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成本補償的高校學費標準調整研究

韓守富 張國印

摘 要：本文在深入研究河南省高校學費標準調整的背景、必要性的前提下，嘗試性提出基于成本補償的高校學費標準調整的收入來源和成本分擔原則，在充分論述成本分擔收益原則和能力原則的基礎上，綜合省外高校的經驗做法以及省內高校的建議和遇到的問題提出河南高校學費標準調整的政策建議。

關鍵詞：成本補償;高校學費標準;分層分類;成本分擔

一、河南高校學費標準調整的背景

1.全國普通高校學費標準調整現狀

著名教育家賀拉斯曼曾經說過：“教育作為實現人類平等的工具，它的作用比任何其他發明都偉大得多。”然而，作為經濟發展的“發動機”、科技進步的“孵化器”以及社會發展的“穩定器”的教育，無論是自身發展還是個體接受教育，都需要支付不菲的成本，這對高等教育也不例外。

2007年5月，國務院出臺了《關于建立健全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職業學校和中等職業學校家庭經濟困難學生資助政策體系的意見》，意見指出“今后五年各類學校的學費和住宿費標準均不得高于2006年秋季的相應標準”。“五年禁令”解除后，從2013年到現在，全國很多省份已經陸續調整了高校學費收費標準，其中，天津、內蒙古、山西、山東、河北、江蘇、湖北、貴州、寧夏、江西、福建、湖南、浙江、廣東等已完成調整工作。例如，天津市公辦普通高等學校學費標準上調幅度為35%―39%，江蘇省、山東省平均漲幅接近30%，其他各省上調區間為13%―50%。

2.河南省普通高校學費標準調整現狀

截至2018年，河南省共有134所普通高校，其中本科55所、高職高專79所，獨立成人高校11所。本科院校中共有兩所入選全國“雙一流”建設名單，鄭州大學順利入選了全國一流大學建設高校，河南大學成功入選全國一流學科建設高校。雖然在高校數量與規模發展上，河南省取得較明顯進步，但現行高校學費收費標準卻仍為2004年秋季執行標準，至今約有15年沒有變動。現行本科學費標準為：每生每學年文科類3400元、理工類3700元、藝術類5700元、醫學類4500元;專科（高職高專）學費標準為：每生每學年文科類3300元、理工類3600元、藝術類5600元、醫學類4400元。

3.河南省高等教育經費不足與成本增加現狀

我國對教育的經費投入已經有了快速增長，但是總量占GDP的比重與發達國家甚至少數發展中國家相比卻仍然很低。最早在20世紀90年代《中國教育改革和發展綱要》中就提出：“到20世紀末期財政性的教育經費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要達到4%目標”，然而這個目標一直到近些年才最終實現。而我國高校并沒有放下發展的腳步，由于高校規模的擴大，高校的教育成本必然會增加。河南省作為人口大省，高校普遍存在學生多、經費不足問題，在成本增加而教育經費不足的前提下勢必存在教育質量下降風險。

二、河南省高校學費標準調整的必要性

1.河南省高校學費標準調整的政策依據

《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中指出：“非義務教育實行以政府投入為主、受教育者合理分擔、其他多種渠道籌措經費的投入機制。”河南高校適當調整高校收費標準，符合“受教育者合理分擔”教育經費的政策要求，也是形成多渠道籌措經費機制的客觀需要。《高等學校收費管理暫行辦法》中明確規定：“在現階段，高等學校學費占年生均教育培養成本的比例最高不超過25%。具體比例必須根據經濟發展狀況和群眾承受能力分步調整到位。”為此，根據河南省在全國的經濟排名，并參照各省現行的學費標準，在充分考慮社會、學校及學生的經濟承受能力的基礎上，適度調整河南普通高校學費標準是十分必要的。

2.落實高等教育成本補償機制的需要

調整河南普通高校學費收費標準是落實高等教育成本補償機制的需要。近年來，隨著社會經濟發展對高層次人才的需求和高等教育改革的不斷深入，河南高等教育人才培養向實用型、高質量方向轉變，各高校為了提高在當前激烈的高校辦學競爭中辦出特色、辦出水平，紛紛加大辦學投入，因此其教育培養成本也在逐年攀升。

