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當前宏觀經濟調控之財政收支的思考
——基于煙草專賣制度下非法快遞出現的事實

李磊 韓向偉

（阜陽師范學院經濟學院，安徽 阜陽 236037）

一、宏觀經濟及財政政策調控

由于宏觀經濟走勢能較直觀地反映出一國或地區經濟發展情況，所以民眾大都比較關心宏觀經濟，關注一些宏觀經濟指標，關心政府對于宏觀經濟的調控。宏觀經濟調控離不開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有效組合的實施，改革開放四十年，中國政府在宏觀經濟調控上已經有了豐富的經驗，但是面對復雜的宏觀經濟形勢，政府仍需謹慎出臺政策。

中國政府當前實施的是積極的財政政策。短期來看，積極的財政政策有來自保持宏觀經濟穩定的要求；長期來看，積極的財政政策不僅要主動有選擇的降低企業稅收和社保繳費，還要將財政制度改革上升到國家治理的高度——提高國家治理能力，所以在這樣的整體形勢下，財政政策對于宏觀經濟的調控難度非常大（各方面掣肘因素交織在一起）。當然，在經濟形勢向下壓力較大的現階段，最緊迫的是社會輿論對于持續有力的減稅降負的要求與財政支出短期壓縮空間較小之間的財政收支矛盾。解決或緩和財政收支矛盾，有聲音要求快速壓縮政府機構、減少政府開支，但本文從分析煙草專賣制度下的違法問題角度，對解決財政收支矛盾提出了一些其他思考。

二、煙草專賣制度下的非法快遞

在公安部網站搜索“煙草”兩字，顯示兩百多條記錄，其中大多是破獲煙草制假犯罪案件相關的公安部新聞報道，由此可見，涉煙違法行為有屢禁不止的特點。在公安部網站上顯示的最近一則相關信息是由違法快遞牽出的特大非法經營走私煙草案。因為經營主體存在違法行為，由其發出或收到的與違法內容相關的快遞就是非法快遞，借助于快遞來從事違法犯罪行為，這是在互聯網經濟快速發展的背景下出現的新型煙草違法操作方式。

涉煙犯罪屢禁不止并能“推陳出新”出現違法快遞，究其原因，一方面，在煙草專賣制度下，違法收益一直比較大；另一方面，電子商務改變了銷售方式，在相應監管滯后的情況下，至少在短期內降低了實施違法行為的成本。兩方面綜合刺激違法行為持續存在并出現違法快遞。如果繼續沿著新制度經濟學的思路往下分析，就會得出煙草專賣制度固有的缺陷導致涉煙犯罪屢禁不止及違法快遞出現的結論。但是如果按照新制度經濟學的解決辦法改革煙草專賣制度，引入市場競爭，就勢必會影響政府財政收入，不利于社會主義國家的經濟建設。所以，我們不能用按照新制度經濟學的思路解決問題。

事實上，這里存在一個矛盾——煙草稅收和煙草違法犯罪之間的矛盾，要豐厚的煙草稅收，就要保留煙草專賣制度，而保留煙草專賣制度，就必然刺激煙草違法犯罪的發生。這個矛盾，至少在短期內同財政收支的矛盾一樣，只能調和——主要是對矛盾次要一方實施調和。由于在今后較長時期仍要依賴于來自煙草的稅收，而且短期內財政減稅降負使得這種依賴性更強——在2019年財政部要減輕企業稅收和社保繳費負擔近2萬億元，所以短期內必須要保留煙草專賣制度，調和矛盾只能從另一方面入手。要保留煙草專賣制度，并著手從其他方面打擊抑制犯罪行為——主要是要提高煙草違法犯罪成本。除了傳統打擊煙草犯罪的力度要提升外，針對違法快遞現象，還要跟進電子商務營業監管制度創新，從制度上杜絕涉煙違法快遞的出現。這些措施當然很難根本解決問題，但卻可以緩和矛盾，至于矛盾長期發展變化的結果，不出意外，肯定是煙草專賣制度存在的必要性大大降低，而被政府取消。

三、關于財政政策矛盾的思考

煙草專賣制度矛盾的處理，不是按照新制度經濟學者認為的那樣去取消煙草專賣制度（或者逐步取消），而是從社會主義建設的角度出發，保留煙草稅收，加大監管執法力度，提高煙草違法成本。這對于處理財政政策收支矛盾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關于政府財政政策收支矛盾，經濟學界一直有這樣的聲音：大力壓縮政府機構、快速減少政府干預、繼續提高減稅降負的力度。持續有力的減稅降負固然可以更強烈地從供給側刺激微觀經濟主體的積極性，但眾所周知，大幅度供給刺激未必能很快通過經濟增長轉變為稅基的擴大（用來補充稅收），反而極有可能的結果是財政收支惡化（里根總統時期的減稅到第二任期的后半期才開始經濟復蘇，至于稅基擴大和稅收回升要更晚）。如果再伴以大規模壓縮政府機構、快速減少政府干預，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國家的穩定發展形勢可能蕩然無存，改革的進程反而會受挫。所以應采取逐步調節的措施，而不宜用力過猛。只要在調節的過程中，擁有堅持改革的決心和應對財政收支變化調整的耐心，就能在保持經濟穩定的同時逐步推進財政改革并提高政府治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