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對外直接投資與技術進步關系研究

李夢嬌 薛鵬

摘要：選取2002—2017年時間序列數據為樣本，采用傳統的最小二乘法（OLS）分析我國對外直接投資（OFDI）與國內技術進步之間的關系，結果顯示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與技術進步之間存在長期均衡關系，且格蘭杰因果檢驗結果表明二者僅存在單向關系，OFDI每增加1個百分點，國內發明專利申請授權量（技術進步的表征量）增加0.65個百分點。因此認為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能夠促進國內技術進步與創新，并為促進我國對外直接投資和技術創新提出相關建議。

關鍵詞：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技術進步;OLS

Abstract： This article chooses the time series data from 2002 to 2017 as samples and uses the traditional least square method （OLS） to analyz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as Outward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OFDI） and domestic technological progress.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re is a long-term equilibrium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as OFDI and technological progress， and Granger causality test results show that there is only one-way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m. For every 1% increase in OFDI， the number of patent applications authorized for invention（the representation of technological progress） in China increases by 0.65%. Therefore， this paper argues that Chinas OFDI can promote domestic technological progress and innovation， and put forward relevant suggestions for promoting Chinas OFDI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Keywords： China; OFDI; Technological Progress; OLS

一、引言

據商務部、外匯統計局數據顯示，2018年我國全行業對外直接投資達1298.3億美元，同比增長4.2%。隨著“走出去”戰略和“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發展迅猛，且具有顯著的技術尋求性特征。《2017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顯示，第三產業外直接投資存量占比達79.8%。在此背景下，我國對外直接投資是否促進了國內產業技術進步成為備受關注的焦點。

二、文獻綜述

國外學者針對發展中國家對外直接投資與母國技術進步展開了一系列研究。威爾斯（Wells，1983）的小規模技術理論認為發展中國家擁有的小規模制造、當地采購等低成本優勢，使創新活動產生更高的經濟效益，解釋了相對落后的發展中國家對外直接投資的行為。拉奧（Lall，1983）的技術當地化理論基于微觀企業創新視角解釋OFDI，認為發展中國家通過對先進技術的學習、吸收、再創新等活動可獲得獨特優勢，從而帶動國內研發并提升技術水平。坎特威爾和托蘭惕諾（Cantwell和Tolentino，1989）的技術創新產業升級理論著眼于OFDI的動態性和階段性，闡釋了技術積累和創新對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Potterie和Lichtenberg（2001）借助國際研究開發溢出模型分析對外直接投資行為，認為對外直接投資能夠帶來逆向技術溢出、加強國內研發力度并提高生產效率。

國內學者對此也展開諸多實證研究。劉明霞（2010），劉宏、張蕾（2012），杜龍政、林潤輝（2018）等學者測算全要素生產率作為技術進步與創新的衡量指標，利用灰色綜合關聯分析、Var模型等方法實證分析并得出我國OFDI對全要素生產率具有顯著逆向技術溢出效應的結論。汪洋（2015）、王娟（2015）等則采用專利授權量、新產品產值等指標表征本國自主創新能力，認為我國OFDI提高了國內自主創新水平，增加了產品附加值。然而王英、劉思峰（2008）的實證結果卻相反，認為OFDI對全要素生產率的促進作用不顯著。姚惠澤、張梅（2018）則表示我國對外直接投資會對技術創新產生顯著的消極影響，且僅當要素市場扭曲程度低于某一水平時OFDI才能顯現積極影響。

目前，諸多學者都對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與技術進步之間的關系進行研究分析，但分析角度和方法、樣本數據的時間及統計口徑等差異使得相應結論各不相同。而且該問題的研究應當隨時代發展而不斷更新，因此本文在現有研究的基礎上，結合最新數據就二者關系進行實證探究。

三、我國研發和技術創新的現狀

核心技術無論是對于微觀企業還是一國宏觀經濟來說，都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因此我國提出“創新驅動發展”、“科教興國”、“人才強國”等戰略，重視科技發展和技術創新，積極培養高素質人才，注重提升本國技術實力，具體表現在以下方面：

（一）研發經費穩步增加

數據顯示，近16年以來，我國政府和企業在研究與試驗發展經費方面的支出呈逐年上升態勢，充分體現了國家對技術型企業的鼓勵和扶持，也反映了企業愈加重視自身技術進步與創新。

（二）科研活動人員數量攀升

高水平人才是研發創新的根本，是提升企業和國家競爭力的核心要素。2017年研究與試驗發展基礎研究人員全時當量達29.01萬人年，相較2002年同比增長245%，表明我國知識原始創新能力不斷提高。

