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岸人民幣回流現狀及趨勢展望

黃銀莉

隨著人民幣國際化水平的不斷提高，離岸人民幣的資產規模擴張迅速。盡管當前境外離岸金融市場也達到了一定的發展水平，但以人民幣作為計價單位的金融產品無論是品種，還是規模都較小，不能滿足市場對人民幣資金池的需求。因此，離岸人民幣 “回流”的投資需求十分迫切。本文通過分析離岸人民幣市場的現狀、現有回流渠道，指出當前存在的矛盾點，并對未來離岸人民幣回流趨勢進行展望，將為離岸人民幣回流渠道的改善提供一定的參考依據。

離岸人民幣是指人民銀行發行后，不在境內流通，而是通過各種渠道流到境外，在境外交易的人民幣。隨著對外開放的加深，人民幣的流出和回流通道逐步打通，境外人民幣不斷累積，最終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離岸市場。根據人民銀行官網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12月末，境外機構和個人持有境內人民幣金融資產總量增加至4.85萬億元，較2017年增加5611.63億元，同比增幅達13.09%。然而，盡管當前境外離岸金融市場也達到了一定的發展水平，但以人民幣作為計價單位的金融產品無論是品種，還是規模都較小，不能滿足市場對人民幣資金池的需求。因此，離岸人民幣 “回流”的投資需求十分迫切。

一、離岸人民幣市場現狀

人民幣國際化作為我國 “三位一體”國際金融新戰略的重中之重，經過近年來的發展，已經在許多方面取得了重要進展。截至2012年2月，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工作已全面推動，境內從事進出口貨物和服務貿易，以及其他經常項目的企業都可選擇以人民幣進行交易。據人民銀行發布的2018年第4季度《中國貨幣政策執行報告》顯示，“2018年，跨境人民幣收付金額合計15.85萬億元，同比增長46%” 。

從人民幣國際化發展歷程看，人民幣跨境貿易結算試點初期，人民幣主要是通過單一的貿易結算渠道實現跨境流動。由于缺乏回流境內的機制設計和境外投資渠道，離岸人民幣主要以定期存款形式存在;當累積到一定的規模，必然會形成回流境內市場的投資需求。隨著雙向貸款等措施的實施，境外人民幣回流渠道日漸增多，初步形成回流機制。2011年，跨境直接投資和金融投資人民幣結算不斷取得新突破，例如：國內銀行間債券市場陸續對境外央行、港澳清算行、境外參加行等三類機構開放，ODI業務獲準實施等。

但是，由于目前我國資本項目并未全部放開，仍存在部分管制情況，且對在國內投資或購買人民幣產品的境外機構嚴格審查，以致真正實現回流的人民幣金額有限。而人民幣國際化的深入推進，進一步擴大了人民幣滯留境外的規模。同時，由于持有者無法獲得有效的投資渠道，使得境外機構持有人民幣意愿不強，將不利于人民幣國際化的推進和匯率的穩定。

二、離岸人民幣現有主要回流渠道

近年來，我國資本市場不斷推進對外開放，離岸人民幣資金跨境流通渠道增多，離岸人民幣市場作用得到增強，人民幣“出入”循環機制日漸形成，這將有利于加速人民幣國際化。目前，離岸人民幣回流的渠道主要有以下幾種：

（一）經常項目下的人民幣回流

經常項目下的人民幣流動主要通過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來實現。跨境貿易包括進、出口貿易，其中出口貿易人民幣結算是回流的重要渠道之一。《人民幣跨境貿易結算管理辦法》、《關于出口貨物貿易人民幣結算企業管理有關問題的通知》等制度的陸續實施，逐步放開了經常項目下的人民幣回流渠道。目前，我國從事進、出口的企業都可選擇以人民幣進行交易。

（二）資本項目下的人民幣回流

目前，資本項目下的人民幣回流途徑多樣，主要包括以下幾種：

一是人民幣直接投資機制（FDI），FDI機制的推出為境外投資者參與國內一級市場提供了投資渠道，境外投資者可以使用人民幣在境內投資金融機構;二是人民幣合格境外機構投資者（RQFII），RQFII在批準額度內將合法途徑獲得的人民幣資本投資境內的證券市場，包括股市、債市等;三是人民幣合格境外有限合伙人（RQFLP），RQFLP是指通過國內合格的GP募集資金的方式，國外合格的LP認購相應額度，把海外人民幣直接輸入到國內，可投資于非公開交易股權、可轉換債券、產業基金等領域;四是參與國內銀行間債券市場，自2017年7月起，合格境外機構可通過“債券通”中的“北向通”參與境內債市現券交易，沒有投資額度方面的限制，且投資便利性也在增加;五是海外跨境人民幣貸款，于2012年開始試點，廣東核電集團是首家獲批海外跨境人民幣貸款的企業，融資額度為30億元人民幣。

總體而言，目前我國海外人民幣回流機制己較完善，但對參與機構的要求相對嚴格。而且，目前部分投資在資額度上還存在管控，離岸人民幣回流渠道的全面開通仍須繼續推進。

三、離岸人民幣回流趨勢展望

在政府和市場的努力推動與發展下，我國在海外人民幣回流渠道的建設方面已經取得了長足的發展，現已有經常項目下人民幣跨境貿易結算渠道、資本項目下證券市場投資、人民幣直接投資及前海貸款等多種回流渠道，境外人民幣回流機制已基本形成。但是在深度和廣度上還存在諸多問題，諸如跨境貿易結算收付失衡、人民幣資本回流規模較小、境外人民幣直接投資在投資主體、資金來源、資產配置、投資額度等多個方面還存在比較多的限制以及存在監管不到位等多種問題，并集中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的矛盾：一是回流渠道較少與回流要求較高之間的矛盾，即大量海外人民幣資金存在回流境內的需要，而目前的回流渠道不順暢，這種矛盾在人民幣升值預期減弱的情況下會越發明顯;二是回流規模的日益提高與國內市場承載力相對較低之間的矛盾，隨著未來海外人民幣回流機制走向規范化，更多境外人民幣資產將通過各種渠道集體大規模涌入境內，而當前國內資本市場發展還不完善，缺乏足夠的深度和廣度去承載如此龐大的海外人民幣投資訴求;三是回流渠道的不斷拓展與可控性要求越來越高之間的矛盾，回流規模的逐漸擴大加劇了管理當局對海外人民幣回流資本流動監測的難度。這些問題的存在削弱了人民幣回流效果，不利于人民幣國際循環，在一定程度上也將抑制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

從長遠來看，境外人民幣回流機制的建立及完善已成為國家層面的一大發展趨勢。2018年，我國推出多項金融市場開放政策，以支持在更廣泛的領域使用人民幣，逐步開放人民幣回流渠道，進一步改善離岸人民幣市場的流動性。未來，隨著各渠道的限制性規定減少， QFII、RQFII投資規模繼續擴大，將不斷拓寬離岸人民幣的投資渠道，推動更多人民幣資金在海外市場流轉。此外，隨著人民幣國際化程度和資本項目開放的逐步深入，互聯互通模式將進一步拓寬到包括債券、商品等在內的更為廣闊的市場中，以此吸納更多海外客戶群體通過香港平臺進入大陸市場，為離岸人民幣資金提供更多類別的投資工具。（作者單位：天津海河金岸投資建設開發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