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慧 西北師范大學國際文化交流學院 甘肅蘭州 73000
形聲字在四書中產生的最遲,屬于合體字,由表示聲音類別的聲旁和表示意義范疇的形旁結合而成,聲旁又稱聲符,表示讀音,形旁又稱義符,表示意義。在四種造字法中,形聲造字法是造字最多的方法。
許慎對形聲字定義為“形聲者,以事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①所謂“以事為名”指用與字義所表示的事物有關的漢字來做義符;所謂“取譬相成”指用一個與之讀音相同或相近的字來做聲符,這兩個部分相互組合就構成了新造的字。許慎所舉的“江”“河”二字,“水”做這兩個字的形旁,“工”“可”是聲符,于是就構成了“江”“河”這兩個形聲字。
形聲字一半表示讀音,一半表示意義。一般情況下,聲旁與形旁的組合方式主要有以下幾種(黃伯榮,廖旭東《現代漢語》):
左形右聲:防 江 桃 桿
右形左聲:勁 戰 攻 都
上形下聲:宇 芳 露 霖
下形上聲:岱 斧 勇 姿
聲占一角:房 徒 進 旗
形占一角:荊 載 潁 修
外形內聲:圓 閣 匪 衷
內形外聲:聞 辯 問 瓣
“形旁類推擴大化”指留學生習慣借助形旁來推求字的本來意義,或將某字的意義類推到所有形旁與之相同的形聲字當中。但是隨著社會的發展,有些形聲字所表示的客觀對象發生了變化,有些形旁已失去它表意的合理性,如“杯、枕、橋”這些物體已經不用木頭制作了,或是主要制作材料不再是木頭了。
留學生常常認為“形聲字的形旁表意,聲旁表音”,因此容易產生“聲旁類推”的問題,只要看到聲旁相同就認為其讀音也相同,學會了“工”的讀音之后, 認為“杠”也是這個讀音。但是人口遷移、社會發展、漢字自身的發展等眾多因素加速了語音的發展和變化,不少學者認為聲旁的表音程度有了弱化的趨向。如“珊”,從玉,刪省聲,如果教師沒有對這類形聲字進行說明,留學生就會認為該字讀作“cè”。
多年來,漢字教學的成果一直不能突破,原因有很多,留學生自身的問題也是其中之一。第一,有些留學生只是為了攻讀特定的專業學位,他們認為只要能應付專業課程就行,因此對其不夠重視。第二,留學生對漢字的學習缺少堅持和毅力,特別是形聲字這種特殊的漢字。第三,留學生多是成年人,他們的抽象思維能力已經發展得很完善,所以更重視漢字的形體,容易建立起漢字形、義之間的關系,但是對漢字形、音之間的關系則很難建立。
為幫助留學生更好地學習形聲字,教師可選擇筆畫簡單、構字又多的形符。如形符“讠”,它構成的形聲字有“認、訂、計、讓”等。第二,一般情況下, 形符可以揭示本義、標明義類,所以應選用科學的方法來不停地強化學習者的形符意識。如“涼”—“掠”、“沖”—“種”,可根據形符“冫”將它們區分開來。第三,通過閱讀資料,我們知道部分形旁具有特殊情況。部分形聲字的字義已經引申,“潰”本義指水沖破堤壩,后來引申為軍隊潰敗,今又常用于肌肉組織因破口而腐爛,這種情況下就很難從形旁來分析字義了。
從上文可知,留學生對形旁的理解遠遠大于對聲旁的理解,因此教師可利用聲符進行形聲字教學。第一,聲符帶形聲字,如由“美”帶出“鎂、媄”;第二, 形聲字帶聲符,如由“猿”帶出“袁”;第三,形聲字帶形聲字,如由“源”帶出“嫄、傆”等。第四,我們還可以利用表音效果好且構字又多的聲符,來集中學習包含這些聲旁的形聲字,如“干”,同從“干”聲的漢字有“桿、肝、竿、稈”等。與形符一樣,聲符也具有特殊性,一是漢字的聲符與義符相互配合,在構形中表示字的讀音,但又不等于字的讀音。如“在”讀為“zaì”,但是《說文》的解釋為“存也,從土才聲”,這里的聲旁“才”并不是該字的讀音,而是形旁與聲旁相互組合讀為“zaì”。二是聲符不能準確表音的形聲字占 3/4。如聲旁為“壽”的形聲字有“籌、躊、濤、鑄”等,但是這些形聲字的讀音與其聲旁的讀音都不相同。這種情況下,教師應提醒留學生注意聲旁所在的位置,比較它與形聲字發音的異同,啟發他們以對比、接近等方法來學習與記憶,就會達到較好的效果。
關于形旁與聲旁的組合,留學生一般比較難以理解形旁或聲旁占全字的三角或一角的組合方式,這時教師應注意這方面的講解,如“旗”,聲旁“其”占左下一角;又如“修”,形旁“彡”占右下一角。針對這種情況,可開展一些課堂小活動,如拆字、組字比賽等游戲,以此幫助留學生更好地學習這兩種組合方式的形聲字。
作為學習的主體,留學生自己應該重視對形聲字的學習,可利用各種報紙、書刊、雜志等復習學習形聲字,同伴之間一起分析討論文中哪些是形聲字,分別是什么結構等。
本文立足于對外漢語教學,分析了形聲字的特點,總結了留學生學習形聲字時出現的問題,針對這些問題提出了一些教學建議,希望能夠為對外漢語教學提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