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瀟

北洋海軍時的張伯苓

1946年,張伯苓在美國

張伯苓在意大利參觀歷史古跡
“近幾年來,每當我見到張伯苓時,他總是說:只有他深知我的苦處,也只有我深知他的苦處……”這是曾任燕京大學校長的司徒雷登為張伯苓紀念集《別有中華》所作的序,“在中國,高等教育一向是由國家辦理的,辦私立大學,張伯苓是一個拓荒者……在政局混亂的歲月里,張伯苓建立起他的教育體系……”
《別有中華》1948年由哥倫比亞大學王冠出版社正式印行,其時國共激戰正酣,以外人視角,難免對這個國家感到絕望:它早已結束帝制,邁入共和,但戰亂與貧窮依然如影隨形,好容易取得抗戰勝利,旋即踏入內戰泥沼。這本書想要告訴美國人,在你的刻板印象之外,“民間中國”正在默默努力。
從1904年張伯苓與嚴修創立南開學校、倡導新學,到1919年兩人創辦私立南開大學,再到1947年牛津大學宣布承認南開學歷(當時中國只有7所高校學歷獲承認),南開的故事既是20世紀上半葉中國高等教育的縮影——飽經戰亂仍努力擁抱文明、委身政治仍努力維持獨立,亦有其獨特性——與蔡元培、胡適等人不同,張伯苓并非傳統意義上的人文主義者,他的思想沒有體系(黃鈺生語),他的直白口語和天津口音讓一些人覺得不夠學術(何兆武《上學記》),但同時,他也少了許多文人式的瞻前顧后,從而能更好地帶領一所時刻處在危機邊緣的私立大學,長期保持相對充足的經費、較高的學術水準、高效清廉的運轉,并發展出“允公允能”之校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