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 偉 王金娟
中國共產黨十九大報告提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站在新時代起點上縱觀整個世界,可以說當今社會是消費主導時代、共享經濟時代、智能化時代(這里把以人工智能、清潔能源、機器人技術、量子信息技術等為標志的第四次工業革命統稱為智能化時代)。在三個時代疊加這一宏大背景下,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發生了歷史性的變化,其中吉林省如何在三個疊加時代的大背景下加快發展,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發展問題。為此本文圍繞三個疊加時代來臨的必然性和我國主要矛盾轉化的現實性,以及這個時代對吉林省提出了怎樣的挑戰、如何應對、如何進行戰略調整、確立新的發展理念等問題進行了分析,提出了相應的對策。
在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提出:“經過長期努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這是我國發展新的歷史方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這是十九大報告的一個重大理論和實踐突破。社會主要矛盾已由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轉化為“美好生活需要”;由“落后的社會生產” 轉化為“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這種表述反映了不同時期主要矛盾變化特征。“不平衡”主要表現為區域、城鄉、經濟與社會發展的不平衡;“不充分”主要包括發展的質量和效益還有待進一步提高。這也是針對經濟與社會發展存在某些失衡、不協調,社會結構有些滯后于經濟結構,人民需求與社會供給關系的矛盾問題而提出的重大理論問題。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期盼,以人為中心是時代的要求。
這一重大理論判斷其意義在于,反映了人民群眾的需要已經由物質文化層面轉為更加多元化和全面性的需求。民主、法治、公平、正義、安全、環境等方面的要求均是社會發展的基本內容,社會發展是以人為主體和目的的發展,只有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 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平衡的發展、充分發展。社會主要矛盾的轉化,是全局性的變化,也是歷史性的變化。這必然會帶來發展重點、發展方式等方面的一系列重大調整。為此,遵循社會主要矛盾轉化,進行的戰略調整所確立的發展理念應該是如何促進經濟社會的全面協調發展。
對于吉林省來講,應在注重經濟發展的同時,著力注重社會建設、社會的總體發展。必須認識到經濟發展過程中所產生的正負效應,這種效應必然傳導至社會領域。如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變、國企改制、民營化等經濟行為必然帶來社會領域相應的變化,也可以說是社會轉型,即經濟體制轉變、社會結構變動、社會形態變遷。轉型是一個社會逐漸變化的過程,包括制度關系、利益格局以及人的行為方式、生活方式和價值體系都會發生總體的變化。
就吉林省來講,對2014年經濟出現下滑的原因,一般認為是產業結構單一、所有制結構單一、國有經濟占比過高、人才凈流出等,但人們往往忽略經濟發展戰略的實施,必然影響到社會的發展進程這一客觀事實。再往前追溯,2003年起實施振興吉林老工業基地戰略的十年中,吉林省地區國內生產總值大幅上升,在短期內改變了吉林經濟嚴重落后局面,創造了巨大物質財富。但是與市場經濟發展相對應的社會發展,卻沒有完全同步,存在利益分割、市場秩序紊亂等社會問題。如股權調整引發群體性事件即“通鋼事件”,便是經濟行為引發的社會問題。經濟體制改革實質是從國家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的轉變的過程,與之對應社會建設需要同步進行,與市場經濟相適應的個人市場意識的培育尤為重要。
