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保真
(海南師范大學 國學所,海南 海口 571158)
“總體人”與“個體人”的說法,來自馬克思的論述。《馬恩全集》第三卷:“應當避免重新把‘社會’當作抽象的東西同個體對立起來。個體是社會存在物。因此,他的生命表現,即使不采取共同的、同他人一起完成的生命表現這種直接的形式,也是社會生活的表現和確證。人的共同生活和類生活不是各不相同的,盡管個體生活的存在方式是——必然是——類生活的較為特殊的或者較為普遍的方式,而類生活是較為特殊的或者較為普遍的共同生活。……因此,人是一個特殊的個體,并且正是他的特殊性使他成為一個個體,成為一個現實的、單個的社會存在物,同樣,他也是總體,觀念的總體,被思考和被感知的社會的自為的主體存在,正如他在現實中既作為對社會存在的直觀和現實享受而存在,又作為人的生命必須的總體而存在一樣。”[1]302
在中國歷史上,人對自身的認識,經歷了一個根本不同于西方的演變歷程。西方有關“人”的觀念,從開始就以“個體人”為本位,而中國古代則首先確立的是“總體人”的觀念,在那時人們的觀念中,“己”(個體人)雖然也很重要,但只不過是“總體人”的實現和確證。后來,到了魏晉南北朝和明代后期“個體人”又先后發生了兩次根本性的變革。在中國歷史上,“總體人”觀念的確立是首先由孔子完成的。他提出了以“仁”為最高范疇和邏輯起點的人本哲學,在中國文化發展史上,第一個把“人”置于人的理論思維的核心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