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質聯用法測定市售白酒中18種鄰苯二甲酸酯類塑化劑含量

王燕飛 ，顏林平 ，陳 莉 ，王國軍 ，顏玉華，方子涵

（1.臺州市質量技術監督檢測研究院，浙江臺州 318000；2.浙江工商大學食品與生物工程學院，浙江杭州 310018）

鄰苯二甲酸酯（Phthalates，簡稱PAEs）是一類常見的塑化劑，水體、空氣、土壤和塑料制品等樣品中普遍存在[1-2]。具有胚胎毒性、致畸性、致突變、致癌作用，是一種環境激素類內分泌干擾化合物，而食品是人類接觸PAEs 的最主要來源之一[3]。衛生部將17 種鄰苯二甲酸酯類塑化劑列入可能用于食品的非食用物質“黑名單”，塑化劑和三聚氰胺、蘇丹紅、敵敵畏等一樣將作為衛生監管部門今后的監督管理重點之一。中國、美國、歐盟等國家都把其列為優先監測污染物，歐盟的2005/84/EC，2007/19/EC 等指令明確規定了PAEs 含量及遷移量的限量[4]。PAEs 類塑化劑目前已成為國際上廣泛關注的一類環境激素污染物[5-7]。塑化劑的檢測及污染研究在國內外也已引起人們的重視[8-10]。

PAEs 類塑化劑廣泛存在于食品包裝中，但有調查發現，其在方便面餐盒中的遷移率低于國家標準[11]，在普通飲料中的遷移也很微量[12]，而白酒中的主要成分是乙醇，其在乙醇中遷移率較高，且釀造生產環節工序復雜，因此其在整個過程中被塑化劑污染的可能性比較大，存在一定的特定遷移。2016 年，北京市售80 件白酒樣品中有42 件樣品檢測出PAEs，總檢出率高達47.5%[13]。2015 年，對濟南市售白酒(品牌酒及散裝酒)進行采樣，檢測的49份樣品中，DBP 超標率最高達54.5 %，個別樣品含量高達6.58 mg/kg，超出標準限量21.9 倍[14]。究其來源是在生產過程中白酒接觸的塑料管道、塑料容器等遷移引入的，相關部門責令督促將塑料管道及容器更換為不銹鋼。如今時隔幾年，市售白酒，尤其是低端白酒仍有很多是塑料包裝的，其中的塑化劑污染情況有無改善，仍然需要我們后續的跟蹤研究，為相關的監督監管提供依據，更好的保障消費者的食品安全。

總結國內外相關學術報道和國家標準，PAEs的測定方法主要有紫外分光光度法[15]、液相色譜法（LC）[16-17]、氣相色譜法（GC）[18-20]、氣相色譜-質譜聯用法（GC-MS）[21-22]、液相色譜-質譜聯用法（LCMS）[23]等。目前國家標準GB 5009.271—2016《食品安全國家標準食品中鄰苯二甲酸酯的測定》和GB 31604.30—2016《食品安全國家標準食品接觸材料及制品鄰苯二甲酸酯的測定和遷移量的測定》均采用氣相色譜-質聯用法。其中紫外分光光度法選擇性和靈敏度相對較差，只限于PAEs 總量的測定。目前，食品中PAEs 類塑化劑的測定方法主要是基于色譜方法，在所有分析方法中，氣相色譜-質譜法（GC-MS）和串聯質譜法（GC-MS/MS）占33%，高效液相色譜-質譜（LC-MS）和串聯質譜（LC-MS/MS）占16 %[24]。G.Cinelli 等[25]利用氣相色譜-質譜法快速分析了酒中DMP、DEP、DBP、DEHP 等6 種鄰苯二甲酸酯塑化劑，其r≥0.9719，回收率85%～100.5%，最低檢出限達到0.022 μ g/L。

1 材料與方法

1.1 樣品

采用分層整群隨機抽樣方式，采集某市各縣市區銷售的白酒樣品33 份，采樣地點包括商場、農貿市場、小食雜店、超市、生產企業等，樣品為定性塑料桶裝，抽樣時間為2018年。