但是由于教育成本補償機制的不健全，高校學費的收費標準調整工作并沒有及時跟進，特別是培養成本較以往大幅增加的醫學、理工等學科專業，學費依然十幾年保持不變。因此，按照教育成本補償機制的要求，對河南普通高等學校學費收費標準進行適當調整，符合國家深化教育改革的要求、符合河南教育快速發展的需要。

3.提高高等教育辦學層次和水平的需要

截止到2018年底，河南高校學費標準在中部六省中位于第5位，在全國排倒數第4位，僅比青海省、遼寧省和西藏自治區的高校學費標準略高。河南省目前執行的較低的學費收費標準，不利于高等教育提高辦學層次和水平。我國普通高等學校發展不均衡，一些部屬高校能夠獲得大量的財政撥款，同時可以通過較好的聲譽和生源獲得社會捐款、校辦產業收益，而一些地方高校由于辦學層次較低、地方財政緊張等種種原因，只能把學費作為主要收入來源。因此，若要提高全國的高校平均辦學水平，一方面應該提高高等教育資源匱乏的地區學費標準，另一方面應該允許地方根據發展實際、辦學條件、不同專業的培養成本、辦學水平高低，劃分學費分檔，形成合理的收費結構。

三、高校成本補償的收入來源

在目前的市場經濟條件下，高等教育收入來源日趨多元化，高等教育成本分擔的主體主要包括：高校、政府、企業、學生、社會非營利機構。這其中成本主要承擔者是：高校、學生、企業和政府。

首先，政府無疑是高等教育經費的最主要來源，和其他成本承擔主體承擔成本的目的不同，政府承擔高等教育成本最主要的動機是公益性的，主要目的是提升科教水平，目標是促進社會的可持續和健康的運轉。政府主要通過財政撥款對高等教育投入，而財政撥款來源于對納稅人強制征收的稅收收入。高校應該是獨立運營的單位，政府應該主要做的是保證高校的收入來源，以服務高校為主，以管理高校為輔，給高校的自主發展提供充分的空間和可靠的財力保障。

其次，學生是高等教育成本承擔的另一個重要來源，也是高校教育的最主要受益者。隨著21世紀初的高校收費制度的改革，高校學費已成為高校經費的重要來源。學生分擔的高校教育成本的形式表現為所繳納的學費、住宿費、雜費等，其中學費占比最高。學生或者所在家庭需要承擔這部分教育成本，一方面是國家政策的規定，另一方面是因為高等教育給學生或者家庭帶來經濟利益或其他隱形收益。

再次，企業也成為高等教育成本分擔主體。從短期來看，企業并不能立即獲得現實的利益，但是，如果考慮到將來的人力資源和科技成果，企業就應主動承擔一部分成本。高校給企業提供人才和技術，也潛在提高了企業的社會知名度和信譽，由于企業享受到高校的外部效益，那企業應該去承擔這些成本。

最后，高校作為學校的經營者，應當作為成本的承擔主體。高校作為非營利性組織，國家通過各種形式鼓勵高校增加收入投入高校發展當中，一方面可以使高校的師生享受最好的教育條件，另一方面也提高了師生的社會地位，通過體制機制的設計，促使高校不斷挖掘創收潛力投入運營，使辦學成本得到最大的補償。

四、基于成本補償的高校成本分擔原則

目前，世界范圍內施行高等教育成本補償已經成為大趨勢。世界各國在推行高等教育成本補償時無外乎遵循兩個基本原則即：受益原則和能力原則。

首先，受益原則就是“誰受益、誰承擔”。至于受益者如何承擔成本，承擔多少成本應該根據受益者最終得到多少效益來進行衡量，誰受益大誰承擔較多的成本。高等教育顯然能給受教育者的家庭和本人帶來很大的收益，這不僅包括預期得到的經濟收益，更包括各種其他收益，高等教育同時給國家、高校和企業帶來較大的隱形效益，所以教育成本分擔標準必須符合經濟公平的原則。

其次，能力原則指教育中的受益人應根據自身經濟承擔能力大小負擔相應成本，即能力越大應支付的費用越多。我國實施的大學生資助制度是能力原則的表現，這不僅體現了教育公平，也符合社會公平的要求。