（三）技術市場成交額高速增長

國家科技部數據顯示，截至2017年底，全國技術市場成交額為13424.22億元，同比增長17.68%，其中知識產權類成交金額占41.35%。

四、實證研究

（一）模型構建

為研究我國對外直接投資是否影響國內技術進步，選取國內發明專利申請授權量為被解釋變量，表征技術進步與創新，同時選取對外直接投資存量為解釋變量。本文建立如下模型進行最小二乘回歸分析（所用數據均來源于國家統計局）。

（二）平穩性檢驗

由于時間序列數據有出現“偽回歸”現象的可能性，因此通常對數據進行單位根檢驗來判斷數據是否平穩。單位根檢驗通常有DF檢驗和ADF檢驗兩種方法，且后者的使用范圍更廣，因此本文選擇ADF檢驗并得到結果如表1。

由上述結果可知，和的ADF值均大于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下的臨界值，為非平穩時間序列。而兩個變量一階差分的ADF檢驗均顯示為平穩序列，因此，均屬于I（1）。

（三）協整檢驗

為進一步探究二者之間長期穩定關系的存在性，需對其進行協整檢驗，且解釋變量和被解釋變量均為一階單整序列，符合協整檢驗條件，因此本文選擇兩變量的Enger-Granger檢驗方法。首先生成殘差序列，然后對其進行ADF單位根檢驗，得到其ADF值為-4.621291，對應P值為0.0034，因此不存在單位根，和之間存在長期穩定關系。

（四）Granger因果檢驗

變量間的協整關系并不代表因果關系，因此，在上述平穩性檢驗的基礎上進行Granger因果檢驗，以驗證二者是否存在因果關系。由表2可知，原假設“OFDI不是P的格蘭杰原因”的P值小于1%，因此應拒絕原假設，即對外直接投資是發明專利申請授權量的格蘭杰原因，且他們之間的反向因果關系不成立。

四、結論與建議

本文采用國內發明專利申請授權量P為指標，衡量我國技術進步與自主創新水平，通過最小二乘法實證探究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與國內技術進步之間是否存在促進關系。結果表明，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與發明專利授權量之間存在長期穩定的協整關系，且OFDI每增加1%，發明專利申請授權量增加0.65%。Granger因果檢驗結果表明二者僅存在單向關系，即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能夠帶動發明專利數量的增加，促進國內技術進步與創新。基于以上結論，提出以下建議：

（一）加大對外開放力度，積極發展技術尋求型OFDI

技術是企業核心價值，是促進經濟持續增長的重要因素，實證分析表明，對外直接投資能夠顯著促進本國技術進步與創新，因此我國應繼續深化改革開放，鼓勵企業走出國門，充分利用國內國外資源實現更大的價值創造。

（二）增強政府支持和引導

雖然我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增長迅速，但目前還存在中小企業融資困難、盲目投資等問題，因此政府應制定和完善融資、市場開放、信息支持等方面的政策和服務引導企業的良性對外直接投資。

（三）加大研發投入

一方面，政府應加強對技術創新型企業的研發補貼、稅收優惠等，為企業技術研發創造良好的政策環境;另一方面，企業自身要意識到核心技術、自主創新對企業發展的重要性，積極引進高素質人才，增大研發開支，加強自身競爭優勢。

[參考文獻]

[1]劉明霞.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逆向技術溢出效應——基于技術差距的影響分析[J].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學報，2010（3）：16-21、142.

[2]劉宏，張蕾.中國ODI逆向技術溢出對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程度研究[J].財貿經濟，2012（1）：95-100.

[3]杜龍政，林潤輝.對外直接投資、逆向技術溢出與省域創新能力——基于中國省際面板數據的門檻回歸分析[J].中國軟科學，2018（1）：149-162.

[4]汪洋，嚴軍，馬春光.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與區域自主創新能力[J].經濟與管理研究，2015，36（10）：122-129.

[5]王娟.中國高新技術產業對外直接投資的技術創新效應研究[J].經濟體制改革，2015（5）：164-168.

[6]王英，劉思峰.中國ODI反向技術外溢效應的實證分析[J].科學學研究，2008（2）：294-298.

[7]姚惠澤，張梅.要素市場扭曲、對外直接投資與中國企業技術創新[J].產業經濟研究，2018（6）：22-35.

（責任編輯：張彤彤 劉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