為此,只有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注重經濟社會的全面協調發展,才能適應新歷史條件下,新時代主要矛盾的轉化,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實現人民過上美好生活的愿景,這應該是一切工作的出發點。只有這樣,全面振興吉林的目標才能得以實現。
20世紀60年代以來,科技革命使社會生產力得到了快速發展,我國東南沿海地區物質資料匱乏問題相對來講已基本上得到解決,物質生產變得較為豐富(但不是貧窮沒有了,只是說,物質資料已經不是那么稀缺),豐盛社會的到來已成事實。鮑德里亞認為:“今天,在我們的周圍,存在著一種由不斷增長的物、服務和物質財富所構成的驚人的消費和豐盛現象。它構成了人類自然環境中的一種根本變化。恰當地說,富裕的人們不再像過去那樣受到人的包圍,而是受到物的包圍”。[1]也就是說,現在是豐盛社會、消費主導的新時代。按鮑德里亞的觀點,由于豐盛社會到來,伴隨物質短缺矛盾的弱化,當生活層面基本需求滿足后,人們的消費行為發生變化,消費質量、消費水準不斷提升,人們更加關注商品的符號價值。
這引發了社會結構和生活方式的重大變革以及人們思想觀念的重大轉變。鮑德里亞認為,在消費社會中人們的消費行為發生重大變化,消費成為符號消費。也就是說,消費已不僅僅局限于對物品的使用價值這一基本的需求層面,而追求商品的符號意義即消費成為符號消費。美國學者里斯曼曾說,資本主義社會中正在進行著另一種形式的革命。“第一次革命在過去的四百年里蕩滌了統治人類大部分歷史的以家庭或家族為核心的傳統生活方式……當然,這次革命仍然在進行中,但在世界上最發達國家尤其是美國,這次革命正讓位于另一種形式的革命——即隨著由生產時代轉向消費時代而產生的全面的社會演變。”[2]消費處于經濟、社會生活的主導地位,這使傳統的消費觀發生了重大的變化。更為重要的是,在消費主導的時代,生產從屬于消費,消費水平決定生產水平。
從我國來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目前我國經濟總量位居世界第二,已取代美國成為世界最大制造國,220多種工業品產量居世界第一,這也就是說,社會中心任務已從社會生產向擴大內需、促進消費方向轉變。這一轉變從《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年)》也可以看出,《規劃》提出:“全球供給結構和需求結構正在發生深刻變化,龐大生產能力與有限市場空間的矛盾更加突出。”“城鎮化是保持經濟持續健康發展的強大引擎。內需是我國經濟發展的根本動力,擴大內需的最大潛力在于城鎮化。”這里的“供給結構和需求結構”亦即社會生產與消費的關系。我國的消費水平是比較低的,據世界銀行統計,上世紀90 年代以來,世界各國平均消費率穩定在73%—79%,一些發展中國家的最終消費率也達到65%—70%。2008 年,我國最終消費率為48.6%,其中居民消費率為35.3%,不僅與歷史最高水平(1985年)的52%相比,下降了近17 個百分點,而且與歐洲的58%、日本的55%、美國的70% 相差甚遠[3]。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是多層次的。其中消費作為人們追求美好生活的一個重要方面,必將隨著主要矛盾的變化而改變。從匱乏到相對豐盛,傳統意義上的消費觀念隨之變革,消費方式也將發生改變。因此,拓展市場、促進消費已成為經濟發展的主要方面。
在消費主導的時代,傳統的那樣一種建立在物質資料匱乏基礎上的話語體系、概念系統已不適應時代的要求,吉林省的經濟必然由以生產為中心轉變為以消費為主導、創新驅動的經濟增長模式。與之相匹配的企業經營戰略調整為以客戶服務為導向。只有這樣才能在“互聯網+”時代創造更大的價值。
回顧吉林省的發展,人們普遍認為投資、消費和出口是吉林省經濟增長的三個主要驅動力量,但是其中消費沒有居于主導地位,顯然,這不利于吉林省經濟的協調和穩定增長。統計資料表明,吉林省城鎮居民的人均消費水平已經從2001年的4 337元上升到2010年的11 697元,但消費率卻從2001年的44.8%下降到2009年的30.2%,[4]農村消費水平更低,吉林省農村常住人口約為1 279.34 萬人,占總人口的46.71%,但農村地區消費規模僅為城市的28%。[5]顯然,由于消費水平低,消費對經濟增長的拉動有限,這必將影響GDP的增長速度。因此,采取積極的政策措施提高城鎮居民的消費水平,這是時代的主題,同時要加快城鎮化的步伐以拓寬消費市場,擴展消費領域。另外,居民可支配收入是促進居民消費的一個重要因素,因此,要注重提高居民可支配收入水平,縮小居民之間的收入差距,從而有效地促進居民消費。
