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奇


摘 要:近段時間發生的一系列事件,讓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中美之間的關系正在發生著巨大變化。中美5G技術爭端,成為兩國在國際較量中的沖突核心,擁有5G技術的那一方在大國競爭中更有機會取得先機。本文構建了雙方演化博弈模型,分析中美兩國在面對5G技術研發博弈時的選擇傾向,進而得出如下結論:中美兩國能否在5G技術研發中互補互利、強強聯合,與兩國期望收益有關。因此,中美應加強產業合作,建立適當的約束機制,促進兩國互信互利。
關鍵詞:中美貿易戰;5G研發;演化博弈
一、引言
2018年3月22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宣布了對中國發起“301貿易調查”,對從中國進口的約600億美元商品征收關稅,以扭轉美國對中國的貿易赤字局面,由此揭開了中美貿易戰的大幕。2018年12月1日,加拿大在溫哥華應美國需要拘留了華為公司副董事長孟晚舟,美國由此開始在全球范圍里抵制華為公司,給其他國家施加壓力,敦促其拒絕使用華為相關5G設備。通信技術對提高綜合國力水平、掌握核心競爭力具有極其重要的作用。截至到2019年2月,華為在全球一共獲得了1529項5G技術專利,居第一位;而美國擁有787項,僅為華為的一半,可以明顯看出華為在5G上壓倒性的技術優勢,這讓華為公司成為了美國在全球試圖壓制打擊的主要對象。
但中美作為世界上最大的兩個經濟體,存在著客觀上的共同利益和共同訴求,也在國際上擔任著維護和平的使命與職責。雙方之前的矛盾并非是不能調解的,在兩國共同溝通和努力下,是可以實現雙贏目的的。因此,中美博弈是一種動態的演化博弈過程,是經過反復較量最后求得最大利益的過程。本文通過建立中美選擇演化博弈模型,分析中美兩國在5G技術研發上的策略演化過程和動態博弈行為。
二、動態演化模型的構建與模型分析
(一)構建模型
為了構建中美動態演化博弈模型,首先提出以下六個假設。
假設一,中美兩國符合有限理性人的假設。中美兩國差異巨大,并不能在一次博弈中就做出最佳選擇,雙方博弈過程是一個不斷優化與調整的動態過程。
假設二,中美兩國可以選擇合作或者競爭,即(合作,合作),(合作,競爭),(競爭,合作)和(競爭,競爭)。
假設三,中美雙方原有的一般收益為R和W;當中美雙方均選擇合作策略時,雙方所獲得的收益為L1與L2。
假設四,中國合作,美國競爭。中國因合作而需要讓渡的沉沒成本為C1;因選擇與美國合作而產生的收益為G1;美國因搭便車而獲得的額外收益為S1。
假設五,美國合作,中國競爭。美國選擇合作時產生的成本為C2;美國付出沉沒成本后所得收益為G2;中國搭便車所能獲得的收益為S2。
假設六,中美雙方均存在合作或競爭兩種不同策略。假設中美雙方選擇合作的概率分別為p=p(t)和q=q(t);中美雙方選擇競爭的概率為1-p=1-p(t)和1-q=1-q(t),0
基于以上假設,中美雙方的博弈矩陣圖如表1所示。
(二)中美雙方演化博弈模型分析
1.期望收益和平均收益分析
中國選擇合作時的收益Ua1=(R-C1+L1)q+(R-C1+G1)(1-q);中國選擇競爭時的收益Ua2=(R+S2)q+(1-q)R;采用混合策略時的平均收益Ua=Ua1×p+Ua2×(1-p)=(L1-G1-S2)pq+(G1-C1)q+S2q+R。美國選擇合作時的收益Ub1=(W-C2+L2)p+(W-C2+G2)(1-p);美國選擇競爭時的收益Ub2=(W+S1)p+(1-p)W;采用混合策略時的平均收益為Ub=Ub1×q+(1-q)Ub2=(L2-G2-S1)pq+(G2-C2)q+S1pq+W。
2.復制動態方程
結合以上期望收益與平均收益分析,建立復制動態方程。
中國dp/dt=(Ua1-Ua)p=[(L1-G1-S2)q+(G1-C1)](1-P)P,其中p1=0和p2=1為兩個可能的穩定均衡點。美國dp/dt=(Ub1-Ub)q=[(L2-G2-S1)P+(G2-C2)](1-q)q,其中q1=0和q2=1為兩個可能的穩定均衡點。
