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然后知不足 行然后知路遠

摘 要：長期以來，業內外對歷史的認識和解釋莫衷一是，本文就歷史解釋的思考問題結合自身讀書研讀體會，對歷史解釋從幾方面引經據典加之自身體會進行理性分析和客觀評說來闡述之，以期為形成正確的歷史價值觀創造條件。

關鍵詞：人文性；系統性；理論性；現實性

雖然我是學歷史、教歷史的人，但卻幾乎沒有人問過我歷史是什么。似乎這是一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就好比說人是什么，因為太熟悉太司空見慣，也是很少有人會這么思考的問題，而哲學家和歷史學家例外。唯一被問及學歷史究竟學什么，是在一次在同各科老師培訓的場所和一個理科老師的談笑中。那時我已經是具有教齡十年的所謂資深歷史教師了，當然，我自己也已經開始思考這樣的問題，我們學歷史學到的是什么？最初我覺得歷史是非常有意思的一門學科，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所謂歷史奧秘，可以借此知道人類曾經都怎樣地生活，做過些什么，直截了當，僅此而已。

從大學教的東西來看，就像文學專業的學生并不是教他們如何寫作而成為作家，而是培養他們鑒賞作品的能力和素養，我們所學到的更多的是了解和理解。我開始系統地了解到歷史發展的歷程，然后試著理解其中的因果關聯。我們不是簡單地學習在什么時候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而是更多地去理解，為什么那時候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人，似乎都是其次的，因為很少講到確定某個人的作為和功績，人是作為整體而存在著的，作為個體的人存在的意義和價值，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保持立場正確而不說，還是因為確實不是那么重要。所以那時候給我的談伴和給我自己的回答是這樣的，也就是說明歷史不是大多數人和最開始的自己所想的那樣知道一切發生過的事情。我用了一個比方，如果故事是一顆一顆大小不一的珠子，那么歷史學家所做的事情就是想辦法如何把它們按照某一根線串聯起來。后來我還知道了一個觀點，一切歷史都是思想史，因為都是歷史學家按照觀念的線來串聯歷史故事的珠子而成的。再比如說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這就更加明確了歷史著作的主觀性，歷史學家不同程度地受到了當代思想觀念的影響。

從最早的希羅多德的《歷史》到如今赫拉利的《人類簡史》，歷史學家不僅僅關注歷史事件本身，我們也從對歷史事件的關注上擴大了視域，也開始關注作品本身的歷史性。最早的一批歷史學家是要注意隱藏到歷史背后的東西，他們追求事件的真實和嚴肅，時至如今，作品中已經可以看到歷史學家本身存在的身影，忙碌其中，而且這種趨向越來越明顯。當我讀完赫拉利的《人類簡史》之后，最大的感受就是驚嘆原來歷史居然也可以這樣書寫！雖然說按照歷史學家自己對歷史的理解，重新排列系統是由來已久的事情，比如黑格爾的絕對精神和湯因比的《歷史研究》，至少他們是以確確實實發生了的歷史事件作為理論支撐的，但是赫拉利甚至大膽地拋卻這些，他更顯然地運用理論和觀念來書寫歷史，甚至運用場景模擬的辦法來還原和有助于讀者來理解，偶爾他也用到一些歷史事件的例子，但是目的也是為了更有助于自己的那一套理論。說理論似乎不是那么正確，因為歷史畢竟不是理論，但是整個歷史書寫下來卻明顯地讓人知道他是以怎樣的觀念來看待歷史而且成為系統，不是理論又是什么呢？只是他自己并不這么說罷了。卡爾的《歷史是什么》以及柯林伍德《歷史的觀念》這些純歷史理論研究的書早就洞悉了其中的各種關聯，但是他們也沒有突破歷史本身的限制，就是沒有放棄歷史的真實和嚴肅。看完赫拉利的《人類簡史》，再回頭讀其他的一些簡史和通史，就覺得有點小兒科，還是老一套，內容沒變，系統也沒什么變化。后來赫拉利甚至根據自己那一套觀念又寫了一本書叫做《未來簡史》，這就更加大膽和突破界限了。我不知道歷史學界對于這兩本書怎么看，但是從社會大眾對這兩本的追捧中我確實看到了一些不同以往的東西在慢慢發生，似乎歷史也已經悄無聲息地發生了某種變化，而根據赫拉利的分析和推斷，在這個科技日新月異的今天，或許因為某個并不起眼的原因，人類社會和人本身也將會發生某種變化。這種變化現在正在進行當中。

我是對人本身比較感興趣的，當然這里的人不是指人類的整體存在狀態，而是單個的人。柯林伍德說過，歷史就是人性。因為人總是人，所以歷史總是歷史。因為過去的人的思考和行為方式與我們差別并沒有多大，所以歷史對于我們而言總是有價值的。赫拉利說，因為生物科技很可能造就出跟我們完全不一樣的人，他們跟我們的情感和思考行為方式都不一樣，整個世界也就開始變得完全不同，而人也就不再是人，歷史也就會有重新的定義了。如果說農業革命使得原始人走向現代人，使得尼安德特人跟我們之間產生了無法互相理解的差距，那么如今越來越進步的科技會造就出神一樣的新人類，他們看待我們就會像我們看待尼安德特人一樣。當然這也只是一種可能，但是從我們作為人本身的尊嚴來說，我們更希望我們會永遠主宰這個世界，就好像我們的命運就應該我們自己作主一樣。但這同時也是一個機會，曾經的歷史總是忽略我們個人的存在，就像赫拉利所說的那樣，真正的問題在于怎樣了解我們自身。因為“我們擁有的力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大，但幾乎不知道該怎樣使用這些力量。更糟糕的是，人類也比以往任何時候更不負責任……天下危險，恐怕莫此為甚”。

作者簡介：

郭友芹，甘肅省白銀市，甘肅省白銀市第六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