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 芳 ,曾瑞峰 ,任 陽 ,鄭 義 ,袁金霞 ,廖繼旸 ,韓 云 ,李 俊
(1. 廣州中醫(yī)藥大學第二附屬醫(yī)院,廣東省中醫(yī)院,廣州中醫(yī)藥大學第二臨床醫(yī)學院 廣州 510120;2. 廣州中醫(yī)藥大學第二臨床醫(yī)學院 廣州 510006;3. 晁恩祥名中醫(yī)藥專家傳承工作室 廣州 510120;4. 廣東省中醫(yī)急癥研究重點實驗室 廣州 510120;5. 廣州中醫(yī)藥大學第二臨床醫(yī)學院 廣州 510006;6. 佛山市中醫(yī)院 佛山 528000;7. 湖北省中西醫(yī)結合醫(yī)院 武漢 430015;8. 廣州中醫(yī)藥大學深圳醫(yī)院 深圳 518033)
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ARDS),是一種急性彌漫性炎癥性肺損傷,可導致肺血管通透性增加、肺重量增加和肺含氣組織減少[1]。在全球范圍內,ARDS 占重癥監(jiān)護病房住院人數的10%,每年有300多萬患者。盡管機械通氣、體外生命支持技術不斷進步,近十年來ARDS 的發(fā)病率與病死率無明顯下降[2],死亡率估計可達26%-58%,且隨著病情嚴重程度而增加[3-4]。保護性肺通氣策略是目前唯一能降低ARDS死亡率的治療方法[5]。
臨床大多數試驗以機械通氣患者為研究人群,干預時往往已在初始肺損傷發(fā)生數日之后,可能影響療效。所以,篩選肺損傷(acute lung injury,ALI)高危因素,及早給予預防,是改善ALI/ARDS 患者預后的研究思路之一。為此,有學者通過在22 家醫(yī)院納入5584名隊列患者的數據,篩選獲得ALI 發(fā)生高危患者的預測因子,并以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下面積法進行評估、檢驗,最終形成肺損傷預測評分(lung injury prediction score, LIPS),通過驗證,提示 LIPS≥4 預測ALI的發(fā)生敏感度為69%、特異度為78%[6]。
及早防治,亦是符合中醫(yī)“上工治未病”、防勝于治的思想。中醫(yī)學并沒有ARDS 的概念,根據臨床表現和癥狀,其屬于中醫(yī)“喘證”“脫證”等范疇。本課題組擬結合運用LIPS評分,篩選出ALI/ARDS高危患者,對病人中醫(yī)辨證要素與炎癥-免疫指標以及預后的相關性,以提供此類患者中醫(yī)藥辨證特點的基礎數據,下文進行詳細講解。
本研究的對象選取2017 年5 月至2019 年3 月廣東省中醫(yī)院收治的ARDS高危患者。
1.1.1 納入標準
納入標準:①入院時 LIPS≥4 分;②18-85 歲;③患者知情同意。
1.1.2 排除標準
排除標準:①正式入組前已符合ARDS 診斷標準[1]:a.1周內起病、或新發(fā)、或惡化的呼吸癥狀;b.雙肺模糊影,不能完全由滲出、肺不張或結節(jié)來解釋;c.不能完全由心力衰竭或容量過負荷解釋的呼吸衰竭;d.氧合指數(PaO2/FiO2≤300 mmHg);②合并自身免疫性疾病者;③近3 月使用免疫抑制劑或免疫增強劑治療者;④慢性疾病終末期出現全身衰竭者;⑤孕期或哺乳期婦女;⑥曾入組患者再次就診。
1.1.3 中醫(yī)證候要素診斷規(guī)范
根據相關標準[7-8]確定ARDS 高危患者的辨證標準:①氣虛證:神疲懶言、氣短乏力、自汗、舌淡脈虛;②血虛證:面白/萎黃、唇爪甲色淡、頭暈心悸、手足發(fā)麻、舌淡脈細;③陰虛證:口燥咽干、五心煩熱、潮熱盜汗、舌紅苔少脈細數;④陽虛證:面白而腫、畏寒肢冷、尿清便溏/尿少浮腫、舌淡胖脈沉;⑤火熱證:面紅目赤、發(fā)熱/胸腹灼熱、大便秘結、小便短黃、舌紅苔黃干脈數/洪;⑥痰證:咯痰量多、嘔惡眩暈、局部圓滑腫塊、苔膩脈弦/滑;⑦水停證:肢體浮腫、身體困重、水停/脹胸腹、舌淡胖苔白滑;⑧血瘀證:局部青紫腫塊疼痛、腹內徵塊疼痛、血色紫暗、舌紫/瘀點脈弦澀。三名副主任醫(yī)師以上職稱人員分別裁定,需要兩位以上判定符合兩條診斷標準以上診斷為該證候,一個病人可同時診斷為多個證候證素。
