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探圍城內外之方鴻漸結局的現實走向

段勇

摘 要：小說《圍城》的主人公方鴻漸的成長經歷是這部小說的主線，從受教育起始，到面對愛情，選擇事業和婚姻，最終走向生活。方鴻漸的經歷可謂是跌宕起伏，頻繁遇阻，不斷從舊的圍城中出來，又進到新的圍城中去，人生境況實乃悲觀，不禁使人由衷感嘆，現實的人生實為內外之困，結局因困境而變。

關鍵詞：《圍城》;方鴻漸;結局走向

圍城之內外，是思想和文化上新與舊的交替，是理想和現實中對與錯的抉擇，是執著于固有的思想觀念，還是選擇進步更新的理想追求，這是解圍城之困的重舉。小說到最后，方鴻漸置身于空蕩的房間，腦海里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內心是堅決還是悔恨，對于結尾所描寫的和諧畫面，究竟是諷刺性的憧憬還是赤裸裸的現實。方鴻漸這樣悲劇性的結局在現實面前，最終會走向何方，無不引人深思。

一、圍城內的束縛

讀者皆知《圍城》之經典句“圍在城里的人想逃出來，城外的人想沖進去”，對于這句話的理解必是人各不同，然而，人人陷于圍城之中這是人生常態，似是無人可以避免。在作者筆下，《圍城》就是傳統文化的象征，它是一種困境，一種束縛，不論思想上還是實際中，這一點，在方鴻漸的身上可算是體現得淋漓盡致，他走不出傳統但也沒有歸附于傳統。

方鴻漸從小接受傳統文化教育，覽遍群書，可以說是土生土長，地地道道的傳統受教之人，在他大學時寫文章的時候就可以得到驗證。而后，他留洋歐洲，即興而學，見識廣博，又受到西方文化思潮的影響。他逐漸發現封建傳統的弊端，但迫于深受封建傳統教育的父親的耳提面命，又不得不遵循他們的意愿，在留學歸國之際，買了個假的博士學位來維持他在眾人心中的地位，滿足父親和岳丈的面子之需。雖說留洋歐洲四年，接受了新的文化和思想的陶冶，但根本觀念之固實在難以撇干凈。雖然他不以留洋之名為榮，但歸家時的受人尊敬和眾人敬仰，以及收到三閭大學發來的教授聘書，又使得其虛榮作祟，頓感自己還是頗有魅力，可見在封建傳統這個“圍城”里，方鴻漸實難解困。

方鴻漸軟弱無力卻又正直善良的性格，也是他所受束縛的表現。在傳統文化環境中，他是個單純的知識分子，正直善良，孝順父母，雖然在他認清傳統思想弊端之后，心中有想掙脫封建傳統束縛的欲望，而在現實的父親和社會面前，卻又顯得那樣無力，無論如何也突破不了這沉重的枷鎖。但是，方鴻漸也不是沒有信念的，他正直善良，堅持不在履歷上作假，沒有把假博士學歷寫在履歷上，知道韓學愈假學歷后也沒拆穿他，并以此為恥，而且從他追求愛情這件事也可以看出，他遵從內心，追求唐曉芙而放棄中熟但沒有愛戀的蘇文紈。只是在某些時候他無法堅定自己的信念，其實這是受到了性格的影響，因而注定方鴻漸在面對事業和婚姻等問題時，會出現退縮和逃避的情況，他的這種軟弱是性格上極大的缺點。

二、圍城外的追求

對于“圍在城里的人想逃出來”這樣的想法，不知有幾人能懂其深意，原因在于已然在城中的人，他們所經受的事和遇到的人，非城外之人所能了解，故說其難懂也。而方鴻漸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即是具有代表性的城中人的經歷和想法，他先后經歷事業和婚姻的坎坷，到最后夫人離家出走這般地步，可算是深受“圍城”之困。

方鴻漸在與蘇文紈的往來過程中結識了唐曉芙，而后漸漸發覺內心所愛就是唐曉芙，于是便順遂心意追求她，雖然最終因為誤會沒走到一起，但過程中卻也體現了他對待愛情的真誠和對于向往的事物敢于追求的勇氣。他敢于面對自己的內心，聽從內心的意愿，并且勇于承擔責任和后果，有如此氣魄，不能說方鴻漸完全是個懦弱的人。

在方鴻漸的心中，也有他自己想要追求的理想。回國船上，他與留學歸來的知識分子一樣，一想到祖國的境遇，恨不得立刻就回去為它服務，可真到了祖國的大地上，就覺得如同進入一個未知的“圍城”，連自己的生活和事業都難以得到保障，何談心中的理想和抱負。這就是社會現實，國家正處于內憂外患之中，尋求報國之路也并非易事，于是方鴻漸的熱情也就此淡去，開始變得隨意被動，從點金銀行到去三閭大學教書，幾經輾轉，最后回到上海，每一次的選擇都是被動接受的無奈之舉。

在對待和孫柔嘉的婚姻上，方鴻漸心無城府，不經意的就進入了她步步為營的意志之中，但也不能說兩人毫無感情，去三閭大學的路上孫柔嘉生病，方鴻漸是尤為關心的，在學校兩人的處境也是相同的，會互相幫助和理解。兩人進入婚姻之后，漸漸展現出真實的自己，隨之而來的各種矛盾、不理解也都相繼出現。方鴻漸是一直保持著本我，而孫柔嘉就是“小女人”的本性，她是講究“小我”的，并不關心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哪怕人生理想和國家前途。于是，方鴻漸跟她的話題也就漸行漸遠，因為方鴻漸心中尚有理想追求，只是由于現實生計和自身性格原因而遲遲未能實現。

三、現實的結局

小說結尾，方鴻漸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依舊在原地的破杯子跌斷梳子，少了的那只箱子以及被撕得粉碎的紙片子，這一切顯得那樣凄涼。以方鴻漸此時的處境，他無法做到棄家不顧，哪怕他想，但這是他骨子里的責任心和孝心，哪怕現實再不堪，他也不會不管不顧拋下妻子，離她而去，不會回信給辛楣，答應他去重慶謀事，也不會讓父母因為他倆的生活矛盾而擔心。于是，結尾所述，鴻漸放低姿態，認錯并與柔嘉和好，也同姑母和好，恢復往日平靜的生活，繼續聽著那只祖傳的老鐘每天“當當”地響。這不僅僅是諷刺意味的言辭，倒是方鴻漸真真正正的結局。

四、結語

方鴻漸一路走來經歷頗豐，從銀行職工到大學副教授，再到報社職員，不論遭遇什么挫折，不管挫折將他折磨得再怎么遍體鱗傷，他也從未放棄自己，內心無比堅強，這樣的方鴻漸是一點兒也不懦弱的，反而十分令人敬佩，他始終與未來作斗爭，追求著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哪怕屢戰屢敗。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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