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勁紅,張雨超,高 艷,尹美玲
1.安徽省阜陽市潁上縣人民醫院檢驗科,安徽阜陽 236200;2.安徽省腫瘤醫院檢驗科,安徽合肥 230061
肺炎鏈球菌(SP)是鼻咽部的正常菌群,為條件致病菌,當機體抵抗力下降時可引起大葉性肺炎、腦膜炎、菌血癥等。鏈球菌可產生多種酶和毒素,致病機制復雜,臨床癥狀兇險。肺炎鏈球菌性疾病(PD)一直是全球重視的公共衛生問題之一[1-2],PD分侵襲性和非侵襲性兩類,侵襲性肺炎鏈球菌性疾病(IPD)是指SP侵入與外界不直接相通、原本無菌的部位和組織所引起的感染性疾病[3]。據相關衛生組織統計,每年約有百萬計的老人和兒童死于SP導致的各種類型的感染性疾病[4-5]。國內外文獻對SP所致膽囊炎病例報道較少,本文對安徽省阜陽市潁上縣人民醫院診斷的1例侵襲性SP感染的膽囊炎病例進行了分析報道,旨在為臨床工作提供借鑒經驗。
患者,男,61歲,農民,20 d前進食油膩食物后出現上腹部陣發性脹痛,于當地診所進行治療(具體不詳)后未見好轉。10 d前出現黃疸,并逐漸加重,合并尿色加深,為進一步治療于2018年9月11日就診于安徽省阜陽市潁上縣人民醫院。入院時體格檢查:體溫36.5 ℃ ,脈搏77次/分,呼吸20次/分,血壓116/82 mm Hg,神志清楚,全身皮膚黏膜及鞏膜重度黃染,無肝掌及蜘蛛痣,淺表淋巴結未觸及腫大,雙肺呼吸音粗,未聞及啰音,心律齊,各瓣膜聽診區未聞及雜音,腹部略膨隆,全腹無壓痛及反跳痛,肝脾肋下未觸及,墨菲征陰性,腸鳴音5次/分,移動性濁音陰性。入院查腹部彩超示:膽囊腫大,膽囊炎。磁共振成像示:肝內外膽管、膽總管擴張。胸部CT平掃示:肺部掃描未見明顯異常,附見膽道系統擴張。實驗室檢驗結果:總膽紅素(TBIL)為459.90 μmol/L,直接膽紅素(DBIL)為314.20 μmol/L,間接膽紅素(IDBIL)為145.70 μmol/L, 白細胞計數(WBC)為 10.74×109/L,中性粒細胞百分比 (NEU%)為83.50%,C反應蛋白(CRP)為 12.35 mg/L, 乙肝表面抗原為陽性,天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為 73.00 IU/L。初步診斷為膽道系統感染,根據經驗給予抗感染(頭孢西丁,1.0 g,1日3次,靜脈滴注)、保肝(還原型谷胱甘肽,1.2 g,1日1次,靜脈滴注)治療。于2018年9月22日彩超定位下行經皮經肝膽囊穿刺術,引流出白色膿性膽汁送檢,行細菌鑒定和藥敏試驗。2018年9月24日,細菌鑒定結果回報示:培養出肺炎鏈球菌(圖1、2),藥敏試驗結果示:對青霉素、紅霉素、左氧氟沙星、克林霉素均敏感,氯霉素和四環素耐藥,OPT試驗敏感(圖3),觸酶試驗陰性。此時,復查WBC為17.69×109/L,NEU%為86.60%,TBIL為 304.60 μmol/L,DBIL為 227.70 μmol/L,IDBIL為76.90 μmol/L,AST為 43.00 IU/L。繼續抗感染及保肝治療。

圖1 血培養

圖2 顯微鏡檢
2018年9月26日再次復查WBC為10.86×109/L,NEU%為83.30%,CRP 19.73 mg/L,TBIL 285.00 μmol/L,DBIL為209.30 μmol/L,IDBIL為75.70 μmol/L。2018年9月28日,彩超提示引流管脫出,重新穿刺后引流出大量白色膿性膽汁。2018年9月30日,彩超提示引流管脫出至膈下,肝周積液,患者轉至上級醫院行膽囊切除術,術中取病理,病理報告示:慢性膽囊炎,膽總管下端旁腫物示炎性改變。術后給予抗感染(青霉素,480 U,1日2次,靜脈滴注;左氧氟沙星,100 mL,1日1次,靜脈滴注)、保肝(還原型谷胱甘肽,1.2 g,1日1次,靜脈滴注)治療,治療半月后患者病情好轉出院。

圖3 OPT試驗
SP在人群中的感染率很高,其最常侵入的器官為肺部,其次為顱內和血液。SP感染后的臨床癥狀嚴重、病死率高,據WHO統計,全球5歲以下死亡兒童中,約5%的死因為SP感染;發展中國家SP感染所致膿毒血癥病死率高達20%[6]。IPD是指SP經血流散播入侵機體無菌器官,導致各類炎癥及菌血癥的感染[7],其感染類型多為社區獲得性,秋冬季多發,以5歲以下兒童和60歲以上老人普遍易感[8],因其易侵入抵抗力低下人群,導致治療困難、致死率高,所以了解IPD感染發病的特點及抗菌藥物敏感情況,對預防IPD感染及指導臨床用藥具有重要意義[9]。
近年來相關文獻報道顯示,SP可侵犯全身各個系統的組織和器官,臨床感染類型多樣,且不同的感染類型可能同時或先后發生[10]。本研究報道的該例SP感染引起的急性膽囊炎屬于IPD,患者臨床癥狀兇險,血液學檢測、CT、彩超等檢查均未能明確診斷,最終行膽汁病原學檢測得以明確。國外報道指出,SP的不正確鑒定容易掩蓋病情,并可能延誤治療的最佳時機[11-12]。本研究所報道的IPD類型國內相似報道較少,提示目前國內存在對SP感染類型的多樣性缺乏足夠認識,對病原學檢測重視不足等問題。
SP菌毛是菌體的黏附和毒力因子,在其致病過程中起著重要作用,而研究發現,SP菌毛作為蛋白疫苗的候選抗原,在聯合免疫的疫苗策略中頗具潛力[13-14]。所以從預防方面出發,社區可通過注射疫苗對兒童和老人等SP易感群體進行重點防護,降低感染風險。本研究所檢出的SP藥敏試驗結果顯示:對青霉素、紅霉素、左氧氟沙星、克林霉素均敏感,氯霉素和四環素耐藥,OPT試驗敏感,觸酶試驗陰性,提示SP對一般常用抗菌藥物并未產生耐藥性,臨床在SP感染的治療上可優先選擇等級較低的常見抗菌藥物進行治療,積極完善病原學檢測后根據藥敏試驗結果再調整用藥,避免抗菌藥物濫用。
綜上所述,在臨床實踐中應提高對SP感染的認識,當遇到難以明確診斷的感染時,應重視病原學檢測結果,在經驗性抗感染治療的同時積極完善病原學檢測、及時調整抗感染治療方案,做到精準醫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