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美國黑人運動淺談盧梭的民主思想

張霜霜

【摘?要】盧梭是世界上著名的思想家，其去世后被葬入先賢祠，他被認為是“自然與真理之子”。其民主思想對后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不論是在理論方面還是政治方面。他試圖解決個體自由與整體政治秩序之間的矛盾，但是因其思想具有理想性，難以在現實社會中實現，因此，他的思想飽受爭議。

【關鍵詞】盧梭;社會契約論;自由平等

盧梭是巴黎的一個外來戶，且處在社會底層，因此他的政治思想是從社會底層的人民的角度出發的。面對當時巴黎上層驕奢無度，以及下層人民的困窘，盧梭寫了《社會契約論》，提出了自己的自由思想，同時也第一次提出了“主權在民”這一反封建的革命民主思想。盧梭的自由思想分為自然狀態下的自由、政治自由和道德自由三個方面。

一、盧梭的思想內容

1.1自然自由

盧梭認為在自然狀態中，自然人擁有兩個原則——自愛心和憐憫心，這兩個原則先于理性的。一切道德行為的根源是自愛心，憐憫心“調節著每一個自愛心的活動，所以對于人類全體的相互保存起著協助作用。正是這種情感，在自然狀態中代替著法律、風俗和道德，而且這種情感還有一個優點，就是沒有一個人企圖抗拒它那溫柔的聲音。”[2]103他認為這兩個原則是人心向善的表現形式，自然狀態中的人們是不會互相傷害的。在自然狀態下的人的自由不是自主的，他們沒有自我認知，他們的自由是沒有私人占有制度下的人與人、人與自然的和睦相處。

1.2社會自由

在社會狀態中的人卻因自然權力的喪失、道德的淪喪需要加以制約，所以訂立契約是應當的，他認為“社會秩序是一種神圣不可侵犯的權利，它是其他一切權利的根基。這種權利不是與生俱來的，因此它必須建立在某些約定的基礎之上。”[1]1

盧梭的《社會契約論》按部就班地提出了自己的民主政治思想，他首先批判了亞里士多德、霍布斯、葛羅休斯等的觀點，他們認為人生而不平等，有的人天生就為奴，而有的人天生就是統治者;葛羅休斯將人類比作牲畜，每個群落里都有統治者，統治者保護被統治者的唯一目的就是宰殺他們。而盧梭認為人是生而平等且自由的，人不應該在出生的時候就被注定身份，他認為奴隸制度的存在是不合理的、違反自然的。接著他對葛羅休斯提出人們可以放棄自己的自由成為君主的臣民的觀點表示強烈譴責，并且提出了社會契約論。他認為所結合的共同體需要保障公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是社會契約所需要解決的根本問題。他說：“在社會契約中，人喪失的是他的天賦自由和對一切沒有限制的絕對權利，而獲得的是身處社會的公民自由以及對私有財產的所有權。”[1]16在這個結合體中，人民也依然是自由的，而且只服從自己，也即服從最高公意。公意指的是公共利益，個體的利益有偏向性，但公意是公平公正的。眾意是與公意相對應的一個名詞，指個別意志的總和，注重的是私利。社會契約的本質是真正屬于公意的一切行為給予公民的利益和要他們付出的義務是相等的。每一個公民都不用服從于別人，只對自己負責，與此同時也向全體進行義務貢獻，于是全體也就對每個人都負責。公民雖然擁有自由，但他們的自由也是要受到限制，不能超越公共契約的限定范圍，因為只有人們出于道德的自由，愿意遵守約定才能實現真正的自由。但是這種自由也具有強迫性，對于不遵守公眾意志的人，要迫使他服從集體的利益，因為如果不對個體進行強迫的話，社會契約則會被濫用。

1.3道德自由

道德自由是真正的自由，即通過良知進行自我約束。盧梭認為每個人都是具有良知的，良知是道德的基礎，是與生俱來的且與階層和身份地位沒有關系，人們處在公民社會中，個體獲得的要遠超于他們的付出，于是人們便會獲得滿足，內心中的美好品質就會表現出來。于是，人們成了自己的主人，要對自己的行為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二、盧梭的自由思想的辨析

2.1合理性

盧梭的自由思想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它肯定了人的自由權利，解放了人們的思想。人是社會性動物，是無法脫離社會的，人與人之間會產生各種各樣的聯系，而每個人作為社會的一部分要發揮積極作用，這樣社會才能向好的態勢發展。

盧梭的思想對后世各國的政治進程產生了極大影響。第一，在法國的啟蒙運動中占據了重要地位，其民主思想深深地影響了法國大革命的領袖，推動了法國大革命的發展。與此同時，盧梭的思想也深深地影響了大革命時期的政策;1793年憲法將盧梭的民主思想寫進法律。第二，美國的托馬斯·杰弗遜受到盧梭思想的影響，并將其作為革命行動綱領寫進了《獨立宣言》。第三，在中國內憂外患的年代，盧梭的自由思想也成為中國知識分子為祖國謀生路的一個引路牌。梁啟超與盧梭一樣關注人民的自由，并且贊同主權在民的思想。