建立在私有產權基礎上的市場經濟,強調產權包括所有權、使用權、收益權、處置權等排他性權利。也就是某一經濟主體在對資源行使權利時,也就意味著排斥了其他主體對該資源行使相同的權利。而共享強調的則是一個“使用權”的讓渡,其使用權不具有排他性,以實現社會資源的共享。在互聯網基礎上建立起來的共享經濟是一種新的資本運行模式。共享經濟是一種以資源共享和協同消費為基礎的新的經濟模式,依托網絡社交,重視使用權而非所有權,因此在近幾年獲得迅猛發展。我國也倡導體制機制創新促進共享經濟的發展。
里夫金認為:“與通信互聯網一樣,建立能源互聯網的前期成本巨大,但是生產太陽能和風能的單位邊際成本幾乎為零,和生產信息一樣,投入固定成本以后,可再生能源幾乎可以免費。”也就是說,當今時代是零邊際成本社會,是一個合作共贏的新經濟時代 。里夫金還指出:“擁有超過百年歷史的資本主義體制已經力不從心……21世紀下半葉,它能否在經濟體制中保持主導地位是極不確定的……到2050年,協同共享很可能在全球大范圍內成為主導性的經濟體制……這也就意味著,資本主義體制將喪失在經濟中的主導地位。”[6]可見共享經濟發展將會引發產權制度的變革。法國自由主義代表人物巴斯夏早就有預測:“未來產權流動的主要方向不是從公共部門流向私人領域,而是由私人領域流向公共領域。”這一觀點包含著共享的觀念。這一觀點從表面看似乎是向計劃經濟時代的回歸,但這不是一個層面的問題。從全球和中國共享經濟的發展狀況來看:2016年全球共享經濟的交易額是3.4萬億元,2017年的交易額是4.5萬億元,近幾年年均增長率約40%。國家信息中心資料顯示:2016年中國共享經濟市場交易額約為 34 520 億元,參與共享經濟活動的人數超過6億人。國家信息中心共享經濟研究中心于2018年2月發布權威報告顯示,我國共享經濟參與人數超過7億,參與提供服務者約為7 000萬人, 交易總額從2015年的16 978億元增長到2017年末的49 205 億元,且未來5年內將保持年均增長率30%以上的高速增長。[7]由此可見共享經濟的發展態勢。
吉林省共享經濟處在起步階段,還沒有形成一定的規模,但共享理念已經形成了人們的共識。從政策層面來看,吉林省下發了關于深入推進“互聯網+流通”行動計劃的實施意見,提出了實施“互聯網+”行動計劃,要發展共享經濟。鼓勵各地結合實際創新管理和服務,探索流通體制改革,激發市場主體創業創新活力,鼓勵包容企業利用互聯網平臺優化配置社會閑置資源,拓展產品和服務消費新空間新領域,擴大社會靈活就業。發展共享經濟,加快互聯網的創新成果與經濟社會各領域深度融合,可促進技術進步、效率提升和組織變革。
從實踐層面來看,2015年2月,吉林省委書記巴音朝魯和時任省長蔣超良率吉林省黨政代表團赴上海,舉辦“上海市——吉林省合作交流座談會”和“長三角區域知名企業投資吉林推進會”。2015年6月,“民企吉林行”活動吸引全國工商聯96位企業家參加。2015年7月,“央企走進吉林”活動邀請了56戶央企及其子公司與吉林省深度對接。2017年9月28日吉林省委遼源市委領導蒞臨YOU選總部,探討共享經濟與民營經濟的發展,看到了杭州互聯網+服務業發展的廣闊前景。這些都是政府層面發展共享經濟的實踐活動,其目的是實現優勢互補、資源共享。
從發展前景來看,眾所周知,吉林省是農業大省,在第一產業發展共享經濟也有廣闊的發展前景。合肥的經驗值得借鑒,2016年,豐寶良種育繁推一體化產業聯合體正式成立,聯合體成員由1家種業企業、1家“互聯網+種業”平臺、1家化肥企業、1家糧食收購企業、2家農民合作社和11家家庭農場組成。在聯合體中,信息都是共享的,假如一個地點出現了災害,所有的農戶都能夠相互幫助;種子實行團購,農業機械一家購買,全體共用。這些經驗和做法都適于吉林省在發展農業中進行推廣。
吉林省生產領域的共享經濟總體規模不大,尚處于初級階段,尚未出現有較大具有影響力的分享型平臺。未來在能源、基礎設施、生產設備等方面的分享模式發展有廣闊的前景。
由于科技突飛猛進的發展,當人們正在為第三次工業革命感到驚奇的時候,西方發達國家第三次工業革命已接近尾聲,德國率先迎來了工業化的第四個階段——工業4.0智能制造。工業1.0、工業2.0、工業3.0、工業4.0分別指的是第一次工業革命、第二次工業革命、第三次工業革命、第四次工業革命。工業4.0由德國政府提出,是“第四次工業革命”的簡稱,是以工廠智能化、生產自動化、物流高效化、產品個性化為主要特征。
