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中東歐研究陣地一瞥

徐鳳江

一般而言，研究陣地至少包括研究機構和研究期刊。過去70年來，中國的中東歐研究機構經歷了從建后停頓到恢復新建及驟然減少再到蓬勃發展的過程，研究期刊則大體日漸式微。

20世紀60年代國外問題研究啟動時，東歐研究便受到重視。當時研究機構主要是1955年成立的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下屬文學研究所和歷史研究所）、1964年成立的中國人民大學蘇聯東歐研究所、1965年成立的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蘇聯東歐研究所以及20世紀60年代初成立的北京外國語學院東歐語系。但這些機構不久便基本處于停頓狀態。

改革開放前后，中國國際問題研究踏上新征程。1980年前后，從中科院哲學社會科學部改屬中國社科院的外文所東歐文學研究組更名為東歐文學研究室。1981年，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蘇聯東歐研究所改屬中國社科院，隨后設立東歐研究室。1982年，從中科院哲學社會科學部改屬中國社科院的世界歷史所成立俄羅斯東歐史研究室。同時，1978年中國人民大學恢復工作后，蘇聯東歐研究所的教學和科研工作再次啟程。1981年，上海社會科學院和華東師范大學聯合創建上海蘇聯東歐研究所。1987年，上海社科院決定單獨新建蘇聯東歐問題研究所。而上海蘇聯東歐研究所歸華東師大所有，后于1999年更名為俄羅斯研究中心。

東歐劇變、蘇聯解體后，大多研究機構更改名稱，有的并入新的綜合性研究機構。進入21世紀，研究機構大幅減少。2000年，中國人民大學蘇聯東歐研究所更名為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所，對東歐問題的研究逐漸減少。北外東歐語系相繼于2002年和2007年更名為歐洲語言系和歐洲語言文化學院。2010年，國內高校首家中東歐研究機構北京大學國際關系學院中東歐研究中心成立。同年，社科院外文所南歐研究室擴充為東南歐拉美文學研究室。2011年，社科院歐洲研究所新設中東歐研究室。

2012年中國—中東歐國家合作倡議啟動后，中東歐研究機構迅猛增多。據不完全統計，目前中東歐國別或區域研究中心（研究院）達45家之多，僅波蘭研究中心就有六家。此外，2015年，中國—中東歐國家智庫交流與合作網絡揭牌。2016年，社科院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所東歐研究室更名為中東歐研究室。

再看研究期刊的情況。20世紀80年代前后，專稱或含有東歐稱謂的專業期刊相繼創刊。1979年創刊的《世界經濟與政治內參》至1987年改名為《世界經濟與政治》期間，刊發了大量有關蘇聯東歐方面的文章。1981年創刊的《蘇聯東歐問題》（1992年更名《東歐中亞研究》）每期刊發有關東歐或東歐各國的文章約占四分之一。1983年創刊的《今日蘇聯東歐》（1992年更名《今日前蘇聯東歐》及1995年改稱《今日東歐中亞》）每期刊發有關東歐或東歐各國的文章也約四分之一左右。1987年創刊的《東歐》作為唯一一本專門研究東歐問題的期刊，至1999年更名為《國際論壇》前每期刊文20篇左右。1996年創刊的《東歐中亞市場研究》每期刊發大量關于中東歐國家的文章，并不定期組織國別專刊，從1998年起相關文章大幅減少，也不再有中東歐國別專刊。

21世紀頭十年，含有東歐稱謂的期刊只剩下2003年由《東歐中亞研究》更名的《俄羅斯中亞東歐研究》和由《東歐中亞市場研究》改稱的《俄羅斯中亞東歐市場》。前者在多數年份里保持中東歐研究文章占比10%左右，后者則延續該刊減少對中東歐區域關注的趨勢，刊發文章甚微。此外，2001年由《今日東歐中亞》更名的《俄羅斯研究》和2003年由《歐洲》改稱的《歐洲研究》對中東歐問題有一定關注。

2011年以來，含有東歐稱謂的刊物只剩下2013年由《俄羅斯中亞東歐研究》更名而來的《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一家了。該刊對中東歐問題保持連續性關注，并不時刊發專題研究。《俄羅斯中亞東歐市場》2014年改名《歐亞經濟》后每年都有中東歐問題專題。《歐洲研究》也偶發中東歐問題文章或專題。另外，2011年創刊的《俄羅斯學刊》將中東歐設為固定研究對象，不定期刊發中東歐問題專欄。可見，研究期刊與研究機構的發展似乎呈相反趨勢。另需提到的是，國內尚無一本中東歐次區域或國別刊物，也沒有一本相關外文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