1.2 儀器與試劑

安捷倫7890B/5977A 氣相色譜-質譜聯用儀，美國Agilent 公司產品；CPA224S 電子天平，德國賽多利斯股份公司產品；HQ-60-II 渦旋混合器，北方同正；超聲波發生器；Advantage A10 純水機，Milli-Q；H-1850R 臺式冷凍離心機，湖南湘儀實驗室儀器開發有限公司產品。

16種鄰苯二甲酸酯混標溶液（1000 mg/L，1 mL,純度＞98 %）：美國o2si smart solutions 公司產品；鄰苯二甲酸二烯丙酯（DAP，純度99.0 %）、鄰苯二甲酸二異壬酯（DINP，純度99.0%），德國Dr.Ehrenstorfer 公司產品；正己烷（HPLC），德國默克公司產品。

1.3 樣品前處理與儀器工作條件

1.3.1 樣品前處理

準確稱取試樣1.0 g 左右于25 mL 具塞磨口離心管中，加入3 mL 蒸餾水，渦旋混勻，再準確加入10 mL 正己烷，渦旋1 min，劇烈振搖1 min，超聲提取30 min，1000 r/min 離心5 min，取上清液，供GCMS分析。

1.3.2 儀器工作條件

1.3.2.1 色譜條件

AgilentHP-5MS色譜柱（30m×0.25mm,0.25μm）；程序升溫：初始溫度60 ℃，保持1 min，以20 ℃/min升溫至220 ℃，保持1 min，以5 ℃/min 升溫至250 ℃，保持1 min，再以20 ℃/min 升溫至290 ℃，保持7.5 min；進樣口溫度：260 ℃；進樣量：1 μL；不分流進樣；載氣：高純氦（純度＞99.999%），流速1.0 mL/min。

1.3.2.2 質譜條件

電離方式：電子轟擊電離源（EI）；離子源溫度：230 ℃；四級桿溫度：150 ℃；傳輸線溫度：280 ℃；電離能量：70 eV；溶劑延遲7.0 min；選擇離子掃描（SIM）監測方式。18 種鄰苯二甲酸酯化合物標準品的總離子流色譜圖見圖1，相關指標見表1。

圖1 18種鄰苯二甲酸酯化合物標準品的總離子流色譜圖

表1 18種PAEs信息、保留時間、定量離子和定性離子

續表1 18種PAEs信息、保留時間、定量離子和定性離子

2 結果與討論

2.1 方法的線性范圍

精密量取16 種鄰苯二甲酸酯混標溶液和鄰苯二甲酸二烯丙酯（DAP）、鄰苯二甲酸二異壬酯（DINP）標準溶液配成混標，分別用正己烷逐級稀釋，使其中DINP的濃度分別為25.6 μg/mL、12.8 μg/mL、6.4 μ g/mL、3.2 μ g/mL、1.6 μ g/mL 和0.8 μg/mL，其余17 種PAEs 的濃度分別為4.0 μg/mL、2.0 μg/mL、1.0 μg/mL、0.5 μg/mL、0.2 μg/mL和0.1 μg/mL，依次對系列標準工作溶液進行分析，記錄離子流圖的峰面積，以溶液濃度為橫坐標，峰面積為縱坐標，繪制標準曲線。18種PAEs的線性方程、相關系數、線性范圍、檢出限列于表2。由表2 可見，18 種PAEs 濃度范圍內線性關系良好，相關系數r≥0.9916。

2.2 方法的精密度和回收率

采用在空白樣品中添加混標的方法，分為低濃度和高濃度兩個加標水平，連續6 次平行測樣，計算方法的精密度和加標回收率，結果見表3，結果顯示，方法的精密度和加標回收率結果令人滿意，相對標準偏差RSD 范圍為0.55%～4.25%，加標回收率范圍為85.3%～110%。

