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過客
春風十里,草木葳蕤
我仍然不能交出疲憊之身
那一片花瓣的嫣紅
落流水。在溪巖的漩渦里徘徊
我同樣不能把自己還給一只飛鳥
或一片云彩
空靈地與你的目光對視
你的微笑,是那誘惑的白色
觸手可及而不能
風吹著你緩緩地走向陌生的人群
一首凋零的歌
淺唱自怦然而動的心底
我們又一次遇見,我們又一次離開
悲傷的河水流進手中的田園
貧瘠無言的土地上
突然有幾粒幸福的種子快樂地生長
它們瞬間淹沒了塵世的清歡
我看不到,一朵花
從打苞、盛開再到枯萎
有什么抑郁的
就像是看不到自己
從出生、成長再到知天命之年
為什么會仍然抑郁
我是自己的囚徒
不停地被抓捕、囚禁并拷問
看不到傷痕的身體,有罪嗎
把刀子打磨成葉片
把拳頭握成花苞
一個抑郁的人
這一生總把自己種在土里
盛開和凋零
一湖水,把桃花印在臉上
多情的水,桃紅灼灼
風吹粉面
落了一場桃花的雨
只有一條魚兒
馱起一瓣入水的嫣紅
鶯鶯燕燕,三月的春光
濡染了萬水千山
落入水中的孤影
不是岸上桃紅
不是那輕飄飄的薄云
是我的眼中沉入水底的湛藍
多么離奇,一瞬間
我忘記了自己
身處何處,世間的流水
在初春的大地上停滯不前
風在吹,樹不搖
我忘了卑微與矮小 光影與豪華
疼痛與不安,飛短流長
一朵自由的桃花自由地綻放
全世界在安靜地看你
你是一只蝴蝶,柔軟在我的心上
你是一滴苦澀的汗水
被疲憊的目光穿過
流浪千里回到眼底的微笑
茫茫人海中,我又看到穿行的自己
活著,而且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