工業1.0實現了機器代替手工;在工業2.0中,內燃機發明等實現了電器的廣泛的使用;在工業3.0中,由于互聯網發展實現了人與人之間廣泛的互聯。由德國首推的“工業4.0” 概念,即“互聯網+制造”,美國稱之為“工業互聯網”,我國稱之為“中國制造2025”,都強調智能制造,與德國工業4.0全面對接。這必將帶來中國制造向中國創造轉型。
智能制造是當今全球制造業的發展趨勢,工業4.0是時代性的革命。其核心是連接,將廠商、產品和客戶連接起來。通過智能網絡,在人與人、人與機器、機器與機器之間實現互聯,工廠實現從2.0、3.0到4.0的轉向。從18世紀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機械化,到20世紀第三次工業革命的信息化,帶來社會生產力的巨變,改變了人類歷史的發展軌跡。現在正迎來第四次工業革命即智能化時代。第四次工業革命的核心是智能化。為此,美國先后出臺了“制造業復興法案”“先進制造伙伴關系計劃”“先進制造業戰略計劃”、“美國先進制造領導力戰略”等,以加快先進制造業發展。德國發布《新高科技戰略(3.0)》《數字議程(2014—2017)》《數字化戰略2025》等,針對智能化時代進行了一系列戰略部署。2019年,《德國工業戰略2030(草案)》指出,工業4.0是極其重要的突破性技術。中國提出的“中國制造2025”以及“互聯網+”的概念,便是中國版的工業4.0,這為我國經濟轉型升級指明了方向。工業4.0將是整個中國時代性的革命 。
習近平指出:“面對科技創新發展新趨勢,世界主要國家都在尋找科技創新的突破口,搶占未來經濟科技發展的先機。我們不能在這場科技創新的大賽場上落伍,必須迎頭趕上、奮起直追、力爭超越。”[8]習近平強調:加強“中國制造2025”與“瑞士工業4.0”的對接。可見國家高層十分重視科技創新。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副主任隆國強認為,“中國工業、制造業部門能否成功實現轉型升級,直接決定了中國經濟能否持續穩定發展,和能否進入到高收入國家的行列,未來十年是最重要的一個階段”。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學者也發布了《借鑒德國工業 4.0 推動中國制造業轉型升級》的研究報告,對中國制造業轉型升級進行了詳盡的闡述。
在這一背景下,吉林省應發揮自身優勢,占領智能制造的制高點,突出吉林省的特色,重點發展汽車制造、軌道交通、光電設備、醫療儀器設備等產業,助推吉林省裝備制造業的快速發展。隨著國家“中國制造2025”規劃的出臺,規劃和建立智能工廠、智能生產、智能物流、大數據、云計算技術等先進技術裝備和平臺。
由于中國制造業包括吉林省都整體上尚處于由工業 2.0 向工業 3.0 過渡的階段,傳統工業占的比重較大,邁向工業4.0任重道遠。2015年吉林省第一、二、三產業占比分別為11.2%、51.4%、37.4%,第二產業所占比重較大,近5年第二產業增加值占地區生產總值的比重均高于50%。工業“一柱擎天”問題較為突出。作為老工業基地之一的吉林省是全國重要的汽車、石化生產基地。雖然汽車、石化是吉林省的兩大支柱產業。但具有傳統優勢的重工業生產技術老化,工藝裝備水平落后,相當于20世紀90年代水平的有15%,屬于70、80年代水平的為60%,還有15%屬于50、60年代的水平。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產品和技術占全省工業產品總數的5%,科技成果轉化率不到20%。吉林省第二產業比重在2003—2013年十年間上升了11.5個百分點,[9]且與全國水平相比,第二產業比重仍然過大,第三產業發展滯后于工業化進程。這表明吉林省產業結構調整滯后,三次產業比重不合理。2013 年全省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6 080.3 億元,輕工業實現增加值1 824.0 億元,輕工業增加值占工業增加值的比重為30%,重工業仍占據著吉林省工業的主導地位。高新技術產業發展緩慢,科技創新能力不強。2013 年末,全省規模以上高新技術企業297 戶,高新技術企業全年實現工業總產值1 700 余億元,戶均只有5 億多元。
