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鳥多多該長大了

楊直

今天中午，刀塔自走棋衍生手游《多多自走棋》的發行商龍淵網絡宣布了和騰訊共同在中國大陸地區發行《多多自走棋》的消息。

考慮到刀塔自走棋的研發工作室巨鳥多多曾經的態度，社交媒體上迅速燃起了“真香”的調侃熱潮。

雖然這股調侃風潮背后不無看熱鬧的心態，但其實對關注者而言，大家調侃的是自走棋最終還是沒有給出一個超出認知的結果。

伴隨著刀塔自走棋走熱，不管是對游戲發展的把握，還是面對潛在的廠商邀約時，巨鳥多多一直很自信。

3月3日，巨鳥多多工作室成員在NGA上回復網友提問時，曾明確表示：“永遠不會授權騰訊。”

然而，當伴隨著用戶爆發性增長，服務器、游戲BUG等問題一再出現時，巨鳥多多又顯得有點應接不暇。

甚至在NGA論壇上被問及刀塔自走棋的收益時，主創人員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答案：“不算時間成本的話，應該回本了。”

雖然號稱有淘寶賣家憑借售賣自走棋糖果月流水120萬，但付款人數較多的頭部賣家只有不到10家。粗暴點計算，即便是樂觀估計，刀塔自走棋的月流水也不過千萬左右，考慮到930萬的訂閱量，自走棋的盈利能力其實是偏弱的，換句話說，單個用戶貢獻的價值是偏低的。

如果說刀塔自走棋可以憑借著賞金寶寶等《DOTA2》IP促使消費者購買，《多多自走棋》在這方面可能真的是捉襟見肘。

于是，對巨鳥多多和龍淵網絡而言，《多多自走棋》這盤棋解法只剩一個的：盡可能做大用戶盤子。

要做到這一點，只有兩個途徑，一個是買量，一個是和擁有渠道資源、資本實力更雄厚的游戲廠商合作。

在買量成本節節攀升的當下，騰訊也許是更好的選擇。

不僅僅因為騰訊擁有應用寶這個國內滲透率最高的發行渠道。騰訊最大的優勢可能在于QQ、微信、應用寶等“全渠道”的協同能力。從經驗看，當這些分發平臺或渠道統一的時候，騰訊有辦法同時撬動其龐大的用戶群，為一款游戲帶來巨大的用戶量。這恰恰是《多多自走棋》最需要的。

據悉，騰訊游戲即將推出一款自研的自走棋游戲《Chess Rush》，這款游戲后續的走勢將印證上面的觀點。

當然，我們不知道作為研發商的巨鳥多多工作室和作為發行商的龍淵網絡簽訂了怎樣的協議，這又關乎到當龍淵網絡和騰訊合作時，巨鳥多多是不是真的上演了“真香”的劇本。但不管劇本如何，結果在做出選擇時已經確定了。

互聯網上有一種論調說巨鳥多多最大的失誤是沒有加入V社。但本質上看，巨鳥多多過分高估了自己的議價權。這種高估既體現在對自走棋品類的自信上，也體現在對自我價值的高估上。

從結果看，游廊更像是個大型應聘現場，V社只給了巨鳥多多一條路——加入V社。當巨鳥多多拒絕了這個提議時，V社就自顧自地做了刀塔霸業。

在之前的稿子里，我們曾提到，這些實力雄厚的游戲廠商最善于的就是把成熟的品類打磨成一款用戶體驗在線的游戲。在用戶用腳投票的市場里，這恰恰是最大的優勢。

2月份拒絕V社后，巨鳥多多就公布了和龍淵達成合作的消息，《多多自走棋》也開啟了預約。然而，當電魂網絡和網易都在自己的手游《夢塔防》和《決戰平安京》里添加了自走棋模式后，本來有先發優勢的《多多自走棋》還沒能公測。

這時，巨鳥多多就應該意識到，和龍淵的合作不能幫他們適應自走棋市場的快節奏競爭。此時，最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換隊友，而不是死撐。

現狀即是不管是打磨產品的能力，還是推廣的能力，市場上都有比龍淵更好的選擇，更不用說囊括了Supercell等開發團隊的騰訊系。起碼在《云頂之弈》立項之前，巨鳥多多應該都是有機會的。

錯過了這個寶貴的窗口期，當《云頂之弈》和《刀塔霸業》推出時，不管自走棋這個品類后續有怎樣的發展，一切其實已經和巨鳥多多沒關系了。

事實也如此。從現狀看，當《刀塔霸業》，《云頂之弈》、《平安京麻將棋》等越來越多同質產品出現時，刀塔自走棋和多多自走棋都沒有表現出預計的強壁壘，用戶數日益下滑。

可能直到今天，巨鳥多多曾然沒有走出襁褓。一個例子是，近期一位接觸過巨鳥多多的市場推廣人員稱，即便到了今天，工作室五個人看上去仍然像五個程序員，對于推廣的反應顯得遲鈍且無所謂。

自走棋之后，巨鳥多多該長大了。起碼他們應該意識到，不管和騰訊合作是龍淵單方面的決定，還是龍淵和巨鳥多多商量的結果，在做出選擇的時候，結果已經定了。

根本的問題其實是開始時的不成熟——如果最后還是要和騰訊合作，何必要讓龍淵在中間先插一手。

如果在NGA上對騰訊的調侃代表了工作室成員真實的心聲的話，那么在拒絕V社后，在買量、和大廠合作之外，他們也可以嘗試一個更加瘋狂的舉措——找字節跳動合作。因為這可能是如今游戲市場里唯一一個變數。

從3月14日宣布，到4月18日上線，考慮到巨鳥多多和龍淵可能在更早期就已經達成了合作，網易等大廠還是率先推出了多款更成熟的作品。很難講是因為自走棋好做，還是PUBG之后，這些大廠打磨的能力更強了。

但對于獨立游戲制作者而言，這其實削弱了他們的先發優勢。當整個游戲市場的結構已經穩定時，結果在做出選擇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

不管是為了讓更多人體驗到好的作品，還是為個人謀取更多收益，在一個成熟的市場里，將作品交給誰，如何通過博弈最大程度地達到自己的目的，將越來越成為獨立游戲制作者必備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