2.3 白酒中PAEs的含量分析

表2 18種化合物的線性方程、線性范圍、相關系數和檢出限

表3 不同濃度水平的18種PAEs的RSD和回收率（n=6）

PAEs 存在廣泛，溶劑、器皿等極易污染，因此在測試過程中通過過程空白試驗來排除干擾污染。本實驗中所用的玻璃器皿洗凈后，用重蒸水淋洗3 次，丙酮浸泡1 h，在200 ℃烘烤2 h，冷卻至室溫后再使用。實驗過程中空白實驗均未檢出，符合實驗要求。

對市售的33 份白酒樣品進行檢測分析發現，白酒中塑化劑的檢出率仍然較高，統計33 份白酒樣品生產日期為2015 年5 月至2017 年6 月，常溫貯存。查表4 可看出，33 份樣品中，DIBP、DBP、DPP、DEHP均有不同程度的檢出，其中DIBP檢出10份，檢出率30.3%，檢出值范圍1.02～3.69 mg/kg；DPP 檢出6 份，檢出率18.2%，檢出值范圍1.30～1.54 mg/kg；DBP 檢出28 份，檢出率84.8%，檢出值范圍1.26～5.56 mg/kg；DEHP 檢出15 份，檢出率45.4 %，檢出值范圍1.98～2.15 mg/kg；其余14 種PAEs 均未檢出。對檢出率較高的DBP 和DEHP 對應的樣品數據如表5、表6。從表5 可看出，28 件白酒樣品中，DBP 的檢出含量都在1 mg/kg 以上，其中最大值5.60 mg/kg。從表6 可看出，15 件白酒中DEHP 的檢出含量均在2 mg/kg左右。

表4 33份白酒樣品中18種鄰苯二甲酸酯類物質的檢測結果

我國對于酒類樣品塑化劑的監管市場仍然處于真空狀態，關于塑化劑限量的國標并未出臺，相關行業標準企業標準等比較空白。目前市場上關于鄰苯二甲酸酯類塑化劑的規定主要有3 個：一是衛生部2011 年第16 號“關于公布食品中可能違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質和易濫用的食品添加劑名單（第六批）的公告”中禁止17 種鄰苯二甲酸酯類物質添加到食品和食品添加劑。二是衛辦監督[2011]551號文件明確規定“鄰苯二甲酸酯類物質不是食品原料，也不是食品添加劑，嚴禁在食品、食品添加劑中人為添加”，但只規定了3 種食品及食品添加劑DEHP、DINP 和DBP 最大殘留量分別為1.5 mg/kg，9.0 mg/kg 和0.3 mg/kg。三是白酒塑化劑風波之后，國家衛生計生委2014 年6 月27 日發布了白酒產品中塑化劑風險評估結果，結果顯示，白酒中DEHP 和DBP 的含量分別在5.0 mg/kg 和1.0 mg/kg以下時，對消費者的健康風險處于可接受水平。

表5 28件白酒中DBP的檢測結果 (mg/kg)

表6 15件白酒中DEHP的檢測結果 (mg/kg)

3 結論

白酒產品中的塑化劑一般屬于遷移引入，主要來源于白酒生產過程中塑料生產管道和塑料包裝盒中塑化劑的遷移，且隨著時間的延長其遷移量增多。對市售隨機抽檢的33 份白酒樣品進行鄰苯二甲酸酯類塑化劑的檢測，結果顯示，1—3 年塑料包裝市售白酒中塑化劑的檢出率還是比較高的，DIBP、DBP、DPP、DEHP 均有不同程度的檢出，檢出率范圍在18.2%～84.8%之間，其中DBP、DEHP的檢出率比較高，分別為84.8%、45.4%，DBP 檢出值范圍1.26～5.56 mg/kg，DEHP 檢出值范圍1.98～2.15 mg/kg。對比衛辦監督[2011]551 號文件和塑化劑的風險評估結果，可看出市售白酒中塑化劑仍舊存在一定的風險。此次氣相色譜-質譜法對白酒中18 種PAEs 的監測旨在為PAEs 的風險控制和市場監控提供數據基礎，以期為我國白酒行業的有效監管和健康發展提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