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思
[摘要]在國家政策的大力支持下,鄉村振興戰略在全國各地得以推進。鄉村振興戰略推動著農村各個方面的發展建設。在不斷智能化發展的過程中,農民的生活方式、生活環境、生活習俗也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傳統的鄉村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現代化的新型鄉村,人們對鄉村的記憶也在消失,這成為了鄉村發展的悖論。本文將在鄉村振興背景下,闡述湖北省農村發展的現狀,并且對新農村的發展提出自己的思考。
[關鍵詞]鄉村振興 鄉村記憶 湖北省悖論
[基金]湖北省高校實踐育人特色項目(鄉村振興與涉農傳播:湖北智慧農村的調研),項目編號2018SJJPA3006
鄉村振興是十九大報告提出的關于發展農村的戰略思想。鄉村振興戰略要求農村發展要以“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為目標。[1]這要求農村發展經濟,完善基礎建設,實現農民脫貧。
在這個背景下,本論文著重調查研究湖北省京山市、五里界和通山縣的農村發展建設的情況。考察發現,湖北省鄉村振興的形式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面:美麗鄉村建設、互聯網+農業和大數據+精準扶貧三個方面。
(一)美麗鄉村建設
湖北省的美麗鄉村建設目前已經有很多鄉村在逐步落實中,單2018年就新增了285個美麗鄉村試點村。京山市的馬嶺村是由村民主動組織建設新農村的成功例子。馬嶺村鄉村改造由村民商討決定,統一建造。在建設過程中,馬嶺村注重將土地和房屋分開,避免房屋散落、可種植的土地碎片化的情況。馬嶺村的污水處理池、湖泊、花壇、廣場、垃圾桶等基礎生活設施完備,真正成為了美麗鄉村。
五里界小朱灣是另一個美麗鄉村發展的典型案例。小朱灣與建筑設計專家合作,統一改造村內房屋,建造了楚韻風格的建筑,成為了湖北省首個攝影特色村。小朱灣的污水處理采用的也是生態池自然處理的方法,而生態池本身又可以作為觀賞場景之一,生態池上的白色拱橋為小朱灣的景色增色不少。
新市鎮四嶺村實施積分制度,鼓勵村民主動參與保護環境。積分項目涉及到2200多項日常生活行為。村民在日常生活中的優良行為,都可以向村委會報告,獲得相應的積分。積分定期結算、公示、發布相關的榮譽和獎勵,幾乎帶動了全村參與。
(二)互聯網+農業的發展
湖北省鄉鎮的農業發展主要有兩種,一是發展農業休閑旅游項目,二是建設電商平臺售賣農產品。
京山市主要采用云平臺+農業的方式發展經濟,與阿里巴巴等電商平臺合作開發了一批涉農軟件。在近IO個鄉鎮里引入了電子交易平臺,并且對農戶進行專業的培訓,使農產品信息能夠更加快速和精準的上傳到網絡平臺,實現農產品的遠程交易。京山市重點建設了金瑞農電商物流城等一批電商項目。網站“糧滿天下”是信息發布平臺;“京山優品”不僅可以發布農產品信息,還可以直接交易;“淘鄉甜”是品牌宣傳的專用網站,掃描二維碼即可查看詳細信息:“豬聯網”是豬肉市場從生產到售賣全數據展示的平臺。
京山市馬嶺村采用農民股東制度,開發生態農業休閑旅游項目。水產類、花果類等多種大棚有序的分布在村里,形成一個完整的旅游線路。大棚里發展農家菜等產業,大棚種植的產品通過線上線下兩個平臺售賣。其特色花卉輻射了湖北省及周邊幾個省份。整個村莊實現了每人年均5到6萬元的收入。還有鄉村引入了共享經濟的概念,開創了“共享菜地”的產業模式。菜地的相關信息通過移動終端實時更新。訂購者也可以在周末自己前來鋤草、扎架、澆水,體驗農業生活。京山市農業發展的模式為湖北省其他鄉鎮發展農業提供了一種新的思路。
