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財經大學 徐賽雁
索羅模型提到技術進步是經濟增長的重要因素,近年來,我國財政科技支出增長迅速,對經濟增長起了很大促進作用。浙江省經濟發展程度位于我國前列,民營經濟飛速發展,發展主體為中小型企業,由于技術創新需要較高成本,民營企業通常傾向于技術引進。近年來,民營企業不斷發展,已經開始加強技術創新。近年來,浙江省財政科技支出逐年增長,2016年財政科技支出已經近270億元。
我國學者對財政科技支出與經濟增長的關系做了諸多研究,鐵衛等(2012)基于陜西省數據,采用Granger因果檢驗研究兩者關系,存在正相關關系,但是影響程度不高。也有學者從定量的角度分析兩者關系,胡欣然等(2014)通過建立內生增長模型,測度財政科技支出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程度,但是采用空間計量方法的較少。
國外通過空間計量研究區域間財政效應的文獻較多并開始較早。Ferraresi et al(2017)通過對意大利各城市的基礎設施支出進行分析,認為小城市對財政支出的反映大于大城市。Atella等(2014)基于意大利人均公共衛生支出數據,運用空間杜賓模型進行實證分析,結果顯示公共衛生支出呈顯著的空間正相關性。
近兩年,學者也運用各種計量方法研究財政科技支出的地區差異與空間關系。王小平、周維(2018)利用1998—2014年省際財政科技支出數據,運用空間Markov鏈法以及Kernel密度估計法,對地方財政科技支出省際差異進行了時空動態分析,認為地方財政科技支出是空間非均衡的。李美惠(2018)利用1999—2015年全國省級財政科技支出數據,基于空間杜賓模型,研究得出財政科技投入強度和財政分權對地方財政科技投入效率具有正的溢出效應。余英、范心平(2018)運用面板數據模型進行分析,研究認為財政科技支出呈空間正相關,距離越近的地區互動越強。汪輝平、王增濤(2017)運用全國省級面板數據深入分析,發現周邊地區財政科技支出對區域創新存在溢出效應。
綜上所述,目前對財政科技支出與經濟增長關系較少采用空間計量方法,對財政支出的空間溢出效應研究也較為欠缺。因此本文構建鄰域、公路距離兩種空間權重矩陣,建立SAR空間自回歸模型,通過與普通最小二乘法對比,分析財政科技支出的空間效應,并研究其與經濟增長的關系。

表1 參數估計結果
為測度浙江省11個地級市之間財政科技支出的空間效應及其與區域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本文采用以下空間自回歸模型:

基于解釋變量矩陣X的模型作出的參數估計,采用以下形式:


本文主要考察財政科技支出的空間效應及其與經濟增長的影響,除了財政科技支出外還有很多指標因素可能影響經濟增長,因此選取2015年、2016年各地級市的人均GDP值作為被解釋變量,選取以下7個指標作為被解釋變量:人均財政科技支出(元)、百人均圖書藏量(冊)、人均固定資產投資(元)、人均社會消費品零售額(元)、萬人均專利申請授權量(項)、人均進出口總額(美元)、全社會就業人員年末數(萬人)。人均量均以常住人口作為除數,以上數據均進行對數化處理,數據主要來源于浙江省統計年鑒、各地級市統計年鑒。此外,本文基于公路、鄰域距離構建兩個空間權重矩陣,分別為
在進行回歸之前,首先進行Moran I檢驗,采用兩種矩陣的Moran I統計量均小于1.96,說明誤差項中不存在空間自相關性,如表1所示。
本文也進行了普通最小二乘法回歸,從修正后的擬合優度來看,SAR模型的擬合優度均大于普通最小二乘法下的擬合優度,這從一定程度上說明財政科技支出存在空間效應。普通最小二乘法的參數估計符號與SAR模型大致相同,但是SAR模型的t統計量均高于普通最小二乘法下的t統計量,說明解釋變量存在顯著的空間效應。
從SAR模型的擬合優度來看,兩年修正后擬合優度為99%與94%,說明模型非常貼合實際,2015年擬合優度整體大于2016年。無論是2015年還是2016年,基于公路距離矩陣的擬合優度均高于鄰域,說明公路距離矩陣對于經濟增長的解釋比簡單的鄰域關系說服力更強。
從空間相關系數來看,2015年與2016年在兩種空間權重矩陣下的空間相關系數均為正,這說明各地級市的人均GDP變化較穩定,在公路距離矩陣下,2016年其他地級市的人均GDP增加或減少1%,觀測地級市的人均GDP將增加或減少0.0689%,2015年其他地級市的人均GDP增加或減少1%,觀測地級市的人均GDP將增加或減少0.0719%。
作為模型的主要解釋變量,人均財政科技支出的參數估計均為正數,且t統計值均顯著,說明人均財政科技支出與人均GDP呈正相關關系,在基于公路距離的空間權重矩陣下,2015年人均財政科技支出增加或減少1%,將使觀測地級市的人均GDP增加或減少0.0274%,2016年財政科技支出增加或減少1%,將使觀測地級市的人均GDP增加或減少0.1431%, 2016年這種影響程度更深。
對于模型的其他解釋變量,在公路距離矩陣下,2015年人均固定資產投資t值為24.5835、人均專利數為31.7623、人均進出口總額為40.4816,說明2015年這些變量對人均GDP的影響非常顯著。此外,全社會就業人員年末數系數在2015年和2016年符號不同,2015年為顯著正相關,而2016年為負相關,這可能是由于兩年經濟就業環境政策差異,但從t值判斷這種影響并不顯著。從各解釋變量的系數來看,人均固定資產投資額、人均社會消費品零售額對于經濟增長的影響程度最高,且這種影響非常穩定顯著。
表2展示的是基于公路距離矩陣下,SAR模型中各解釋變量引起的總效應、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分解。根據t值判斷,2015年,所有變量的三種效應均顯著不為零。2016年,百人均圖書藏量、人均進出口總額的三種效應均為正,全社會就業人員年末數的三種效應均為負,但從t值判斷,這些效應并不顯著。

表2 SAR模型中解釋變量引起的總效應、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
對比2015年及2016年其他解釋變量和財政科技支出的空間溢出效應,人均社會固定投資、人均社會消費品零售額、萬人均專利申請授權量在效應絕對值上均大于財政科技支出的空間溢出效應,反映出政府的經濟建設支出、社會消費水平、社會發明創造水平的空間外溢性大于財政科技支出。
2015年,在公路距離矩陣下,財政科技支出對于人均GDP具有正向的總效應,為0.0297,對觀測地級市的直接效應為0.0275,對其他地級市的空間溢出效應為0.0021,可以看出觀測地級市的財政科技支出既會導致本市人均GDP的增長,也會促進其他地級市經濟增長,公路距離越近,這種間接影響越明顯。2016年,財政科技支出對于人均GDP也具有正向的總效應、直接效應與間接效應,說明財政科技支出對于人均GDP的總效應與空間溢出效應具有一定程度上的穩定性。
本文基于浙江省11個地級市的數據,構建SAR模型,研究財政科技支出的空間溢出效應及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通過以上研究,得出以下結論。
財政科技支出對人均GDP具有空間溢出效應。模型中所有變量均存在空間溢出效應,且與經濟增長都呈正相關性。從效應絕對值和t統計量來看,財政科技支出的空間溢出效應是顯著且穩定的,觀測地級市的財政科技支出增加會直接對本市的人均GDP值產生正向影響,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對臨近地級市的人均GDP產生影響。
財政科技支出的溢出效應存在年度差異性和距離矩陣差異性。由于存在年度經濟環境、政策的差別,2015年的空間溢出效應解釋力度相對更強。公路距離矩陣相對于鄰域關系解釋力度更強,地級市之間公路距離越接近,空間溢出效應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