受益原則和能力原則兩者是相輔相成、相互聯系的。受益原則作為根本原則體現了市場經濟中的等價交換原則。由于高等教育的成果是國家、個人、企業、社會共同分享，因此成本的共同分擔也是合情合理的。

五、基于成本補償的河南高校學費標準調整建議

1.分層分類制定學費調整標準

一是對辦學成本高、就業前景好的重點學科和優勢專業，實行單獨價格申報。由于辦學規模和層次的不斷提高，河南各高校辦學經費已經無法滿足學校改善辦學條件、提高教育質量、謀求健康發展的需求。

二是對新設或成立時間不長的本專科院校收費政策給予支持，由于新設高校收入來源少、創收能力不足，在財政撥款有限的情況下，新建院校的建設只能通過自籌資金解決學校發展問題，因此，建議給新建院校收費政策適當傾斜。

三是全力支持入選“雙一流”建設的高校在國家政策的范圍內自主確定學費收費標準。“雙一流”建設是國家戰略，把“雙一流”高校建設好一方面可以引領河南高校的協同發展，另一方面也為其他高校的發展積累寶貴的經驗，因此在學費標準調整政策上應給予“雙一流”高校較大的自主權，支持擴大收入來源，增加投入保障。

四是加緊出臺研究生學費調整政策。研究生和本科生相比，無論在培養模式、培養目標、資源投入上都具有明顯差異，因此對全日制學術學位、專業學位碩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學費政策需要和本科生區別對待。針對研究生的學費調整，首先應掌握河南高校研究生教育成本，為收費標準的調整提供依據。另外，應借鑒外省的經驗和做法，對省內外各高校開展實地調研，廣泛征求意見和建議。同時，根據國家年生均教育培養成本的規定，綜合考慮培養層次、專業屬性、辦學質量、學習方式、當地經濟水平及學生經濟承受能力等因素，制定河南省研究生學費收費標準調整方案。

2.完善撥款、資助等機制

由于河南省沒有部屬高校，撥款標準較低，建議參照其他部屬高校撥款制度，建立生均加六大類撥款的模式，完善生均基本撥款體系：改善基本辦學條件、教育教學改革、基本科研業務費、建設世界一流大學（學科）和特色發展引導專項、捐贈配比、管理改革等績效撥款，進一步落實并擴大高校辦學自主權。

高校資助體系是高等教育成本補償的重要一環，雖然目前河南省的高校教育成本個人承擔金額在全國倒數，但是仍然有很多家庭經濟有困難的城鄉居民無力承擔現階段的學費，所以，高校資助體系的作用就變得尤為重要。我國高校自從1989年就開始施行高等教育收費，與此同時施行了高校學生資助體系。經過多年探索，大學生資助、獎勵等體系日漸完善，截止到2018年底已經建立起來以助學貸款為主，“獎、貸、助、補”等多種資助方式并存的高校學生資助管理體系。除以上提到的常規性資助辦法外，也可通過完善非償還性資助、參加校外勤工助學等方式健全學生資助體系。

3.多措并舉緩解高校財務壓力

一是提高生均經費撥款標準。目前河南的生均撥款標準已經沿用了很多年沒有調整，但是隨著高校辦學運行成本不斷提高，人員經費發放標準、公用經費逐年上漲，自籌發放項目不斷增加，高校維持正常運行的資金壓力日益加大，應充分考慮高校的辦學規模和層次定位，提高公辦高校尤其是“雙一流”高校的生均撥款標準。

二是進一步協助緩解地方高校債務壓力。在國家嚴格控制新增地方債務的政策下，部分高校存量債務金額較大，償還本息須通過自籌資金，為保障高校實現內涵發展，輕裝上陣，建議進一步籌措資金緩解高校債務壓力。

三是加大對高校本科教學和基礎設施改造的投入力度。根據國家提出的“以本為本”“四個回歸”的指導思想，高校需要花大力氣提高本科教學質量，改善基礎設施條件。由于河南高校均不同程度存在基礎設施老化等問題，新增的收入來源大量用于維持基本人員和運轉開支，因此需要投入經費改善基礎辦學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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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文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