(三)大數據+精準扶貧
精追扶貧是鄉村振興戰略的基點。農民是鄉村的主人,農村脫貧農村才能發展。網絡普及率大大提升為村民信息的數據采集提供了便利。
江夏李家店村的精準扶貧系統完善。村里統一采用個人申請、摸底調查、村民調表大會、公示、上報的流程,透明度高,輻射度廣。依托梁子湖及周邊其他湖泊,村里開發香蓮產業讓貧困戶加入其中。李家店村25戶61個貧困人口加盟該產業,全村預計2020年實現全面脫貧。村委員也會監控貧困戶的脫貧情況,最大化的利用資源,讓扶貧資源輻射到每一個用戶,也能減輕政府的壓力。
(一)傳統鄉村記憶
在人類長期的生產生活實踐中,獨特的自然環境、植被作物、生產方式、社會組織、風俗習慣、生活狀態、村落格局、民居建筑等構成了豐厚的鄉村文化資源。[2]獨特的風土人情形成了獨特的鄉村文化,形成了人們對鄉村的獨特記憶。
傳統農村的記憶表現為對鄉村代表性符號理解和認同。庭院、自然生長的花草樹木、磚瓦房、土路、耕田等鄉村環境符號;農產品、經典小食等鄉村飲食符號;鄉音、鄉俗等鄉俗文化符號構成了人們對傳統鄉村的全部記憶。
符號是攜帶意義的感知。而文化則全部由意義活動組成。[3]符號是文化存在的標志。鄉村文化的獨特符號及其象征意義影響著人們對鄉村文化的認知,使不同鄉村之間的文化能夠相互區別。傳統鄉村符號讓不同村落之間、村落與城市之間各具特色。
(二)新農村記憶
1.記憶符號的丟失
艾賓浩斯的遺忘曲線提出,遺忘在學習之后立馬開始。[4]如果沒有刺激物或者再次記憶,學習者學習的東西將被徹底遺忘。
農村發展的現代化和良好鄉風的建設是鄉村振興戰略兩大要求。新農村在建造過程中大多采用了統一建造的方式,洋樓、廣場、人造花壇、水泥地成為新農村的代表性實物符號。不僅是在同一個村落里,不同村落也采用了相同的改造手法。村落與村落之間的同質化嚴重,大多數新農村村委會的圖書館有著相同的藏書,卻沒有留下獨特的農村記憶。
2.鄉村情結的削弱
記憶理論提出,短時記憶需要不斷重復才能轉化為長時記憶。新農村建設很少留下傳統鄉村的符號,無法給人們提供記憶的刺激物。人們與過去的鄉村失聯,對傳統鄉村的記憶也在慢慢消失。新一代農民子女成長在這種環境中,對鄉村的情結不復存在。新一代農民的子女也有的在城市中長大,不知道如何種植農作物,加工農產品,甚至連傳統的農村小食也沒有吃過。這種發展在政治經濟方面是良性的,但是對于農村文化而言是毀滅性的。
農民與土地失去聯系,農民是否還可以稱為農民。如果農民不再是農民,農村自然也不再存在。農村發展與農村記憶的消失成為一個悖論性的話題。
鄉村的記憶是人的記憶。在鄉村發展過程中,只要有人在,關于鄉村的文化記憶就能在一代代的農民中留存下來。目前湖北省的農村空心化十分嚴重,農業承包和大棚種植促進了農村經濟的發展,但是年輕勞動力還是選擇在外務工。可見,鄉村振興戰略對于農村勞動力回流的意義還有待進一步考察。新農村建設的下一步計劃,應該著重于考略如何促使青年勞動力回流,為家鄉發展做貢獻。
注釋:
[1]王亞華、蘇毅清:《鄉村振興——中國農村發展新戰略》,《中央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17年第12期
[2]何白鷗:《鄉村振興戰略實施中加強鄉村文化建設的建議》,《領導科學》2018年第4期
[3]趙毅衡:《符號學:原理與推演》,南京大學出版社2011年版
[4]黃希庭:《心理學導論》,人民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