2.2理想性

盧梭的社會契約論是基于人們的良知的，在他的設想中，人們在社會中獲得的比付出的多后，人們的內心的善良就會很大地顯現出來，從而對社會做出積極的貢獻。盧梭的政治思想的目標是實現人民的自由與平等，然而，他的政治思想太過理想而未能實現。首先是因為讓每一個人當家作主缺乏可行性，其次盧梭強調以人性本善為出發點的道德自由脫離實際，良知并不存在普遍的約束力，因此并不能達到理想的效果。

在人們感嘆“黑三角貿易”的暴力和殘酷時，看到了早期殖民者對于人命的蔑視，后世紛紛予以強烈的批判。然而在2020年5月25日，一名叫做喬治·弗洛伊德的黑人男子被警察跪壓脖頸長達8分鐘后離世事件掀起了美國的反種族歧視運動。這背后反映的是美國內部存在的長期的歧視問題。美國白人掌握政權，從各方面對黑人進行打壓，一百年的種族隔離使黑人在經濟、教育等方面全面落后。“塔爾薩1921種族屠殺”和“威明頓1989暴動”事件都是在黑人通過自己的努力奮斗，迎來自己的美好生活時，因美國白人至上主義者的嫉妒而受到嚴重迫害。這兩件事也許會讓人覺得這只是種族之間存在的問題，那么利比里亞的案例可能會讓持有這種想法的人大跌眼鏡。

在1816年，殖民協會在美國的“廢奴派”成立了。1821年，協會的軍官來到非洲，從當地酋長那里獲得一塊土地，建立了一個國家，名為蒙羅維亞。從此以后，美國的各州紛紛將黑人運到此地，建立了多個殖民點，殖民協會將這些殖民點統稱為利比里亞。1847年，美國宣布利比里亞建國，并采用了美國的政治制度。雖然美國的制度有其優越性，但是其總統選舉制能夠規定總統只能維持連任一屆的制度是因為其13個州的貴族互相牽制，但是在利比里亞卻不具備這樣的條件，于是其政治制度演變成獨裁制度。雖然在美國黑人種族是不被看作為人的種族，但是當美裔黑人來到非洲后，也并沒有產生同理心而善待本是和他們同根生的非洲土著黑人。20世紀60年代，在獨立的大氣候下，美裔黑人的殖民統治顯得不合時宜，于是總統塔布曼在1964年進行政治改革，賦予所有人以平等的權力，給予原住民公民權等，緩和了社會矛盾。但是在1980年4月，多伊刺殺了總統威廉·托波特，顛覆了美裔黑人的政權，但是以多伊為首的軍政府卻沒有建立一個平等的國家，而是扶持自己的部落，社會矛盾依然激烈，最終陷入內戰。

從以上的案例可以看出，盧梭基于人性本善的社會契約的理想并不具有現實意義。首先，在人們獲得政權后會以各種方式維護自己的階級地位和利益，甚至不惜使用殘酷的手段對被統治階級進行迫害。其次，使每個人都享有公民權，參與政治活動的可行性不高，而且很難保證以少數服從多數的方式所得出來的結果是正確的，比如在古希臘時期采用民主投票的方式來決定是否將蘇格拉底執行死刑，有的人投票同意將蘇格拉底處以極刑僅僅是因為不喜歡聽他辯論，但是這樣的結果對于蘇格拉底是不公正的而且不符合正義。

三、總結：盧梭的民主思想不切實際

盧梭的《社會契約論》中的自由平等思想和人民主權思想在后世對世界產生了巨大的影響，但也存在爭議，岳澎、倪娟認為他的民主具有一定反封建專制主義的進步性，但是其倡導的人民主權對于生活在底層的人民來說卻是遙遠的，是形式上的空洞民主，并且具有資產階級性質。在中國陷入危難時期，梁啟超雖然瘋狂熱愛盧梭，大力主張人民主權，但由于資產階級的軟弱性，他的主張最終沒有成功。因此，盧梭的“自由平等”和“主權在民”的民主思想只能是一種理想。

參考文獻：

[1][法]盧梭著：《社會契約論》，楊風帆譯，天津人民出版社，2016年，第1-50頁。

[2][法]盧梭著，《論人與人之間不平等的起因和基礎》，北京商務印書館，2008年，第103頁。

[3]王云，劉亞平：《盧梭<社會契約論>中的自由觀及其啟示》，西安石油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8年03期。

[4]環球情報員：《利比里亞：美國親手打造的非洲首個共和國，為何卻成了貧困國家？》，澎湃新聞·澎湃號·湃客，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7199914。

（作者單位：天津外國語大學?歐美文化哲學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