3.策略選擇的變化趨勢及穩定性:以中國為例
根據動態方程,令G(p)=dp/dt,則一階導數G′(p)=[(L1-G2-S1)q+(G1-C1)](1-2p);當q=(G1-C1)/(L1-G1-S2)時,必有G′(p)=0,即為穩定狀態,此時中國一定會選擇合作;當q>(G1-C1)/(N3-G1-S2)時,p1=0和p2=1是兩個可能的穩定狀態點。G′(1)<0,所以p=1是演化穩定策略;當q大于(G1-C1)/(L1-G1-S2)時,中國會選擇合作;當q<(G1-C1)/(L1-G1-S2)時,p1=0和p2=1是兩個可能的穩定狀態點。G′(0)<0,所以p=0是演化穩定策略;當q小于(G1-C1)/(L1-G1-S2)時,中國會選擇競爭。
4.利用雅可比矩陣的局部穩定性分析博弈均衡點穩定性
由復制動態方程可求出在該博弈系統中的5個可能的均衡點,分別表示為(0,0)、(0,1)、(1,0)、(1,1)和(G1-C1/L1-G1-S2,G2-C2/L2-G2-S1);求偏導得雅克比矩陣,并根據矩陣的跡和行列式的值正負判斷均衡點的穩定性:第一,(0,0)點,雅克比矩陣行列式的值為正,跡為負,為ESS;第二,(0,1)點,雅克比矩陣行列式的值為正,跡為正,不穩定;第三,(1,0)點,雅克比矩陣行列式的值為正,跡為正,不穩定;第四,(1,1)點,雅克比矩陣行列式的值為正,跡為負,為ESS;第五,(G1-C1/L1-G1-S2,G2-C2/L2-G2-S1)點,雅克比矩陣行列式的值為負,跡為0,為鞍點。
由以上分析可知,該博弈系統存在兩個穩定點,即(0,0)和(1,1),這兩個點分別對應的策略是(競爭,競爭)和(合作,合作),也就是說當處在穩定的博弈系統時,中國和美國在5G技術研發上將有可能會同時選擇合作策略或同時選擇競爭策略。
5.參數變化對演化策略的影響
若初始狀態點(p,q)位于(0,0)、(0,1)、(1,0)或(1,1)四個點構成的矩形中,當初始點接近(0,0)時,初始將會向ESS系統穩定點(0,0)收斂,即中美都會選擇競爭;若初始點接近(1,1),那么向(1,1)收斂的概率就會提高。因此,中美兩國是否能在5G研發中實現共贏,最主要的是看初始狀態點,而初始點分別與(0,1)、(0,0)、(1,0)和(1,1)、(0,1)、(1,0)構成的面積有關,其大小決定了初始點傾向于(0,0)或(1,1)的概率。矩形的面積S=1/2(G1-C1/L1-G1-S2+G2-C2/L2-G2-S1)。
下面分析參數取值與變動及初始狀態變化方向的影響:首先,L1增加或L2增加變大,S減少,兩國傾向于合作;其次,G1增加或G2增加變大,兩國傾向于競爭;再次,S2增加或S1增加變大,兩國傾向于競爭;最后,C1增加或C2增加變小,兩國傾向于合作。
通過以上分析,當兩國研發5G技術的初始固定收益L1、L2越大,中美兩國趨向于(合作,合作)的概率越大;當一方競爭另一方合作時,C2和C1越大,(合作,合作)的概率越大。中美雙方存在演化趨向,若美國為了掌握5G核心技術,可能會選擇競爭,面對美國競爭,中國政府必采取同樣的競爭措施。然而中國一直是一個主張和平的大國,中美作為世界上兩個大國,肩負著維護世界秩序和平的責任,最終會選擇合作策略。
三、結語
對于中國而言,5G網絡有三個最重要的特點,即極高的速率、極大的容量和極低的時延,5G的革新升級可能會給中國帶來全新的領域、就業機會和經濟增長點,從而改變人們現有的生活方式,在科技、醫學以及交通等方面都有可能發生歷史性的變革。5G時代應該是中美強強聯手、合作互利共贏的時代,中興與華為芯片主要由美國公司提供,中美公司合作意味著在5G領域可以攜手共進。而中國作為人口大國,美國公司需要向中國市場提供廉價勞動力、大量進產品并且產生利潤;同時,中國的龐大使用群體也能向美國提供技術反饋,美國因此可以對產品和技術加以改善。中美如果執著于相互競爭,將迎來雙輸的局面,只有中美兩國強強合作,才能促進全球5G技術這個新興產業健康快速發展,世界人民才能從中受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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