為此,在加快第三產業尤其是生產性服務業發展的同時,應加快工業 2.0 向工業 3.0 過渡,邁向工業4.0。要積極培育和發展新的支柱產業,利用中國第一汽車集團的優勢,建成世界級汽車產業基地,增強其國際競爭力,加快推進工業轉型升級步伐,實現從“制造”到“智造”的轉變。針對資源枯竭的問題,應引入先進智能技術,應用在能源工業領域,從而推動石油和天然氣開采及煉制等。
近年來,吉林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視工業轉型升級,為落實《國務院關于深入推進實施新一輪東北振興戰略 加快推動東北地區經濟企穩向好若干重要舉措的意見》,相繼出臺了《中共吉林省委、吉林省人民政府關于深入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推動老工業基地全面振興的若干意見》、《中國制造2025吉林實施綱要》,2016年4月吉林省人民政府出臺了《關于積極推進吉林省“互聯網+”行動的實施意見》。這些政策對吉林省的制造業轉型升級無疑起到了推動作用。
為適應智能化時代的要求,吉林省應以智能制造為重點發展方向,實現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推動互聯網與制造業深度融合,即制造過程智能化,發揮制造業的優勢,在新能源汽車、軌道交通裝備等領域積極打造智能制造。實現吉林省提出的“提升汽車、石化、農產品加工業引領和支撐能力,加快重點企業技術改造和經營模式創新,升級存量、創新增量,調整完善技術研發體系、市場開發體系、產品創新體系和銷售服務體系”的目標。同時,吉林省未來應積極發展新能源、新材料等戰略性新興產業。
一個國家乃至一個地區(區域)的發展是有生命周期的;經濟制度變遷是有成本的;一個時期的輝煌不等于永久的繁榮;陷入低谷也會重振。對于西方媒體以及國內媒體“唱衰”東北,應該有一評價的標準與尺度。改革開放40年來,我國的區域政策經歷了區域不平衡發展階段、區域協調發展階段以及近年來以相繼建立國家新區、改革試驗區、國家規劃為特征的新的區域協調發展階段。國家每個階段的區域政策都對吉林省產生了影響,無論2003年國家出臺東北振興戰略還是近年新一輪東北振興,都直接影響了吉林省的發展。數據顯示,2013年,當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走過十個年頭的時候,吉林省GDP已經達到12 981.5億元,比振興之初總量超出10 320億元。[10]一個不爭的事實已擺在我們面前,那就是吉林省的經濟總規模達到了新的高度,占全國各省市區的比重由1.87%上升到2.06%,初步擺脫“經濟總量不大”的困窘。這說明振興東北是見成效的。吉林省委書記巴音朝魯曾說,“改革開放特別是中央實施振興東北戰略以來,吉林振興發展取得了巨大成就,經濟總量由2003年的2 600多億元增長到去年的1.38萬億元……”。可見,這種經濟總量的增加無不與國家的振興計劃息息相關 。但同時我們也發現,吉林經濟在經歷了大規模的經濟振興計劃后,近年又出現衰退跡象。GDP增速有所放緩,財政收入增長乏力。究其原因眾說紛紜。顯然國家的區域政策是有效的,但也是外部的推動,其根本的發展動力在于自身能否與時代同步。習近平在吉林省視察期間強調:“在適應經濟發展新常態中尋求新突破,在振興老工業基地中積聚新動能,在提高社會治理能力中取得新進展,走出一條質量更高、效益更好、結構更優、優勢充分釋放的發展新路。”從習近平的講話中我們發現其核心強調一個“新”字,即“新突破”“新動能”“新進展”“新路”,其實質是創新。這種創新應該包括:制度( 理念) 創新、體制創新和技術創新。筆者認為,新時代的發展必須要傳遞這樣的信息,固守傳統、與時代脫節將無法與世界接軌,其結果只能落后。要深刻理解主要矛盾轉化的思想,從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需要”出發,著力解決“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的矛盾,在消費主導時代、共享經濟時代、智能化時代大背景下,只有融入其中,才有生機。同時系統分析和研究三個時代疊加的新變化和新形勢,直面時代提出的新挑戰,確立適應三個疊加時代的新的發展理念,進一步調整發展戰略,進而早日實現吉林省的全面振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