1.1.4 倫理學
本研究嚴格遵循《赫爾辛基宣言》中人體醫(yī)學研究的倫理原則,并經廣東省中醫(yī)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B2017-025.2-01),獲得患者或家屬知情同意。
本研究方案為前瞻性、單中心、橫斷面研究設計。
制定統(tǒng)一的信息采集表,收集患者納入當日一般資料、生命體征、感染部位和中醫(yī)臨床四診信息(中醫(yī)證候、舌苔、脈象等)、炎癥指標[降鈣素原(PCT)、白介素-6(IL-6)、白介素-8(IL-8)、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肝腎功能、乳酸(LAC)、T 淋巴細胞亞群水平、免疫6 項等相關指標,測定序貫器官衰竭評估(SOFA)評分、急性生理學與慢性健康狀況評分系統(tǒng)II(APACHEⅡ)評分,跟蹤隨訪采集衛(wèi)生經濟學指標(ICU 治療費用、總的治療費用、總住院天數、ICU 住院天數、通氣時間等)及28天死亡率。
計量資料先以Levene′s test 進行正態(tài)性檢驗,兩組均符合正態(tài)分布的數據以均數±標準差()表示,不符合正態(tài)分布的數據以中位數(四分位數)[M(QL,QU)]表示。符合正態(tài)分布、方差齊(齊性檢驗檢驗水平α=0.10)的數據采用t檢驗;不符合正態(tài)分布及方差齊性的數據采用非參數檢驗(Wilcoxon-Mann-Whitney test)。計數資料比較采用皮爾遜χ2檢驗、連續(xù)性校正χ2檢驗或Fisher 確切檢驗法。采用Cox 比例風險模型評估相關指標與28 天生存率,進行生存分析。由SPSS 17.0統(tǒng)計軟件包完成,檢驗水平α=0.05。
運用LIPS 評分篩選ARDS 高危患者,共納入LIPS≥4 分患者 153 例,其中男性 101 例,年齡 75(66,82)歲;女性 52 例,年齡 75.5(67.5,81.5)歲。原發(fā)疾病休克者10 例(6.54%),肺炎134 例(87.58%),泌尿道感染12 例(7.84%),血流感染1 例(0.65%),肝膽道感染19 例(12.42%),胃腸道感染2 例(1.31%),急性彌漫性腹膜炎 3 例(1.96%),發(fā)生 ARDS 的 11 例,符合Sepsis 3.0 膿毒癥診斷標準者122 例(79.74%),納入時為病程第3(1,5)天,LIPS 評分 5(4,6)分,基礎合并糖尿病37 例(24.18%),高血壓病94 例(61.44%),慢性心功能不全31 例(20.26%),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46 例(30.07%),APACHE II 評分為 26(23,29)分,SOFA 評分為 3(2,4)分。按是否發(fā)生 ARDS進行分組比較,一般資料均無統(tǒng)計學差異(均P>0.05,見表1)。
證候分型方面,虛證證候中,以氣虛占比最多(73.9%),其次為陰虛(11.1%)、陽虛(3.3%)、血虛(1.3%),不同虛證要素占比之間差別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χ2=315.795,P<0.05);實證證候要素中,以痰邪占比最多(77.8%),其次為血瘀(44.4%)、火(熱)邪(36.6%)、水濕(2.0%),不同實證要素占比之間差別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χ2=184.913,P<0.05);辨證以氣虛痰熱瘀阻最為多見(見表1)。

