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智琴
浙江省湖州市安吉縣皈山中學,浙江湖州 313301
記得在一次論壇上有位校長提出:沒有健康的老師,就沒有健康的學生。這個健康當然包括心理和生理的健康。如何為學生減少痛苦,如何為學生增加快樂。我認為最關鍵的莫過于教師自身的轉變。只有教師對學生的培養目標變了、在教育過程中的心態變了、指導學生時的方法變了,學生的現狀才會有變化,才可能有變化。平日的教育教學過程中我也是這樣做的。
學生總存在差異。哈佛大學加德納教授的多元智能理論清楚地告訴我們,人類有七種智慧和能力。弗拉·萊勃威茨曾說:“如果你愛不上代數,那么就不要學它,讓我告訴你,在真實的生活中沒有代數。”記得上次在擔任初三班主任時,一位男生對英語課程的強度和難度忍無可忍,就發表了如下言論:中國人無須學英語。雖然我內心希望他不要放棄英語,但在他的誠懇且強烈的要求下,作為班主任的我同意他走出英語課堂,到閱覽室看雜志、報刊,并在課下向我匯報他的讀書心得。而這一同意的舉動使他別的學科以及口頭表達能力有了極大的提高。這也使我想起了自己的大學生涯中,有多少同學為了畢業文憑而苦讀英語,并戲稱自己是英語系編外學生,專業中文卻成了英語學累時的調劑。
我的還有一位學生理科學習有很大難度,但他酷愛《水滸傳》,我就允許他只需掌握最基本的知識,放棄理科難題的訓練,還讓他在全班組織開展“講水滸故事”活動,充分展示和挖掘他在文學上的潛力。于是,他的學習興趣有了,信心增強了,最后也帶動他的全面提高。不是所有的知識都需要所有的學生去學,應該學生允許放棄某些東西,從而去學他們真正感興趣的東西。一個教師如果真正關心學生,那么他便會認真傾聽學生不同的需要,并且給予不同的反應。
當我把這樣的關心和尊重傳達給學生時,學生一定會有所反饋。學生會為自己喜歡和信任的人做事,這是不爭的事實。
大凡教師都害怕自己的學生犯錯誤,因為這意味著班級評比的扣分,也意味著本就忙碌的工作會增加額外的工作量。老師希望學生出現的問題經過一次或幾次的教育就能有改變。老師的害怕和希望可以理解,學生的犯錯同樣可以理解。我剛走上工作崗位的第一年,每每看到強調過的問題,學生還反復犯錯,就會非常急躁,對學生的錯誤力求迅速解決,卻使得我和學生之間無法很好交流和溝通,結果往往使事情變得不可收拾。如果我當時能真正明白“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的道理,我就不會那么急躁地希望立刻改變現狀;如果我能正確對待學生的錯誤,能真正知道“人非圣賢,孰能無過”蘊涵的道理,我就不會對學生的錯誤不依不饒。教育有時是很殘酷的,傷害了就很難彌補,也正是這種近乎不可逆的教育,使教育充滿挑戰、充滿魅力,也要求教師謹慎而小心。
我也就是在這種失敗與錯誤中長大的。一位叫夏X 的男生,在初一時因為玩游戲上癮,白天曠課,晚上按時回家,直到第三天傍晚我踏進他的家門,他的父母才知道真相,家長說由我處罰。看著他低頭流淚的狼狽樣和只求我別和同學們說的目光,“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考慮再三,最終我讓他爸爸第二天親自送他到學校,并補交前幾天的請假條。課堂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我嚴厲的批評他:有事應該向老師及時請假,無法來校,也應該讓同學帶口信,或打電話。
我不知這樣的謊話是否有不妥,但之后的三年他再也沒有曠過課,也極少去游戲房。而他現在總會說:“我永遠欠著方老師的人情。”
學生和我在一起只有三年,三年對于他的一生來說是十分短暫的,但這三年卻足可影響他的一生。如果我過分關注他們的現在而忽視對他們長遠的培養,學生會認為,我們是為自己的目的而強迫他們成功,我們不過是為了自己有一個好的工作記錄而已。雖然學生的這種想法讓我們沮喪,但我相信一定是我們的某些行為和言論讓他們有這樣的錯覺。
記得一個男生擅長數學,一心要當數學家,所以他輕視語文,在一次語文課上,他在做數學題,我沒有中斷上課,內容結束時,我問大家一個問題,怎樣才能當上數學家,同學們紛紛出主意,當大家把目光看著我時,我說:很簡單,先學好語文。大家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見,也可以去查閱我國數學家的學習經歷,也可以問問數學老師的意見。從此男孩專注的上語文課。真是這種對他未來的期盼和關注,才讓他不會理解成,我是為了嚴肅自己的語文課堂紀律才這么做的。
我的學生姚XX,性格內向,在與同學交往中,過分關注自身的內心感受,要求好友只能對自己最關心,最后兩人反而出現裂痕。我在給姚XX 不斷更換適當同桌的同時,組織了一次名為“真正的友誼”的班隊活動。請同學們收集并介紹歷史上經典的友誼故事,如馬克思和恩格斯的故事,鐘子期和伯牙的故事;介紹一些最近報刊中關于交友的事件,讓學生判斷其中的對錯。并且我在交友和維持上對全體學生進行指導。漸漸地,姚XX 就打開了心結。
消除姚XX 的孤獨不是我解決問題的目標,而是希望她真正學會交朋友,能與人真正的友好相處。讓她明白只有真正具備這種交往的能力,她才能在以后的學習和生活中不孤獨。只有讓她明白占有和霸占不是對待朋友和維持朋友關系的方法,這樣做只會適得其反,她才能從誤區走出來。
這種對學生現在和未來的關心應該是聯系在一起的,這樣的關心學生一定可以感受到。正如杜威說的:任何一種教育活動都必須與學生入學前的個人經歷相連接,同時也必須與他們未來的生活相連接——拓寬或者加深他們的未來生活經驗。
哲學家馬丁強調真正的對話是“從一個開放心靈看到另一個開放心靈者之話語”。因此我信任著我的學生。我相信:信任,能使人產生強烈的責任感。當孩子受到信任時,他會覺得身后許多人支撐著他,他就會有一種不負眾望的決心。而這種決心會讓他釋放超強的潛能,不會被任何重負所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