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 麗,劉勝陽,張寶桐,任麗麗,郭冬慈,吳 丹,張繹平 ,靳蕊霞
1.錦州醫科大學研究生學院(錦州121000);2.遼寧省遼陽市中心醫院血液透析室(遼陽 111000); 3.錦州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腎內科(錦州121000)
慢性腎臟病礦物質和骨異常(Chronic kidney disease-mineral and bone disorder,CKD-MBD)是慢性腎臟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常見并發癥之一,包括血清標志物的改變、骨組織的改變及軟組織鈣化等,當腎小球濾過率(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GFR)下降時,高磷血癥的發生率增加,此時可以觀察到血清中相關指標的變化,包括微炎癥性改變及相關的細胞因子的改變[1]。白細胞介素-18(Interleukin-18, IL-18)是促炎細胞相關因子,其可以激發機體中白細胞介素家族中的其它成員的活性,誘發炎性及免疫性的級聯反應[2]。抗衰老蛋白Klotho在血清中以分泌型Klotho(Secretory Klotho ,sKlotho)存在,是近年關注重要的細胞因子,其表達升高時可以抑制炎癥反應,對腎組織等臟器可能具有保護作用[3]。骨保護素(Osteoprotegerin,OPG)作為腫瘤壞死因子受體家族的重要成員,主要由上皮細胞和間葉細胞分泌,在血管鈣化時發揮自分泌和旁分泌的作用,誘導細胞出現水腫[4]。本實驗檢測IL-18、sKlotho和OPG在CKD-MBD患者血清中的含量,分析其臨床意義。
1 一般資料 選擇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在我院診斷和治療的CKD-MBD患者共55例作為觀察組,男29例,女26例,年齡35~75歲,中位年齡48.9歲。選擇CKD的患者50例為對照組,男25例,女25例,年齡34~67歲,中位年齡47.6歲。選擇無明顯器質性疾病的成年人50例作為正常對照組,男25例,女25例,年齡22~60歲,中位年齡45.9歲。三組在基線資料比較中無統計學差別。本研究經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或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CKD納入標準:腎損害≥3月,伴或不伴GFR下降。CKD-MBD診斷標準:①血清鈣、磷、全段甲狀旁腺激素(Intact parathyroid hormone,iPTH)或維生素D代謝異常;②骨轉化、礦化、骨量或骨強度異常;③血管或其他軟組織鈣化。上述伴隨癥中有一點即可診斷。排除標準:①骨折等原發性骨疾病;②佝僂病史;③惡性腫瘤;④大劑量糖皮質激素;⑤肝、膽疾病;⑥腎移植患者;⑦甲狀旁腺手術史患者。
2 研究方法 觀察組在確診后、對照組于清晨均常規性抽取空腹靜脈血3 ml,室溫靜置30 min后,3000 r/min,離心15min,分離血清,保存于-20℃冰箱中備用。IL-18、sKlotho和OPG試劑盒均購自武漢博士德生物技術公司,應用ELISA法檢測三種因子的表達。嚴格按說明書操作。簡要步驟:向反應板各孔加入100 μl樣品,37℃孵育2 h;洗滌、吸干,加入100 μl一抗,混勻,37℃孵育1 h;洗滌、吸干后,加入100 μl酶標抗體稀釋液后,在37℃環境中孵育30 min;板洗滌、吸干后,加入100 μl終止液,混勻;于20 min內用酶標儀測定450 nm處吸光度。全程做好質控工作。
3 統計學方法 應用SAS 6.12統計學軟件進行分析,計量資料兩組間的比較行t檢驗,計量資料多組間的比較行方差分析,組間計數資料率的比較行卡方檢驗,相關性分析應用Pearson相關性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 三組中IL-18、sKlotho和OPG表達比較 見表1。三組中IL-18、sKlotho和OPG的表達應用SNK法進行兩兩比較差別有統計學意義(P<0.05),即觀察組中高表達。

表1 三組血清中IL-18、sKlotho和OPG表達的比較
2 觀察組不同GFR和基礎疾病分組中IL-18、sKlotho和OPG表達比較 見表2。觀察組中IL-18、sKlotho和OPG在不同GFR水平的表達差別有統計學意義,三者在不同基礎疾病情況的表達中差別無統計學意義。

