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梅,李 欣,趙 行
大學生體育鍛煉與主觀鍛煉體驗的中介效應研究
張紅梅1,2,李 欣1,2,趙 行3
1.中國智力和發展性殘疾分級、評估與康復(運動)重點實驗室鄭州大學,河南 鄭州,450001;2.鄭州大學體育學院(校本部),河南 鄭州,450001;3.西華縣第三高級中學,河南 周口。466600。
探討體育鍛煉對大學生主觀鍛煉體驗的影響,以及自尊的中介作用。采用體育鍛煉問卷、自尊問卷和主觀鍛煉體驗問卷對341名在校大學生進行調查。自尊、主觀鍛煉體驗的積極幸福感、心里煩惱維度得分在不同體育鍛煉水平上有顯著性差異(P<0.01)。體育鍛煉與自尊、主觀鍛煉體驗的積極幸福感維度呈正相關,對心理煩惱和疲勞呈負相關(P<0.01)。自尊在大學生體育鍛煉與主觀鍛煉體驗中起部分中介作用(t=15.67,P 主觀鍛煉體驗;體育鍛煉;自尊;學生體質 2014年,國務院印發了《關于加快發展體育產業促進體育消費的若干意見》,提出將全民健身上升為國家戰略[1]。青少年體質健康一直是我國教育評價體系中的重要內容之一,然而當代大學生身體素質急劇下降,心理疾病多發[2]。有研究表明,體育運動不僅可以增強個體的生理機能,而且在對個體的內在心理狀態的調節方面也有著不容忽視的作用[3]。所以如何引導更多的大學生參與體育鍛煉,促進他們體育行為的堅持以及心理健康的發展是高校體育工作者們亟需解決的一個問題。 主觀鍛煉體驗是指從事身體鍛煉者在進行鍛煉后對于積極、消極情緒狀態和生理消耗的主觀體驗程度。在以往的鍛煉活動中獲得積極的鍛煉體驗會有較強的鍛煉欲望,而且有欲望進行持續性的鍛煉行為,而如果個體長時間缺失這種正性鍛煉體驗會對以后的鍛煉活動有所限制,從而產生逃避、排斥等一系列制約鍛煉行為的現象[4]。 體育鍛煉對人類身體素質的促進作用是不言而喻的,而其改善心理素質的功能也是被眾多研究所證實。體育鍛煉可以加強認知、改善個體情緒、降低焦慮、提高主觀幸福感、自我和諧等,因此,體育鍛煉是影響個體健康水平的一關鍵要素[5]。主觀鍛煉體驗作為鍛煉后的主觀感受與認識,受到體育鍛煉的直接影響[6],積極的鍛煉體驗有利于增強鍛煉意向,同時也更加有助于鍛煉的持續性;消極的鍛煉體驗則會抑制鍛煉意向、弱化動機強度、制約計劃實施從而產生退縮且逃避傾向。 自尊是個體在社會實踐過程中所獲得的對自我的積極性情感體驗[7],以及對自我的評價。在運動和鍛煉心理學領域中,自尊常常用來檢驗鍛煉后的心理效益。也就是說,體育鍛煉對個體自尊的發展有著一定的影響作用。國外研究顯示,Ferudun Dorak對成年人生活滿意度及自尊進行12周的體育鍛煉計劃干預,通過體育鍛煉干預后,自尊呈現積極變化[8]。自尊與主觀鍛煉體驗都受體育鍛煉的影響,身體自尊是整體自尊的重要組成部分,另有研究證明,身體自尊與主觀鍛煉的積極幸福感呈正相關,與心理煩惱體驗呈負相關[9]。 本研究旨在更深層次地考察體育鍛煉對主觀鍛煉體驗的影響特點,探究自尊在這一影響中的中介作用,以求更好地改善主觀鍛煉體驗、促進大學生體育行為學習和個體身心健康。三個變量之間關系的路徑模型圖如下圖1 所示。 圖1 自尊中介作用的理論假設模型 2.1.1 體育鍛煉等級量表[10],量表從參加體育鍛煉的強度、時間(每年)、頻率(每周)三個方面來考察運動量,并以體育鍛煉量來衡量體育鍛煉參與水平。體育鍛煉量=鍛煉強度×鍛煉時間×鍛煉頻率。體育鍛煉量最高分為18分,最低分為0分。量表重測信度為0.70。 2.1.2 Rosenberg自尊量表[11],量表總共有10個條目,,Cronbachα系數為0.88,重測信度為0.85。 2.1.3 主觀鍛煉體驗量表[12],量表包括積極幸福感、心理煩惱和疲勞三個維度,12個題項,采用7級李克特計分方法:從(1)非常不符合到(7)非常符合,中間得分(4)為折衷。積極幸福感、心理煩惱和疲勞分量表Cronbachα系數分別為0.86,0.85,0.88。本次調查3個分量表的Cronbachα系數分別為0.84,0.88,0.87。 以在校大學生和研究生為研究對象,抽取了341名學生作為研究樣本,其中男生245人,女生96人:涉及文、理、工、醫、農專業,其中341名大學生在參與不同體育鍛煉量的情況也明顯不同,有185名大學生參與低體育鍛煉量,336名大學生參與中體育鍛煉量,101名大學生參與高體育鍛煉量。 采用統計分析軟件SPSS 21.0 對數據做單因素方差分析,皮爾遜相關分析、回歸分析。