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春敏
摘 要:思想表達二分法理論在司法實踐應用過程中,當特定的思想只有一種或者有限的幾種表達方式時,譬如一些歷史文學作品中,在表達某一些主題的時候,由于受到歷史事實的限制不得不使用某些情節設計,此時這些表達方式并不會侵犯到著作權人的合法權益,而為闡述該理論的意外性規定,筆者對思想表達二分法例外原則開展以下探究。
關鍵詞:思想;表達;著作權法
1 合并原則的基本認識
合并原則,即在一部作品中,某一思想的描述方式只存在有限的幾種的情況下,該描述的方式與作者的思想一樣,均不受著作權法的保護。作品中特定思想的表達需要公共領域內的符號來表達,而這些符號數量在一定范圍內是有限的。為了克服這種有限性,有必要規定當作品的某種思想只有一種或者有限的幾種表達方式的情況下,其表達方式應該已經流入了公共流通領域,著作權法不再對該表達方式給予保護。在我國,比較典型的就是《計算機軟件保護條例》第29條的規定。
合并原則的理論,來源于1967年的“莫里斯”案件。該案中,原告(上訴人)出版了一套彩票促銷規則。之后,被告(被上訴人)也出版了一套彩票促銷規則。得知情況的原告便將對方訴至法院要求其承擔相應的侵權責任。被告進行抗辯,認為原告并不能針對彩票的促銷規則享有著作權。一審法院經過審理調查認為原告的促銷規則實質性內容簡單,不具有獨創性。原告不服,進行上訴。上訴法院肯定了原告對其促銷規則的作品享有著作權,但是仍然判決原告敗訴,因為對于促銷規則的描述,當只有有限的幾種表達時,他人描述同樣的規則時,可以使用其表達方式。具體而言,上訴法院認為:“當某部作品的著作權保護范圍十分狹窄,以至于只剩下某一種思想的時候,而對于該思想的表達只有一種或者最多幾種有限方式的時候,如果此時將其納入著作權法保護的范圍之內,將會窮盡將來使用該客體的所有可能性。此時,如果有限的幾種表達方式是來源于該思想的表達來獲得著作權,該思想將會被占有。
2 合并原則的合理性分析
之所以將合并原則引入一些特殊案件中予以考慮,其合理性在于:一方面,對于功能性的作品,其創作受到作品功能性質的約束。如果某一計算機程序只有有限的表達方式,而又允許版權人將這有限的思想表達進行壟斷,勢必會阻礙軟件創作的進步;另一方面,對于一些實用藝術作品,其作品價值包括兩部分,藝術性和功能性,著作權賦予著作權人給予作品藝術方面的壟斷,但不能延伸到作品的功能性上。如果對由功能性的特征所決定的表達賦予著作權的保護可能會顛覆專利制度作為保護實用物品的主要方式的角色。例如在Brandir案件中,法院認為,適用于自行車車架上的波浪形管制車架不應當受到著作權的保護,因為設計者在制作的時候考慮到了產品的功能性。此時,不應該受到著作權法的保護。因此,美國版權法在實用藝術作品中引入“可分離標準”在確保受版權法保護的同時,又考慮了其在工業領域的特殊性。
但是在司法實踐中并不是所有涉及有限表達的案件,法院都支持該有限的表達不受著作權法的保護的。有些法院也做出過有限的表達可以收到著作權法保護的判決,例如在Continental Casualty Co訴Beardsey案中,第二巡回法院分析認為:在保險和商業領域,表格和文件中使用的具體語言對希望取得的結果是如此的必要,并且與法律或者商業概念的使用結合的如此密切,以至于適用的侵權標準是指盡量保護著作權的語言又允許自由使用語言下面的思想的那種標準。
3 情景原則的基本認識
所謂情景原則,即指文學的創作是以一定的歷史事實為基礎的,因而在表達這些主題的時候必須要用到某些情節,而這些情節無論在之前的作品中是否有同樣的描述,之后的作者再次利用這些相同或者相似的情節都不會構成侵權。司法實踐中,Leon Yankwich法官將其意譯為“scene which must be done”,是指那些不應當受到情況。
例如,在1980年的“霍林”案中。在該案中,原告(上訴人)Hoehling擁有對其歷史小說《Who Destroyed the Hindenburg?》的著作權。之后,被告Mooney(被上訴人)也完成了他的文學小說《The Hindenburg》,這兩部小說都是以德國Hindenburg飛艇失事的歷史事件為題材而展開的。原告的小說側重歷史的描述,在進行了一系列的考證研究后,他認為此次不幸的事件是由一個叫Eric Spehl的乘務員故意實施的,被告的小說則將事件的發生理解為自然的力量和人類科技之間的較量,而他的書中將Eric Spehl形容為一名感性的工匠。原告在被告的作品拍攝為電影上映后,起訴至法院,認為被告作品的主要情節抄襲自己的作品,并且該作品中的一些零星的橋段和語言又是直接來源于自己的作品。被告抗辯稱,原告小說中的情節只是一種想法,其應當排除在著作權法保護范圍之外。經過法院審理,最終認定被告的作品并未涉嫌抄襲原告的作品,原告的侵權之訴不成立。原因在于:原告所認為被告抄襲的主要情節,并不是原告的獨創性的思想表達,它其實完全是在對歷史資料合理推斷中所形成的,是一種對歷史的解釋。
4 情景原則的合理性分析
著作權法給予著作權人對于其出版作品中表達的那一部分能夠在一定時間內享有獨占權,從而激勵社會多去創造新的作品來促進文化產業的繁榮。而“霍林”一案,很好的闡明了這種著作權的保護不應該涉及到對歷史的事實和合理性假設的作品上,甚至這些事實,是作者經過了艱苦的勞動,或者是大量的科學探究而發現的,這些部分應當屬于公共領域內,任何人不能因為先使用了這些材料而對其產生專有權。
也就是說,就以歷史題材為主題的作品而言,僅僅在完整的復制他人思想的表達的情形下,才成立侵犯著作權的行為。將歷史作品的這些表達排除在不受保護的范圍之外,其目的是為了消除對表達方式不適當的限制而影響了文化創作的積極性。任何一部作品,都是作者在對現有素材總結上的二次創造,對于歷史題材的作品,尤為明顯。以歷史題材為主題的作品而言,它是對歷史事實的客觀記載,如果因為先有人以文字的形式記錄了該客觀事實而產生對該歷史事實的壟斷,那么它會極大地打擊到作家創作的積極性,抑制文化的創新發展。同時,也會導致部分人以商業為目的來進行壟斷,增加著作權人的創作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