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曉露
在城鄉二元體制背景下,伴隨著城鄉經濟發展水平差距的不斷拉大而來的是城鄉文化發展水平愈加懸殊。作為基本公共服務的重要組成部分,提供農村公共文化供給有效性不僅有助于提高農民素質,培育新型農民,增強農村的活力,而且也有利于繁榮農村經濟,縮小城鄉發展差距,促進新農村建設。
一、問題的提出
農村貧困的原因不僅僅是自然資源的匱乏以及經濟、技術的落后,更重要的是社區文化的貧困。不是這些地區沒有或者不存在文化,只是它們的文化是一種與社會發展不相適應的“貧困文化”。這種代繼的“貧困文化”造成農村長期貧困,要改變農村貧困面貌的首要任務是改造“貧困文化”。
本文主要關注農村公共文化供給的有效性問題。無論是資金不足,還是體制缺陷,最終結果都是農民沒有充分享受到公共文化的供給,政府沒有達到預期目的,都是無效供給或低效供給。
二、公共服務供給有效性的理論分析框架
借鑒經濟學中商品的理論,公共服務供給的有效性可定義為目標人群是否享受到公共部門提供的其需要的公共服務并是否對該服務感到滿意。根據公共服務的提供過程,有效性的衡量可通過以下三點:一是公共服務是否得到正確并充足的提供;二是公共服務目標群體是否接收到;三是目標群體是否享受提供的服務并認為是有用的。根據公共服務供給的內容,也可以將有效性的衡量分解為供給產品及供給制度的有效性。供給產品的有效性是指提供的公共服務是否是目標人群所需要的,通過提供此類公共服務是否能夠達到預期目的。供給制度的有效性是保障公共服務生產、提供、保障、監督一系列制度是否完善,是否能夠能夠保障公共服務有效供給。
有效性可量化為一個公式,即有效性=接受能力*供給內容*供給渠道。有效性是這三個自變量的乘積,任何一個因變量過低都會導致有效性最終結果的偏低。
(一)接受能力——農民方:作為目標群體,農民是否愿意并能夠接受公共文化是最為關鍵的因素,包括農民是否知道并了解農村公共文化供給以及是否愿意接受或參與該項公共文化。
(二)供給內容——政府方:首先,政府必須提供公共文化,這是衡量公共文化供給有效性的先決條件。其次,公共文化的內容和種類是否符合農民的需要。再次,提供的公共文化數量是否足額、是否能夠滿足農民消費也是一個重要的考量因素。
(三)供給渠道:目前供給方式主要是部門供給。一方面,村委會且很少有專業的文化工作人才,其能否將上級下達的文化供給工作做好。另一方面,在經濟建設如火如荼的基層,農村公共文化供給作為最薄弱的一環很難受到重視。
三、農村公共文化供給的困境分析
農村公共文化的供給像是一場博弈,政府想到的是政策導向,基層組織想到的是政績,官員想到的是利益,而這場非合作式博弈的中心——農民,卻沒有博弈的籌碼,因而農村公共文化供給常常陷入困境。
(一)政治導向——政府政策的邏輯
我國政府在提供文化產品首先考慮的是意識形態,取決于我國社會主義制度和文化所擁有的外部性。我建國起農村公共文化建設即呈泛意識形態化,從國家政權建設來看是非常成功的文化建設。改革開放后,國家逐漸輕視對農村公共文化建設。政府提供公共文化的初衷是管制而不是服務,其出發點不是農村需要而是政策導向。但這種政策性和目的性較強的公共文化已越來越不適應當今文化爆炸的時代,農民在接受多種思想碰撞之后對國家提供的內容乏味的說教式文化供給不再被動接受,而是選擇性忽略。
(二)行政壓力——基層組織的邏輯
農村公共文化服務的投入基本由本地政府承擔,另外壓力型行政體制把經濟發展作為最為重要的考核指標。在這種行政壓力之下,農村公共文化也表現出較強的“經濟決定論”,城鄉之間、富裕農村與貧困農村之間的文化差距越來越大。但前文提到“貧困文化”是影響農村發展的一個關鍵,這樣的發展是事倍功半的,也是與公共服務均等化背道而馳。
(三)利益導向——領導的邏輯
對于處于壓力型行政體制下的各級領導而言,政績是決定其官運的最重要因素。為了直觀并實際地展現其政績,領導更傾向于可視化行為。在利益導向下,領導的選擇往往不是農民最需要的。
(四)自由選擇——農民的邏輯
農民是這場博弈中最弱勢的一方,由于沒有博弈資本,農民只能用不合作的方式表示不滿。農民無法獲得需要的公共文化,又無法參與公共文化供給的建議,就形成農民知道沒用,基層政府也知道沒用,但沒有花到農民的錢這種心照不宣的沉默。但農民始終需要文化生活,農村私性文化不斷發展,電視網絡的普及也為其提供條件;另外,基督教、賭博等活動漸漸抬頭,沒有正確引導的公共文化活動慢慢走向歧途。(作者單位:廣西藝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