所有參數統計均以 P<0.05 為有統計學意義。 表1 不同體育鍛煉量大學生主觀鍛煉體驗和自尊得分比較 (x ± s) 注:*表示p<0.05,**表示p<0.01,***表示p<0.001,以下同。 據統計結果表1顯示,體育鍛煉低、中、高3個等級的人數分別,185,336,101,結果表明,不同體育鍛煉參與水平大學生在主觀鍛煉體驗中的疲勞維度上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其余維度和自尊均有統計學意義。計算得知體育鍛煉低、中、高3個等級男女生人數分別為119,55;226,94;73,24。體育鍛煉在性別上有差異,總體上男生主要參與高鍛煉量體育活動,女生主要參與低鍛煉量體育活動。 表2 大學生體育鍛煉與主觀鍛煉體驗、自尊的相關系數(n=341) 據統計結果表2顯示,大學生體育鍛煉分別于主觀鍛煉體驗中的積極幸福感呈正相關,與心理煩惱與疲勞呈負相關,與大學生自尊呈正相關。由皮爾遜相關分析表明,這5個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具有統計學上的顯著意義(P<0.05)。 表3 自尊對體育鍛煉與主觀鍛煉體驗的中介效應檢驗(n=341) 注:SE為標準誤 為檢驗體育鍛煉和主觀鍛煉體驗之間的關系是否是自尊為中介,使用溫忠麟、張雷等人提出的中介效應檢驗方法對自尊的中介作用進行檢驗。以主觀鍛煉體驗為因變量Y,自尊為中介變量Z,以體育鍛煉為自變量X進行中介效應檢驗。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體育鍛煉可顯著正向預測主觀鍛煉體驗中積極幸福感這一維度,負向預測心理煩惱和疲勞;加入自尊作為中介變量以后,體育鍛煉對主觀鍛煉體驗正向預測仍然顯著,自尊對主觀鍛煉預測也顯著。這表明自尊在體育鍛煉和主觀鍛煉體驗中具有部分中介效應(t=15.67,P<0.01),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54.30%。 體育鍛煉量在大學生性別上差異,男、女生在進行體育鍛煉時所選擇的體育鍛煉量存在差別,這與國內研究結論基本一致[13]。在中等體育鍛煉量中,有226名男生,74名女生,高體育鍛煉量中,有73名男生,23名女生,這在一定程度上顯示,女生較青睞低體育鍛煉,而男生較青睞高、中體育鍛煉量的活動。這可能是由于性別差異導致的生理差異、社會性別文化差異以及男女生對于身體外貌的要求不同[14]。可能還受中華文化的影響,認為女生的外貌是以安靜溫柔為主,而男生應該是以活潑健碩為主,因此進行體育鍛煉后,男女體驗到的積極感會存在較大差異,男生體驗到的積極幸福感會高于女生。這與國內一些研究結果一致,這也提醒我們在高校工作的體育教育工作者們,在日常的體育課程中,要適當對女生講授更為積極的體育理念以及鍛煉所帶來的益處,實施分組教學,讓女生更加體驗到體育鍛煉所帶來的幸福感[15]。同時也有研究證實,主觀鍛煉體驗中的積極幸福感與個人精力存在正相關,積極幸福感是對參加完體育鍛煉后的評價以及情緒體驗,也就是個人的體力和精神越好,其鍛煉后感受到的積極幸福感就越高。 研究結果顯示體育鍛煉對大學生的自尊有正向預測作用,這與袁貴勇的研究一致,他對河南省1538名中學生進行了體育鍛煉量對自尊的實證研究,結果表明體育鍛煉量對自尊有良好的預測作用[16]。自尊是個體關于自我價值和接納的整體感受,被認為是心理健康的核心[17]。徐霞指出,身體自尊主要體現在一般身體自尊和具體身體自尊,前者具體表現在自我價值感,即個體對自身身體自尊的總體認知,后者表現在運動能力、身體狀況、身體吸引力和身體素質4個方面[18]。即體育鍛煉不僅可以提升運動者本身的身體能力,而且可以提高個體的自我認知能力。另有研究表明:體育鍛煉能夠有效地提高學生的自尊感,體育鍛煉在加強個體生理機能、提高身體素質的同時,身體自尊也隨之提高,隨著身體自尊水平的提高,整體自尊水平也相對提高。所以我們在進行體育鍛煉時,其參與程度越高,運動能力也隨之提高,個體對自身的自我認知和價值感也會更加深入,其自尊的水平也會提高。 本研究表明,自尊的總得分在主觀鍛煉體驗的3個維度上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這與國內研究結果一致[19],大學生良好的自尊水平可以使其獲得更好的主觀鍛煉體驗,具體表現為更好的積極情感,更少的負面情緒,較低的心理煩惱與疲勞。