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企上市的短板是缺失市場化機制

蔡恩澤

4月28日，國務院印發的《改革國有資本授權經營體制方案》鼓勵有條件國企上市。文件指出，在提升資本運作能力方面，國有資本投資、運營公司要以資本為紐帶、以產權為基礎開展國有資本運作。在所出資企業積極發展混合所有制，鼓勵有條件的企業上市，引進戰略投資者，提高資本流動性，放大國有資本功能。

目前，上市公司的市場作用越來越彰顯。在4月16日的國新辦發布會上，國務院國資委新聞發言人彭華崗披露，從改革路徑看，上市公司已成為國企混改的重要載體。目前中央企業總資產的65%、營業收入的61%、利潤的88%來自上市公司。

國有企業上市可以打通混改的通道，在資本市場直接融資，引進戰略投資者，且成為一家公眾公司，對于提升公司品牌有一定的作用，還可以形成倒逼機制，促進公司市場化治理。但是，長期以來國有企業上市一直是一條“短腿”：有的腰桿軟，不敢上市;有的因業績不夠格，或內部法人治理不規范而被拒于IPO大門外;有的雖然擠進資本市場，但還不適應、不得力，動輒得咎，被監管機構問詢。究其原因，主要還是國企自身缺失市場化機制，特別是在以資本為紐帶、以產權為基礎開展國有資本運作方面，缺少經驗。國企過慣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身子進入市場經濟年代，腦袋還停留在計劃經濟年代。而履行國有資本出資人職責的部門及機構，長期以來也不是什么“開明婆婆”，管了一些不該管的事。回望之前的改革進程，雖然出資人代表機構改為以管資本為主，積極推進職能轉變，制定并嚴格執行監管權力清單和責任清單，取消、下放、授權一批工作事項，但不可否認的是，政企不分、政資不分問題依然存在，特別是權力方面還有“丟碗不丟筷子”的現象，留戀既得權力，權力雖然名義上下放了，但邊界不清，有的還拖著一條風箏線，不時拎一拎，讓企業無所適從、處境尷尬。

國企要想成為上市公司并在資本市場站住腳，必須進行市場化機制的核心再造。首先要端正態度。對于很多中國企業來說，上市依然是夢寐以求的事，是獲得階段性成功的標志，是步入巔峰的加冕。在官員的政績簿上，在公司老總的年終總結中，企業上市無疑是引為驕傲的輝煌的一筆。正確的態度是，上市不是為了換一塊金字招牌，不是為了高人一等，不是單純為了塑造金粉之身，而是為了擴大融資渠道，提高企業品牌信譽，更深層次地參與市場競爭。

其次是對標上市公司，以市場化標準進行機制改造。上市公司是公共公司，是從里到外、透明得只剩一套內衣的公眾公司，股民有權監督其管理層，必須建立具有獨立資格的董事會制度，重大事項決策程序要合規，信息披露要準確完善，特別是要恪守商業誠信，遵循法治化操作等，這一整套“規矩”，必須進行市場化機制流程再造，該拋的要拋，該改的要改，一些既得利益還要割棄。

再次是要正確處理與民營資本的關系。國企上市，少不了與民營資本打交道，其中混改是題中應有之義。既然是混改，就要嚴格按照股權比例行事行權，在這里只有股權多少之別，沒有身份貴賤之分。目前格力正處于混改的緊要當口，格力集團退出15%股權之后，引進民營資本，權力的天平將發生變化。格力的混改具有風向標意義，全國都在翹首觀望。格力實控人身份的變化將會引起格力電器管理層的變動，其中的奧妙值得關注。

此外，出資人代表機構要做“開明婆婆”。此次《方案》從四個方面提出優化出資人代表機構履職方式。一是實行清單管理。制定出臺出資人代表機構監管權力責任清單，清單以外事項由企業依法自主決策，清單以內事項要大幅減少審批或事前備案。二是強化章程約束。三是發揮董事作用。四是創新監管方式。為了確保各項授權放權接得住、行得穩，《方案》從完善公司治理、夯實管理基礎、優化集團管控，以及提升資本運作能力等方面提出要加強企業行權能力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