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玲艷
〔摘 要〕武岡絲弦作為一種地方性民間曲藝,具有獨特的地域特色和較高的藝術價值。武岡絲弦自20世紀50年代開始受到關注,尤其是2011年被列入全國第三批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之后,其理論研究成果有了新的突破。筆者對這些學術研究成果進行歸納整理,總結出武岡絲弦近年的研究動態,以期為研究武岡絲弦的學者提供一份參考資料。
〔關鍵詞〕絲弦;武岡絲弦;曲藝
武岡絲弦是流傳于以武岡為中心及周邊邵陽、隆回、洞口、城步、新寧等縣地的一種民間曲藝,是湖南絲弦的重要分支。20世紀五六十年代,隨著民族民間音樂收集與湖南音樂普查工作的開展,武岡絲弦這一曲藝藝術也出現在學者們的視野。1978年,第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召開,文藝政策撥亂反正,曾被一度中斷的曲藝學術研究又重新煥發生機。《中國曲藝音樂集成·湖南卷》(上、下)以及《中國曲藝志·湖南卷》等幾部集成志書中記載的關于武岡絲弦的形成、藝人介紹、曲目類型及譜例等內容,成為武岡絲弦研究工作的重要資料。隨著武岡絲弦先后于2006年、2011年成功申報湖南省第一批與全國第三批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之后,其學術研究成果出現從音樂本體、美學視角、傳承發展以及其他等諸多類型。筆者選取中國知網、讀秀、超星、移動圖書館等檢索平臺中涉及武岡絲弦研究的相關著作十余部和二十篇期刊文章等資料作為研究對象,經系統化地整理與分析,將其研究發展分為萌芽期、發展期以及繁盛期,并對其進行歸納總結,旨在概括出武岡絲弦學術研究的歷史脈絡與發展趨向。
一、萌芽期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收集整理民族民間音樂的工作在全國范圍內廣泛展開。武岡絲弦作為一種曲藝藝術形式,是我國民族民間音樂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一時期(20世紀50-70年代)關于武岡絲弦的研究成果,筆者在上述檢索平臺未查詢到其專業性的著作,但以下著作中的部分章節關于武岡絲弦的記述,對武岡絲弦的研究具有開創性的意義。
由湖南文化事業管理局音樂工作組整理、湖南人民出版社于1955年出版發行的《湖南絲弦音樂》是目前記錄湖南絲弦音樂較早、并附有曲目譜例的著作。書中附有朱之屏的文稿《湖南絲弦音樂介紹》,對湖南絲弦的界定與源流問題做了考證,另對絲弦流行的原因及區域、分類等問題進行了闡述,認為武岡絲弦這一湖南絲弦的分支,音樂上與四川清音確實有一定的關系;但是從長江下游傳來的說法更具說服力。書本還記錄了邵陽武岡絲弦《摘葡萄》《獨對孤燈》《鴛鴦自嘆》等曲目,是一份對研究武岡絲弦形成、曲目、分類等問題有著重要意義的著作。1960年出版的《湖南音樂普查報告》是1956年中國音樂研究所對湖南省音樂所做普遍性調查后編寫的報告。全書歌曲、風俗音樂、歌舞音樂、說唱音樂、戲劇音樂、器樂及宗教音樂七個類別中的戲劇音樂部分對絲弦(又稱老絲弦或絲弦戲),這一主要流行在湖南城市中的一種戲曲清唱形式的歷史沿革、藝人種類、唱腔分類等內容做了記述,其中小調絲弦的《喜報三元》《鬧五更》、牌子絲弦的《越調》《滿江紅》、絲弦戲的《雙下山》《秋江》與過場牌子的《全八板》等曲牌與劇目依舊現存于武岡絲弦音樂中,其中武岡地區的《十字調》絲弦唱詞出現在此書,并做了錄音。這兩本著作為武岡絲弦后續的研究工作提供了文獻參考。
