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紅濤
天津林易加律師事務所,天津 300384
民間的非法集資活動已經干擾到國家金融,損害了很多投資者的利益,威脅到社會穩定,所以國家開始采取更強硬更有效的手段進行治理。但是,僅僅依靠民事和行政手段是無法收到很好的效果,所以必須采用形式手段進行打擊。目前,我國已經對類似案件的罪名進行規定,具體有:集資詐騙罪、擅自發行股票和債券罪、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和欺詐發行股票債券罪這四種,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是犯罪率最高的案例,嚴重違反了國家法律法規,擾亂了金融秩序。對此類案件如何進行正確的處理產生了很多爭議,本文將對此進行詳細分析。
國務院對非法金融機構已經出臺了明確規定,如果一個機構沒有經過中國人民銀行認可從事金融業務,那么就有可能被判定為非法金融機構。但是,如果該金融機構確實具備吸收公眾存款的資質,那它是否是本罪主體,對這個問題很多學者表示反對。有人認為,成員單位財務公司不能吸收公眾存款可成立本罪,而商業銀行擁有向公眾吸收存款的權利,即使在吸收存款的過程中使用了抬高利率等不正當手段,也不能成立本罪[1]。也有學者認為金融機構違規操作提高利率的行為具有一定的危害性,不能與無權吸收公眾存款的單位相提并論。
筆者認為行為主體應改為自然人,包含可以吸收公眾存款的機構在內。有人對這一觀點表示贊同,覺得更改之后比較符合要求,不會有失公允,也可以避免部分人的利益受到侵害。對于股份制銀行和外資銀行這類機構,只要是參與了吸收公眾存款,就要對他們的不正當競爭行為進行懲處。但是,金融機構是按照要求成立的,可以利用自身條件進行其他違法活動。
主體或者集資行為不合法是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的兩種典型情況,主體不合法是指自然人在吸收公眾存款前沒有獲得相關部門批準,后者是指金融機構以不正當方法集資[2]。這種罪名嚴重擾亂了金融秩序,所以金融機構也應納入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的行為主體。
1.對“公眾”的理解
社會公眾包括個人和單位,有學者認為,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的行為對象具有不確定性,如果存款人數是特定的,比如說是自己單位的員工,那么就不能算作公眾存款。公眾說明法律利益受到比較嚴重的侵害,是實質性的違法行為;不特定說明波及范圍廣,犯罪主體成分復雜。為了避免出現實質違法行為沒有受到處罰的情況,如果人數很多并且是特定對象,就應該視為具備公眾屬性[3]。如果對象是單位內部的,行為方式和存款性質都可以稱為判斷要素。倘若單位內部人員存在吸收存款的行為,并且涉及數額較大、人數較多,其他條件也符合就可以判定為已犯此罪。在單位內部集資也可分為幾種情況,如果出資人和集資人沒有實際聯系,集資人也知道單位內部有人向不特定對象集資而不作為,或者集資人讓社會人士幫助單位人員集資均可認定為犯罪。對“公眾”這一詞的理解應該更廣泛,如果對象很多就不需要特意集資,如果是故意集資并且符合其他要件,可以判定為犯罪[4]。至于向單位內部人員集資是否犯罪,需要視具體情況而定。
2.對“存款”的界定
存款的定義有很多種,在金融學中主要是指金融機構接收存款人的資金,存款人在規定時間內可以獲得利息的經濟活動。其中的資金包括股票、貨幣和實物等物。根據《取締辦法》規定,存款需要出具憑證,在規定時間內給付利息,面對的人群都是不特定對象。存款是指資金,如果涉及到農副產品等賒賬物品,司法機構有理由認為可能犯了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大多學者主張本罪對象應為存款,如果吸收實物可以認定為變相吸收公款,所以實物應包含在存款里面,違反了罪刑法定原則。如果從立法角度解釋存款概念,這類罪名則側重關注金融機構是否得到有關部門的批準,是否是擅自行動無章辦事,所以只要包含資金和利息而無需考慮用途。有人提出反對意見,他們認為貨幣資本才是存款,而銀行存款不是單方面地吸收資金,而是把貨幣資本化。有學者提出把分清社會資金和公眾存款的界線,如果把兩者混淆就會壓縮其他金融活動的空間[5]。對公眾存款的解釋不應外延,而是要根據主體的性質來確定:公眾存款對工商企業投入的資金稱為出資,發放債券,這種情況就可以認定為是合法的公眾存款行為。存款的定義范圍不應過分擴大,要結合行為人的資質和公款用途進行判斷。如果金融機構資質符合要求,吸收的存款是用作正當的資金運營,但是采取了提高利率的手段,也應判定為犯了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如果企業不具備資質,為了企業的生存發展向民間借貸,這是法律允許的正常行為,但是否入罪是需要根據具體情節判斷的。另外,還要區分資金和存款的概念,資金的主要作用是支持企業進行生產經營,而存款是金融機構開展業務所需的要件,不包括實物。
3.本罪的屬性
判定本罪屬性需要對“擾亂金融秩序”這一概念進行深度理解,之前有學者認為本罪是行為犯,擾亂金融秩序只是達到了闡明行為性質的程度,并不構成犯罪結果,變相吸收公眾存款就是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的一個典型行為。還有人認為,沒有得到批準就做了以上行為也是擾亂金融秩序的表現,不論是否造成實際的損失,該罪名都會成立。說到犯罪行為,《取締辦法》第四條中提到擾亂金融秩序和民間借貸之間界線不清晰,在實際情況中很難加以區分。部分研究者堅持行為犯屬性,認為立法的價值就是對罪犯定性,現今金融犯罪情形不容樂觀,為了規范金融信貸行為,應嚴格要求行為人遵循行為犯的構成模式[6]。主張結果犯屬性的學者認為,非法吸收公眾存款只有對金融秩序造成危害才構成犯罪,一般程度的犯罪行為只需采用行政手段。
我國有關立法比較隨意而且難以操作,完全憑借身份界定標準是不可取的。我國可以根據情況判斷對象是否需要法律保護,然后借此制定非法吸收存款對象的特定標準與不特定標準。有人認為這個概念和我國實際情況不太符合,我國吸收存款的群體大多是退休人員。而實際情況是這種觀點過于落后了,以“吳某案”為例,他們人數較少集資款卻數額驚人。他們就不是弱勢群體,而是熟知自己所從事的產業,為了獲得較高回報而進行投資。案件中的集資對象都是符合投資要求的,法律對他們的保護就要和其他經驗不足的投資人進行區分。另外,非法吸收存款的主體是金融機構,如果他們承諾存款人會給出高利息回報,他們就失去了豁免資格[7]。綜上所述,我國應對公司高管、具備投資知識和專業投資公司等自然人進行區分,將他們的部分資格予以取消,若情節嚴重則直接取消吸收公眾存款的權利并進行法律懲處。
綜上所述,通過分析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如何處理這一問題,我們可以發現刑法中存在漏洞,法律條文解釋需要更精準更完善。但是,在解釋法律條文的時候,必須遵循謙抑性和罪行法定的原則,不能讓不法分子鉆法律的空子為所欲為,侵害他人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