表2 觀察組不同GFR和基礎疾病分組中IL-18、sKlotho和OPG表達比較(ng/L)
3 觀察組中IL-18、sKlotho和OPG的表達與血清中iPTH、ALP表達的相關性 應用相關分析顯示觀察組中IL-18與iPTH(r=0.46,P=0.042)、IL-18與堿性磷酸酶(ALP)(r=0.42,P=0.045)存在正相關性,sKlotho、OPG與iPTH、ALP之間均無相關性(P>0.05)。
4 觀察組中IL-18、sKlotho和OPG表達的相關性分析 應用相關分析顯示觀察組中IL-18和sKlotho、IL-18和OPG、sKlotho和OPG之間的表達均無明顯相關性(P>0.05)。
CKD-MBD是指由慢性腎疾病引起的繼發性病變。近年研究認為其病變發展時機體可以出現微炎癥的狀態。IL-18是炎癥相關因子,由中性粒細胞的趨化,肝細胞、內皮細胞、間葉細胞入其它活性因子均可以分泌IL-18,對機體的免疫有一定作用[5]。IL-18能在微炎環境中誘導細胞變形,分泌少量的超氧化物和溶酶體酶,促進炎癥反應。IL-18能對NK細胞有一定的調節作用,能促進CD4+和CD8+陽性的淋巴細胞的增殖,使輔助T細胞分化。在IL-18起作用的過程中,機體中多種因子可以有協同作用[6],sKlotho蛋白即為與IL-18有關的細胞因子,不僅與炎癥反應有關,還參與哺乳動物的抗衰老過程,近年研究顯示sKlotho也與代謝性疾病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其合成不足時可引起各種機體退性相關的癥狀和疾病[7]。Klotho主要有兩種形式,即膜結合型和分泌型。膜結合型Klotho主要在腎臟、前列腺和胎盤的上皮成分中表達;分泌型Klotho是膜結合型Klotho在激酶誘導下產生的,不含跨膜區域和胞內結構,表達為游離的狀態,在血液和尿液中大量存在,其高表達時被認為與機體的保護作用有關[8]。多種炎性因子可以上調OPG的含量。研究認為OPG的表達升高能加重腎上皮細胞和間質細胞的水腫,加速腫瘤細胞的分解,研究顯示有效的抑制OPG的表達,能減少血管壁的通透性,減少炎細胞的游出,降低炎癥的微環境[9]。OPG能激活IL-6和IL-23等炎癥相關介質,引起腎及骨組織的損傷。
研究結果顯示CKD-MBD中IL-18、sKlotho和OPG的表達明顯高于CKD和正常對照組,提示三種因子在CKD-MBD的病變發展中起作用。結果顯示IL-18、sKlotho和OPG在不同GFR水平的表達差別有統計學意義,提示三者參與病變的進展。結果顯示IL-18與iPTH、IL-18與堿性磷酸酶(Alkaline phosphates,ALP)的表達具有正相關性,提示其具有正向協同作用。ALP 是一組同工酶,來源于肝、腎臟和白細胞等,ALP在結構和功能正常時均提示骨組織是正常的,其為正常骨細胞的標志物。因此ALP表達變化在慢性腎臟病中的標記作用可能更有意義,主要與血清中ALP的表達常不受GFR的影響有關。ALP可能是鈣化性病理變化的始動因素。ALP的失活能減少膠原纖維的鈣化。實驗中顯示出IL-18與ALP具有明顯正相關性,提示IL-18正常表達可能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應ALP的血清含量,IL-18也是重要的監測指標。CKD 患者常規檢查iPTH用于監測骨細胞的異常轉化情況。PTH在骨轉化時可影響成骨細胞、破骨細胞及其他骨細胞的結構和相關功能[10]。但是PTH 的生物變異度高,其與營養狀態和炎癥反應等有關[11]。本研究中顯示IL-18與iPTH有一定的相關性,提示IL-18對病變的形成有重要作用。也有研究認為IL-18可能具有多向作用,由于PTH并不是一個低轉運CKD-MBD的診斷指標,因此IL-18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應骨轉化情況[12]。IL-18、sKlotho和OPG的調節通路可能不同,而sKlotho和OPG不具有早期炎癥反應因子的作用,其主要參與中、晚期炎癥反應的形成及繼發性的骨組織轉變[13]。但是IL-18、sKlotho和OPG的具體調節機制尚需要更多的研究來進行闡明。實驗未發現IL-18、sKlotho和OPG之間具有相關性,提示三者間不具有協同作用。
總之,IL-18、sKlotho和OPG高表達在CKD-MBD中有重要作用,三者的表達水平與病變的進展有關。IL-18與iPTH和ALP存在正相關性。聯合檢測血清中IL-18、sKlotho和OPG的表達可能成為CKD-MBD的早期診斷標志物,其機制與CKD-MBD是炎性病變的機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