貝蒂認為自尊的心理結構有6個方面。其中一方面是生理上的安全感(遠離對身體的傷害):感受生理上的安全意味著你沒有被傷害或傷害的恐懼[20]。Furnham認[21]為,自尊水平較高的個體對自我持肯定的態度,積極樂觀,有較好的應激方式,他們試圖改變情景而不像外控者那樣企圖逃避現實,所以能較好地應對各類問題,其積極幸福感相對高些。 大學生體育鍛煉、自尊與主觀鍛煉體驗的相關分析表明三者之間存在著密切聯系。體育鍛煉參與過低的個體可能更多地體驗到疲勞,不自信以及消極態度,會越來越傾向于難度低的體育活動,逃避具有挑戰性的目標,從而降低個體對自我評價、自我價值感以及自信程度,降低了個體的自尊水平。自尊水平越低的個體,越缺乏自信,對自我的評價越消極,越來越體驗不到自我的價值感,對自我的認知會出現偏差,進而導致身體和心理健康出現問題。以往也有研究表明,低自尊的會導致不良情緒和更多煩惱情緒[22]。這進一步說明了自尊在體育鍛煉與主觀鍛煉體驗中的中介作用,并且提示我們要充分認識到提高大學生體育鍛煉的參與度的重要性,為大學生的身心健康全面發展打下堅實基礎。 [1] 劉國永.對“十三五”時期全民健身事業發展的思考[J].北京體育大學學報,2016,39(1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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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explore the influence of physical exercise on subjective exercise experience and the mediating role of self-esteem.A total of 341 college students were surveyed by physical exercise questionnaire, self-esteem questionnaire and subjective exercise experience questionnaire.The positive self-esteem, subjective exercise experience, positive happiness, and mental annoyance dimension scores were significantly different at different levels of physical exercise (P<0.01). Physical exercise was positively correlated with the positive happiness dimension of self-esteem and subjective exercise experience, and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psychological trouble and fatigue (P<0.01). Self-esteem plays a part in mediating the physical exercise and subjective exercise experience of college students (t=15.67, P Subjective exercise experience; Physical exercise; Self-esteem; Student physique G804.83 A 1007―6891(2020)01―0061―04 10.13932/j.cnki.sctykx.2020.01.13 2019-04-08 2019-08-051 問題提出

2 研究方法
2.1 研究工具
2.2 研究對象
2.3 數據處理
3 研究結果與分析
3.1 不同體育鍛煉參與等級的大學生主觀鍛煉體驗和自尊得分比較

3.2 體育鍛煉與主觀鍛煉體驗、自尊的相關分析

3.3 自尊在體育鍛煉與主觀鍛煉體驗中的中介作用

4 討 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