以菲律賓為棋子，在這不戰不和的南中國海問題中擴大了自身影響力，而菲律賓“一邊倒”式的外交戰略讓菲律賓的國際地位和國家利益受到重創。

均勢是國際關系領域獨創的發明。其代表人物愛德華·莫爾斯提出：“均勢是一種保守的對外政策，它維持現狀，不改變國際均衡體系和格局為目標。” 所以，杜特爾特主政菲律賓以來重新洗牌，采取更適合菲律賓的“親中”外交政策，適當與美國保持距離，采取大國平衡的戰略，謀取獨立的外交政策。在一些具體行動中，杜特爾特也做出相應的回應。例如：杜特爾特有時會有過激言論咒罵美國對菲律賓的內政外指手畫腳。杜特爾特表示要追求國家的獨立性，對于美國家長式的責備和要求，他不懼強權，多次強硬回應。但是杜特爾特政府并沒有完全與美國決裂倒向中國，他要求撤走駐扎在菲律賓的美軍，停止與美國的軍事演習，或者提議修繕或解除《加強防衛合作協議》，但他明白菲律賓不能完全脫離美國而存在。離開了美國的菲律賓就形同失去了保護傘，菲律賓的內外安全都將無法得到保證。杜特爾特政府想要爭取的是外交上的獨立，而不是廢除美菲軍事同盟關系。

總的來說，杜特爾特政府對美外交調整并未付諸實際行動，大多主要停留在的口頭表示。菲律賓清楚，美國目前依舊是菲律賓穩定可信的盟友，并且在軍事安全方面無人能取代。是否如杜特爾特所言調整美菲關系，進行多大的調整還是個未知數。但在美菲對外關系上，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杜特爾特政府正在努力爭取最大限度的獨立性。

（二）重新建立中菲友好外交關系

漢斯·摩根索認為：“一國的外交政策的制定是由于這個國家的國家利益所決定的。所有當代成功的政治家都把國家利益作為他們政策的最高標準，在國際事務中沒有一個偉大的道德家達到過他們的目標。” 杜特爾特政府在外交方面最大的調整就是與中國的外交關系。因為前任阿基諾政府與中國的關系已經到達冰點，所以需要杜特爾特政府需要調整的內容很多。在政治、經濟、對外事務等方方面面都要改善與中國的關系。以杜特爾特訪問中國為時間節點我們可以將杜特爾特對外關系的調整分為三個階段，即訪問前夕，訪問中國期間和訪問中國后。訪問前夕，杜特爾特頻頻釋放積極謀取改善中菲關系的訊號，不僅在多個公共場合釋放針對美國的過激言論，博得中國好感。而且及時轉變一邊倒的親美政策，積極恢復中菲外交關系，杜特爾特任命菲律賓著名的中國問題專家羅馬那為新任駐華大使，委任上好佳集團董事長為“菲律賓總統中國事務特使”，積極解凍中菲關系。訪問中國期間，杜特爾特政府基本實現了他的既定目標，即贏得中國的好感;實現和平雙邊談判;共同開發部分南海油氣資源;商議兩國共同開發黃巖島海域的漁業資源;暫時擱置南海仲裁結果;密切中菲多方面、寬領域的合作，開創中菲合作新的里程碑。杜特爾特訪華期間，中菲兩國在基礎設施建設、經貿、金融等領域簽署了多份雙邊合作文件，涉及資金達135億 美元，標志兩國在經濟合作上恢復發展。此外，中菲關系的緩和，為中國-東盟的深入合作增添了新活力，菲律賓作為2017年的東盟輪值主席國，在地區事務和南海地區事務中將發揮建設性作用。

（三）加強與東盟國家的合作

菲律賓作為2017年東盟輪值主席國，同時也是東盟的資深會員國，在東盟大集體中的影響力較大。杜特爾特政府外交的一個側重點就是東盟集體，由于阿基諾時期的激進政策，給菲律賓帶來了不良影響，新時期的外交內容之一就是要處理好和東盟其他國家的關系，要從消極對待轉向積極主動，在大東盟中在起到帶頭作用。上臺后杜特爾特先后對東盟各國進行正式訪問，2016年9月杜特爾特訪問印尼，菲印在海上安全和毒品問題合上達成合作共識。隨后的杜特爾特馬不停地地轉向越南，就今后促進兩國戰略合作伙伴關系，尤其是政治、安全、國防、經濟、貿易等領域的方向和措施展開討論。杜特爾特與各國首腦就各領域加強合作達成一致認識，增進東盟國家之間的傳統情誼，力圖將一盤散沙的東盟國家聯系起來。

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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