這一時期,在黨中央對民族音樂普遍調查與收集工作的重視下,武岡絲弦的研究進入了初步階段。關于武岡絲弦的形成,我們需究其湖南絲弦的源起。雖然湖南絲弦的傳入年代,也缺乏可考的證據①;但從“上江說”與“下江說”兩種說法上看,四川清音與湖南絲弦二者即使存在曲牌名相同、曲調相似的情況。但據胡度《關于四川清音》一文中:“清光緒年間,以敘府(今宜賓)瀘州一帶最為流行……”②。記載湖南絲弦可能要比四川清音早至少一百多年出現,因此認為從四川傳來的“上江說”不成立。而從長江下游地區傳入的“下游說”則較為可靠,并且筆者在實地考察過程中,對武岡絲弦省級傳承人鄧星艾老師進行采訪時,鄧老對此說道:一是歷史上曾經有過江西填湖南的大遷徙,自然他們也將那邊的生活習俗和地方音樂一并帶入,如江西民歌《斑鳩調》對武岡絲弦的《悄悄話》、江西弋陽腔對武岡絲弦的《王昭君》《浪淘沙》等都有著一定的影響。二是武岡歷來為侯國、軍、路、府、州、縣治,其歷史璀璨、文化輝煌,因此駐軍及其家屬以及吸引過來的生意人們將他們的音樂帶到了武岡,如《反鬧五更》《三月踏青》就是武岡絲弦老藝人李安石(人稱石娘娘)于1947年向一位軍官太太(揚州人)學的。還有如《賣雜貨》《帶起滿妹子回》等音樂則是外來商人豐富武岡絲弦曲牌曲調的佐證。三是清末,由于列強的入侵,戰爭頻發,使得長江中下游一帶繁華城市中的許多歌伎為躲避戰亂,逃生至相對安定的武岡暫時棲身,為武岡絲弦的形成與發展提供了條件。聽說《揚州相思》《月朗風清》可能就是這個時候傳入的。
綜上,武岡絲弦在這一時期的研究以記述與整理為主,這些文獻在一定程度上對武岡絲弦的發展起著重要的作用。但結合筆者的實地調查,并依據相關知情人透露,因特定歷史發展時期,造成了這一時期部分專門性武岡絲弦研究資料的缺失;這對武岡絲弦延續性發展有了一定的阻礙,但同時也對武岡絲弦研究的后續工作提供了諸多可能。
二、發展期
1979年7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部和中國音樂家協會聯合發出《收集整理我國民族音樂遺產規劃》的通知,要求全國各地重新啟動收集我國民族民間音樂的工程;隨后以中國音協原主席呂驥同志為首的一大批學者致力于收集、整理全國各民族、各地區的音樂工作中。《中國曲藝音樂集成·湖南卷 》(上、下)此書從宏觀、整體的角度闡述湖南地區曲藝藝術的概貌。漢族部分第一類絲弦小調,從時間上概述了湖南絲弦的發展歷程,從音樂本體對曲牌體與板腔體結構、牌子與小調絲弦等種類、坐唱與站唱等演唱形式、伴奏樂器、腔詞關系等內容進行闡述與分析,在人物介紹中對武岡絲弦藝人張坦宜、李國珍、楊瑞詳有著較為詳細的記錄,并收錄武岡絲弦藝人楊瑞祥先生演唱的《蘭房調》《探親調》《蹺板》《徵板》等絲弦曲目。
俗話說:“盛世修志。”誕生于良好社會生活環境和條件下的《中國曲藝志·湖南卷》以及在此基礎上編訂的《湖南曲藝音樂集成》記載了湖南絲弦來自江浙一帶,后因地理位置、經濟文化交流、各地方言差異等原因,產生了一系列分支,如長沙絲弦、常德絲弦、武岡絲弦、瀏陽絲弦等,還將絲弦歸為湖南曲藝歌唱與說頌類別中的說唱類曲種。地方志:《武岡縣志》(1997年)民間藝術曲藝部分中記載:“明成祖永樂二十二年(1424),岷王朱楩遷徙至武岡,嗣后王府即派員往蘇杭一帶招募女樂歌伶,江浙地方的絲弦音樂隨之傳入武岡……”③。關于武岡絲弦的形成、發展的敘述,成為很多學者研究武岡絲弦形成于明朝、音樂受長江中下游音樂影響的參考依據。這一系列成果的問世,匯集了學者們的心力與智慧,為我國豐富多彩的曲藝藝術及地方民間音樂的研究開啟了新的紀元。
這一時期(20世紀80年代-21世紀初),我國的曲藝藝術與戲曲等民族民間藝術一樣深受政府的重視與人民的歡迎。雖然這一階段還沒有武岡絲弦的專題性研究成果,但是隨著民間藝人說唱交流會的開展、絲弦收集整理工作會議的召開、群眾藝術館專業干部的培養等一系列工作的實施,使得絲弦音樂擁有新的生命力。從此,武岡絲弦音樂的研究之路也正向前邁進。
三、繁盛期
2006年與2011年武岡絲弦分別成功申報湖南省第一批與第三批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學者們開始對這一具有豐富學術與審美價值的曲藝藝術做專題性的學術研究。
