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中的愛

【摘要】 本文通過分析小卡瑟琳、哈里頓和希克厲的言行，說明雖然他們言語冷漠，但愛依然存在于他們的心中。同時得出結論：愛是抹殺不了的，愛的荒漠中仍有希望。

【關鍵詞】冷漠 愛 希望

艾米莉·勃朗特(1818——1848)的《呼嘯山莊》盧斤講述的是個悲劇性的故事：生活在呼嘯山莊的卡瑟琳·歐肖和希克厲之間有著驚人的愛情，但是卡瑟琳卻拋棄希克厲，嫁給了畫眉田莊的埃德加·林教。絕望中，希克厲離開了呼嘯山莊。三年之后，希克厲又回到了這里，開始對呼嘯山莊和畫眉田莊的人進行報復。最終他毀掉了山莊和田莊，兩家的產業還有兩家的后代都落入了他的手中。從此，希克厲把呼嘯山莊變成了冰冷的世界，這里成了到處充滿仇恨的愛的荒漠。

在《呼嘯山莊》一書中，作者艾米莉是通過一個外來人——洛克烏來描寫呼嘯山莊里的荒涼景象。在洛克烏看來，呼嘯山莊的一切都是非常奇怪的：呼嘯山莊的主人希克厲雖然穿著講究，但對人很不禮貌，相當粗魯。當他邀請洛克烏進屋時，只說了一句“進來!”而“這一聲‘進來!’是咬牙切齒、帶著‘去你媽的!’這種口氣說出來的。”似乎客人洛克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而小卡瑟琳長得很美麗，在洛克烏的眼里是一位天仙似的女孩兒，但給他的感覺卻是冷冰冰的，她對洛克烏就像是對待仇人似的。哈里頓·歐肖說話時也是冷冷的，似乎也帶有仇恨。他們之間似乎也是仇人，就連希克厲看自己兒媳婦時的眼光也“不是平常那種看人，而是帶有一種憎恨的顏色，”在洛克烏看來，這個家里似乎從來就沒有過愛和友情。就連這里的狗也是野蠻的。當洛克烏初訪山莊時，他就成了這群狗的攻擊對象。“六七個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四腳魔鬼一窩蜂地從隱蔽的洞窟里直沖出來，向共同的目標集中。我感到我的腳后跟和上衣的邊緣成了突出的進攻對象。”從一開始，呼嘯山莊的氣氛和住在山莊里的人們和人之間的關系都蒙上了一層神秘的感覺。在洛克烏看來，這里是個讀不懂的、冷冰冰的世界。

而所有這一切都與呼嘯山莊的自然環境形成了一致：

“呼嘯山莊”就是希克厲先生的住宅名稱。“呼嘯”在當地是有特殊意義的詞兒，形容在大自然逞威的日子里，這座山莊所承受的風嘯雨吼。可不是，住在這兒，一年到頭，清新涼爽的氣流該是不愁的了吧。只消看一看宅子盡頭的那幾株萎靡不振、傾斜得厲害的樅樹，那一排瘦削的都向一邊倒的荊棘(它們好像伸出手來，乞求陽光的布施)，也許你就能捉摸出從山邊沿刮來的那一股北風的猛勁兒了。

從這一段可以看出，呼嘯山莊常年受到北風的侵襲，因而這里成了冰冷的世界。這段既是對呼嘯山莊自然環境的描寫．同時也是對人類社會的寫照。由于常年受到北風的侵襲，這里到處是冰冷的，同時，住在這里的人們之間的關系也是冰冷的。這是個充滿仇恨的世界，這里，人與人之間似乎只有仇恨，愛和友情似乎從來沒有到過這里，永遠也不會降臨人間。呼嘯山莊似乎是愛的荒漠，這都是希克厲報復的結果。

小卡瑟琳本是善良、可愛的小女孩兒。她美麗、溫柔，雖然從小失去了母親，但父親卻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她身上。她從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是在父親的哈護下長大的。作者并沒有用多少筆墨來描述她的可愛，但通過幾個例子，可以看出小卡瑟琳熱心和善良。

當她父親得了感冒把自己關在自己的房間的時候，小卡瑟琳精心地照顧著他，盡力使他高興。她對納莉(當時畫眉田莊的管家)說：

“除了爸爸的病．世上什么事也不會使我氣哭，”我的伴侶(小凱瑟琳)回答道。“跟爸爸比起來，我再沒有什么關心的事。我永遠——永遠——永遠也不會啊，在我還有知覺的時候，做一件或是說一句話惹他煩惱。我愛爸爸勝過愛我自己_愛倫(納莉)：憑這個我可以知道這一點：每天晚上我都作祈禱，祈求讓我給他送終，因為寧可我來忍受這痛苦，也不愿把痛苦留給他。這就證明我愛爸爸勝過愛我自個兒。”

后來當納莉得了感冒躺在床上時，小卡瑟琳就既照顧父親，又照顧納莉。納莉被深深地感動了。她是這樣描述小卡瑟琳的：

我的小女主人表現得像天使一般，來照顧我，來安慰我，使我不感到寂寞。輾轉在病床上，使我的情緒極度低落——對于一個整天忙碌不肯安閑的人，真感到無聊得難受啊；可是我這個病人有什么理由可以抱怨呢。卡瑟琳一離開林敦先生的房間，就出現在我的床邊。她一天的時間全分給我們兩個了，沒有娛樂來侵占她一分鐘。她茶飯無心，想不到讀書，忘了玩兒，幾曾看見過象她這樣一個百般體貼的護士啊。

她的心一定是顆火熱的心——她這樣深深地愛她的父親，卻還能獻給我那么多的情意!

