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言紅
(重慶理工大學 外國語學院, 重慶.00054)
在文學界,“從弗洛伊德到德里達,從心理分析到后結構主義,從文學敘事到大眾傳媒,經幾代學者的闡釋,創傷已變成橫跨不同學科和研究領域的重要研究范式”(陶家俊,2011:124)。創傷書寫再現現實社會、歷史事件、個體成長經歷對個體造成的心理創傷,將文學藝術與真實世界、歷史與現實、族群與個體等聯系起來,以文本呈現對個體或群體的現實關懷,修復個體創傷與文化創傷。
加拿大作家瑪格麗特· 阿特伍德創作的不少文本都可從創傷的視角進行解讀。她80年代創作的小說《可以吃的女人》聚焦性別創傷,“這種精神失調在小說中是一種象征性的假設的疾病,而不是醫學意義上的疾病,20世紀60年代時這種病癥還不為大多數人了解”(傅俊,2003:185)。阿特伍德將女主人公的精神創傷以文學想象的形式呈現給讀者。學者丁林棚在《自我、社會與人文》書中分析了阿特伍德在作品中表現的加拿大在美、英壓力下的國族創傷,認為“加拿大的癥狀就是精神分裂癥”(2016:54),英、法雙元文化的民族文化、身份認同上的無歸屬感,是她作為“社會和文化問題觀察者”對民族文化的反思(2016:53-60)。2016年,阿特伍德應出版社之邀將莎士比亞傳奇劇《暴風雨》(TheTempest)改編為小說《女巫的子孫》(hag-seal),小說基本遵循原作背叛、復仇與寬恕的情節,部分人物沿用原作人名,但她將故事放在當代時空背景中,將原作中的魔法現實化、科技化,消解了原作的奇幻因素,突出了敘事者菲利克斯的個體創傷和囚徒們因種族歧視、戰爭等造成的文化創傷,最終的復仇扣人心弦又合乎敘事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