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粥香

吳朵

我小時候喝粥的機會很少，只有生病時或回老家的時候才能喝上幾口。

回了老家，外婆歡歡喜喜地開始熬粥。看外婆熬粥時總覺得麻煩，等了好久也不見粥有要熟的跡象。水在鍋里已經翻出乳白色的花朵，米粒還是沉在鍋底，像是安靜內斂的女孩，不輕易露臉。等了好久，我的腿都開始酸了，也看不出有什么變化。每到這時，我就待不住了，轉身出去瘋玩。待到玩累之時，回到家，一推開門就是滿滿的粥香，不由分說地簇擁著我。外婆樂呵呵地把粥端出來，提醒我小心燙。我“嗞溜嗞溜”地喝著粥，清淡的香，軟糯的口感，讓我渾身舒爽。

胃不舒服的時候，吃什么都容易吐，外婆也會為我熬碗粥。外婆熬粥的時候，我就在一旁靜靜地等著，等水慢慢開始吐泡泡，等水面浮上一層稀薄的米湯，等沉在鍋底的米粒搖搖晃晃地飄起來，最后和水混在一起，變成乳白色的粥。粥還未下肚，散發的粥香已經溫暖了心底。煮熟的米粒爛開了，成為絮狀，和米湯融為一體，嘗一口，還沒來得及下咽就滑了進去，身體一下子變得暖暖的，胃里異樣的感覺也被熱騰騰的粥代替了，挑剔的味蕾也隨和起來，有粥溫潤著胃，吃什么下肚也不會再有不適的感覺了。

熬粥，熬的是耐心、靜心、用心，外婆更將愛熬進粥里。如今，隨著時代的進步，人們做飯也省事了，把米和水往高壓鍋里一放，打開電源，就能煮好一鍋粥，但這樣速成的粥，總有一種粗暴的香，細品慢嚼之后便無香無味了。每到這時，我總是會懷念起外婆精心熬的粥，懷念起那醇厚樸實的粥香。

那一碗熱熱的粥，淡淡的粥香，至今仍然溫暖著我的心田。

老師小評

小作者從多個角度寫出了粥的特別：視覺，“像是安靜內斂的女孩，不輕易露臉”，形象地寫出了熬粥時米與水的關系;嗅覺，“滿滿的粥香，不由分說地簇擁著我”，寫出了極致的粥香;味覺，“還沒來得及下咽就滑了進去”，側面寫出了粥的美味。熱熱的粥里，既有滿滿的愛，也有對過往歲月的追憶。

【作者系福建廈門市前埔北區小學六·4班學生，指導并置評：賴文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