后來納莉才知道，小卡瑟琳除了照顧她父親和納莉外，還要在夜間穿過荒野去安慰另一個人——小林敦·希克厲。實際上，她當時是照顧三個人。那時的小卡瑟琳是多么熱心、多么善良的女孩兒啊!

就是這樣一位心地善良的小女孩兒在被騙到了呼嘯山莊之后，受到了希克厲身體上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后來竟然成了冷漠的美人。卡瑟琳失去了她親愛的父親的同時，也失去了她喜愛的書籍。她的感情被扔到了荒漠之中。她生活在無望的世界里，人也從人人喜愛、熱心的小女孩兒變成了令人厭惡、冷冰冰的少婦。呼嘯山莊的新管家齊拉是這樣描述她的：“在我們中間沒有一個人愛她(小卡瑟琳)或是喜歡她，她也不配。”

哈里頓·歐肖也同樣是希克厲報復的犧牲品。

哈里頓剛出生時也是個可愛的小孩兒。但他出生后不久母親就去世了，是納莉一直撫養他到五歲的。之后，因為卡瑟琳·歐肖嫁到畫眉田莊而離開了呼嘯山莊。但是，僅僅過了十個月，納莉再回到呼嘯山莊時，哈里頓卻變成了敢咒罵父親的野孩子。這都是希克厲報復的結果。哈里頓從一個品質優秀的孩子變成了沒有教養的野孩子。

但是，愛是消滅不了的。在這冰冷、殘忍的世界，愛依然存在。呼嘯山莊的樹木因為長期經受北風的猛勁而扭曲了。但是“它們好像伸出手來，乞求陽光的布施”。強烈的北風能扭曲樹干，卻抹殺不了樹木的本性——樹木熱愛陽光，向往得到溫暖。人也同樣，雖然在不平等的社會，他們的人性被或多或少地扭曲了，但是他們的心里，愛依然閃光。

實際上，從故事的開始就閃爍著愛的光芒。雖然呼嘯山莊是冰冷而不友好的世界，但是，在第二次來到呼嘯山莊時，洛克烏先生被大雪封在這里。這時候，他需要有人來幫忙才能回到田莊。而此時，哈里頓·歐肖主動提出為他引路：

“我陪他走到林苑那兒就打住，”他(哈里頓)說。

“你還是陪他到地獄里去吧!”他的東家(或者不管他的什么人)喊道，“再說，叫誰來看管那些馬兒吧，呃?”

“一條命總比一夜沒有人看管馬兒要緊得多吧，總得有人陪他走一遭。”希克厲太太(小卡瑟琳)喃喃地說道。我沒有指望她的心地那么好。

從上面這一段對話可以看出，不僅哈里頓主動提出幫忙，而且小卡瑟琳也認為應該幫洛克烏，因為“一條人命總比馬兒重要”。從這里看出，雖然他們說話都是冷冰冰的，似乎對一切都是漠不關心。但是，他們心底仍然關心他人，心里還有愛的影子。

因為大雪洛克烏留在了呼嘯山莊，第二天早晨天剛亮，他沒有吃早飯就往畫眉天莊走時，有這樣一段描述：

我還沒有走到花園的盡頭，房東把我喊住了，說是愿意陪我穿過曠野。多虧他的照應，因為整個山頭只見一片白流滔滔，那波濤的起伏可不就是底下地面的高低——只好有好多凹坑被填平了；昨天我打這兒走過，在心里描寫了一幅地圖，現在整個山岡的脈絡，石坑的殘跡，全都給從這幅地圖上抹掉了。

從這一段可以看出，就連看起來對別人毫不關心、鐵石心腸的希克厲內心也有著對他們的關心。他雖然一直試圖報復呼嘯山莊和畫眉田莊的主人以及他們的后代。但是，他心中依然有愛。還有他對卡瑟琳的愛。雖然他因為失去了卡瑟琳而報復所有傷害過他的人和他們的家人，但是因為他心中對卡瑟琳的愛．還有看到哈里頓也禁不住喜愛，最終他終于放棄了殘酷的報復，和他所愛的人埋在了一起。

愛不僅存在，而且還在不斷發展。哈里頓·歐肖和小卡瑟琳之間的愛就是最典型的了。希克厲一直要讓他們互相仇恨。當小林敦瀕臨死亡小卡瑟琳需要幫忙的時候，哈里頓曾主動提出幫忙照顧林教，但幾次都被希克厲制止了。希克厲不讓他們接近，不準他們發展友情。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對年輕人克服重重困難，走到了一起，最終成了朋友。這是，就連呼嘯山莊的環境也不再那么冰冷了，也有了生機。

門窗都開著，不過正像同樣在產煤地區那樣，紅紅的旺火照亮了壁爐的煙囪。一眼望去使人產生一種舒適感，也就不那么計較過多的熱量了。

這就是愛的力量。愛使冰冷的世界變成了愛的海洋，到處也成了暖洋洋的了。不管樹木被扭曲成什么樣子，樹木的本性是消滅不了的。人心底的愛也一樣，是永遠抹殺不了的。雖然生活在冰冷的世界，在愛的荒漠，愛的影子依稀可見。在冰冷、荒涼的呼嘯山莊．到處是仇恨，到處是報復，但我們依然可以看到愛的痕跡。這也表明作者艾米莉·勃郎特心中的希望。即使在最黑暗、殘酷、冷漠的社會，希望總是有的，愛還是存在的。愛終究會戰勝恨，使世界充滿生機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