音樂本體的學術研究主要有劉國平《湘西南武岡絲弦初探》(2011年)、劉國平《武岡絲弦藝術特征》(2012年)、《民間音樂藝術瑰寶——武岡絲弦初探》(2013年)、王靜《湖南武岡絲弦探析》(2013年)、王蓉芳與安煒成《武岡絲弦<武岡是個好地方>的音樂特征分析》(2016年)、鄭愛華《武岡絲弦藝術研究》(2010年)和《武岡絲弦藝術特色及表現手法探究》(2017年)、唐佳樂《淺談武岡絲弦的藝術特征與表現形式》(2018年)等。其中,王蓉芳、安煒成《武岡絲弦<武岡是個好地方>的音樂特征分析》(2016年)一文選取武岡絲弦新腔作品《武岡是個好地方》作為實際研究案例,立足于作品的音樂特征進行分析,從作品的曲牌、旋律、調式調性及伴奏樂器四個方面進行論證,展示武岡絲弦的藝術魅力,為今后研究武岡絲弦作品的學者們提供一份有價值的參考。李虹、榮博得《武岡絲弦的審美特征初探》與鄭愛華碩士學位論文《武岡絲弦藝術研究》都對武岡絲弦的種類按曲調分為牌子絲弦與小調絲弦進行分類與闡述,并都選取《打掃街》《瞎子腔》《漁家樂》《獨坐繡樓》等幾個譜例在音樂上從曲調糅合與轉調、節奏重疊與旋律重現、唱詞的雅俗與多樣性及其念白的處理進行分析、最后肯定武岡絲弦的價值,是武岡絲弦音樂本體研究的開端。而唐佳樂《淺談武岡絲弦的藝術特征與表現形式》(2018年)一文則選取《摘葡萄》《鬧五更》《雙下山》《跌落金錢》《城墻謠》等曲目做具體的音樂形態分析,分別闡釋牌子絲弦、小調絲弦、戲曲絲弦、間奏曲牌及其新腔絲弦的音樂風格、調式調性、曲牌特點及其唱腔方面的獨有特色,是音樂形態研究的一大進步。李虹《非遺視野下的湖南地方傳統音樂文化研究》(2014年)收錄包括武岡絲弦在內的8種地方傳統音樂事物,它主要從武岡絲弦的形成與發展、武岡絲弦的人文地理環境之概述;武岡絲弦的種類、音樂形態、唱腔、表演形式、突出的戲劇因素等藝術特征;武岡絲弦藝術的保護與傳承的重要性與實踐意義、生存現狀、傳承之路做了系統的闡述,是目前為止武岡絲弦研究中較為全面的一份參考資料。
武岡絲弦豐富多彩的內容、深厚的音樂文化與美學意蘊,吸引了部分學者從美學角度去探索武岡絲弦的藝術魅力。劉葉波《生態美學視野下的武岡絲弦》(2017年)一文肯定了武岡絲弦與當地人民、生態環境構成的和諧、平衡的審美關系;認為武岡絲弦作為一種傳統文化的具體事物,它的音樂形式與其他傳統事務一樣,具有生態性、活態性、傳承性和流變性;并分別從武岡絲弦源流及其發展、藝術內容以及伴奏樂器所呈現的不同的生態美,展現出武岡這一地區特有的生態音樂文化之美,從而確定了武岡絲弦具有的豐富社會、歷史、藝術及其審美價值。次年發表的《論武岡絲弦的生態美學思想》(2018年)與鄭愛華《基于生態美學視角下對武岡絲弦的分析》(2017年)兩文在對生態美學的概述、武岡絲弦其蘊含的唱詞內容、伴奏樂器的生態美武岡絲弦源流及其發展、藝術內容以及伴奏樂器所呈現的不同的生態美的內容大同小異,后文篇幅中增加了武岡絲弦已有的保護和應有的保護之內容。
近年來,隨著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全面展開,考察曲種生存狀態與傳承保護之熱度有增無減。武岡絲弦這類的學術研究成果包括曾藝《武岡絲弦的傳承與發展》(2008年)、伍光輝和王帥蘭《論武岡絲弦的傳承策略》(2014年)、鄭愛華《湖南武岡絲弦的現狀分析及傳承思考》(2017年)、羅群《武岡絲弦的價值與傳承保護研究》(2017年),劉大堅《湖南武岡絲弦的現狀分析及發展思考》(2016年)與向云駒《略議曲藝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若干問題——以湖南武岡絲弦為例》(2012年)兩篇文章從武岡絲弦傳承保護目前所存在的問題著手,進而為解決這些問題提出一系列有針對性的對策。而鄭愛華《武岡絲弦在地方院校教學中的實踐研究》(2018年)則是通過武岡絲弦引入地方院校教學中的必要性、在地方院校非專業教學中實踐的重要性以及地方院校專業教學中實踐的設想三個方面對武岡絲弦在地方院校教學的運用以及民族民間音樂文化的保存探求一條新路,是武岡絲弦非遺進校園傳承發展之路的實踐性研究。
關于武岡絲弦的保護,近年來地方政府及相關部門也已經做出了一些努力,如2006年成立了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領導小組;2011年成立非物質文化遺產申報辦公室;2012年成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等。這些工作的實施對武岡絲弦的保護與傳承發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筆者基于實地調查,對武岡絲弦的傳承發展還提出一些實質性的建議與思考:第一,政府行為在文化產業發展中的作用就好似“導航儀”,引導著文化產業向正確的方向發展。