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宇明

紳士一詞來源于西方,這種階層一般有些社會地位,知識淵博,待人友好,講究細節。如果勉強用漢語里的詞來比附,儒家文化里的“君子”庶幾近之。所謂紳士風度,其實就是紳士通常的一種為人處世的風格,季羨林先生就遇到過多位紳士。
王壽彭是清末狀元,民國時期做過總統府秘書和山東省教育廳廳長,學識淵博,書法造詣頗高。他兼任山東大學校長時,規定山大附中每一班的甲等第一名且平均分數達到95分以上者,可以受到獎勵,獎品是他親筆書寫的扇面和對聯。某一年,只有季羨林達到這個要求,于是便成為唯一獲得狀元公王壽彭墨寶的人。扇面上是一首七律,結尾落款寫道:“羨林老弟正 王壽彭”,對聯的開頭則寫道:“羨林老弟雅察……王壽彭?!辈粌H稱學生為“老弟”,還謙虛地讓他對自己的書法“指正”“雅察”,紳士風度自然流露出來。
吳宓在清華大學做教授時,替天津《大公報》主辦副刊,季羨林等幾個喜歡寫作的學生,經常給副刊寫書評一類的短文。按照常理,學生發表文章,報社支付稿費;老師做編輯,文章更容易得以發表,學生應該感恩。然而,吳宓將學生向他主持的版面投稿看成是一種支持,多次邀請季羨林等人到住處做客,還請他們到教授西餐廳吃飯。
1945年,在德國哥廷根的季羨林計劃回國。得知老師陳寅恪在英國治眼疾,連忙寫了一封長信,向他匯報十年來的學習情況,附信寄去自己在哥廷根科學院院刊及其他刊物上發表的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