因此,筆者認為政府有關部門應當招納專業研究、創作人員,加大研究與曲目創新力度,以解決武岡絲弦研究中存在的資料收集不全面、研究思路不健全、專業研究與創作人員以及研究方法不完善等問題。第二,任何一種舞臺形式藝術的發展都與“觀眾”有著密切的聯系,重視夯實群眾基礎、重建受眾群體是武岡絲弦這一以舞臺演出為主的曲藝形式發展不可忽視的問題。第三,絲弦藝術工作者是振興和發展武岡絲弦的關鍵因素。以人為本、解決好絲弦工作者的工作問題,是解決目前武岡絲弦的傳承與發展面臨著的后繼無人近況的關鍵因素。第四,將武岡絲弦與市場化運作有機的結合起來。筆者認為如果可以將武岡的傳統絲弦藝術與新寧的自然人文景觀相結合,并搭建好絲弦演藝人員與旅游景點的良好協作關系,將是一個雙贏的項目。第五,“人”是受教育的主體,要想把絲弦發展、推廣好,就必須要跟教育結合起來。將武岡絲弦納入學校音樂課程、考慮是否將其納入高考加分項目是傳承發展武岡絲弦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此外,李崢嶸、趙小平《舊時王謝女伶調,武岡傳承賦新生——武岡絲弦非遺傳承人鄧芷鶴訪談錄》(2018年)采用訪談的方式對傳承人鄧芷鶴老師進行采訪,并將其訪談的內容以問答的方式進行寫作,通過整理主要呈現出武岡絲弦的淵源與音樂特色、價值與教育功能、困境與內外成因、保護傳承與創新等幾個方面的內容。《第三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圖典 下》(2012年)第718頁中介紹了武岡絲弦這一曲藝形式,說明武岡絲弦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已經在全國范圍內占據著自己的一席之地。由劉虎云、鄧星艾主編、武岡市文化廣電新聞出版局于2012年出版發行的《武岡絲弦音樂集成》曲譜集,收錄了按牌子絲弦、小調絲弦、戲曲絲弦、間奏音樂、新腔絲弦分類的武岡絲弦曲目共200余首,其中《西宮詞》《喜報三元》《隔河相思》《武岡是個好地方》《憶秦娥 穿城河游春》等是人們熟知并喜愛的曲目。目前這本曲譜集已被用于武岡市老年大學武岡絲弦課程的教學用書,悠揚婉轉的絲弦旋律給予他們精神享受與生活樂趣的同時,也充分體現了我國傳統音樂文化的社會價值。
一個地方的傳統音樂文化隱喻著這個地區人民的思維和行為方式,反映了群眾的精神與現實生活,體現著這個地域的人文情懷與文化底蘊。武岡絲弦這一歷史悠久的藝術形式,在漫長的發展過程中,飽含著豐富的社會功能與文化內涵。關于武岡絲弦音樂的專業性研究是自2006年武岡絲弦被列為湖南省第一批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之后,學者們開始著手并從音樂本體、美學、傳承發展、教育教學等幾個研究層面對武岡絲弦進行系統的調查與研究,但是在關于武岡絲弦源起與形成過程問題的探索上,仍然缺乏從歷史、文化、音樂曲牌特點與板式變化等多個角度真正厘清它與元雜劇、南曲、小令、江南絲竹音樂之間淵源關系的學術研究成果;其次,武岡絲弦的演唱形式、文本、音樂曲牌曲調、板式變化等系統的音樂本體分析,也是目前武岡絲弦研究需要重視的若干方面。最后,“人”在音樂藝術的發展過程當中起著關鍵性的作用,但從目前看來針對于武岡絲弦劇團、傳承主體、受眾群體等的調查研究幾乎還處于空白的狀態。因此,筆者認為學者們可以從上述幾個方面展開更深入的研究,從而真正做到對武岡絲弦的全面性關注,這不僅完善了我國傳統絲弦樂的系統化研究,同時更是對我國民族民間音樂整體化研究的一個有益補充。
注 釋:
①湖南省文化局音樂工作組.《湖南絲弦》[M]長沙市:湖南人民出版社,1955年:第5頁。
②湖南省文化局音樂工作組.《湖南絲弦》[M]長沙市:湖南人民出版社,1955年:第5頁。
③武岡縣志編纂委員會.《武岡縣志》[M]北京市:中華書局出版社,1997年: 第586頁。
參考文獻:
[1]湖南省文化局音樂工作組.《湖南絲弦》[M]長沙市:湖南人民出版社,1955年:第5頁。
[2]武岡縣志編纂委員會.《武岡縣志》[M]北京市:中華書局出版社,1997年: 第586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