表1 ARDS高危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續(xù)表
發(fā)生ARDS 的患者與未發(fā)生ARDS 患者,在心率(HR)、呼吸頻率(RR)、淋巴細胞百分比(LYM%)、CD3+/LYM、血IgG 存在統(tǒng)計學差異(均P<0.05,見表2);在不同的證候要素的指標中,血虛證與水停證因例數較少(P<5例),未予以統(tǒng)計分析。氣虛者與非氣虛患者比較,LMY%更低;陰虛患者與非陰虛患者比較,白細胞計數(WBC)、中性粒細胞計數(NEUT)、淋巴細胞計數(LYM)、紅細胞計數(RBC)、血紅蛋白含量(HGB)、紅細胞壓積(HCT)和血白蛋白(ALB)更低;陽虛患者與非陽虛患者相比,平均動脈壓(MAP)、LYM%、CD3+CD4+/CD3+CD8+比例顯著降低,血直接膽紅素(DBIL)、尿素水平(Urea)、28 天死亡率、ICU 住院天數及費用顯著升高;痰證患者的APACHE II 評分、無創(chuàng)呼吸機通氣時間比無痰證患者更高,具有統(tǒng)計學差異;血瘀證患者比無血瘀證患者具有更高的SBP與MAP(均P<0.05,見表3)。
先通過單變量分析考察所有指標與28 天死亡的關系,根據統(tǒng)計結果(P<0.15)判定選取部分生化指標,以及根據臨床因素判定選取年齡、性別、心率、呼吸、證候要素,采用Cox 比例風險模型進行生存分析。以P<0.05水平,最終選取HR、APACHE II評分、SOFA評分、是否發(fā)生ARDS,是否陽虛證5 項自變量納入Cox 回歸分析,獲得的回歸方程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χ2=68.185,P<0.0001),其 中 HR(OR=1.027,95%CI:1.006-1.049)、SOFA 評分(OR=1.432,95%CI:1.216-1.686)、合并ARDS(OR=0.044,95% CI:0.010-0.191)、陽虛證(OR=0.057,95% CI:0.010-0.340)與28 天生存情況獨立相關(見表4),ARDS、陽虛證與28 天死亡的生存曲線,詳見圖1、圖2。
合并ARDS 的患者與非ARDS 患者比較,有更長的機械通氣時間和有創(chuàng)通氣時間、更高的住院費用、住院天數與ICU 住院天數更長,具有統(tǒng)計學差異(均P<0.05);28天內死亡的患者與28天內生存的患者比較,在機械通氣時間、有創(chuàng)通氣時間、住院費用、住院天數與ICU住院天數上存在統(tǒng)計學差異(均P<0.05),詳見表5。

表2 ARDS高危患者器官功能、炎癥、免疫等相關指標一覽

表3 證候要素與實驗室微觀指標的關系

圖1 合并ARDS與28天生存的生存曲線分析

圖2 陽虛證與28天生存的生存曲線分析
表4 ARDS高危患者28天死亡的生存分析 [ 或M (QL, QU)]

表4 ARDS高危患者28天死亡的生存分析 [ 或M (QL, QU)]
注:#,采用非參數檢驗法檢驗,P<0.05;△,采用連續(xù)性校正χ2檢驗;☆,Fisher確切檢驗法
28天死亡Cox回歸OR(95%CI)P值檢驗值n未納入未納入142 75.5(66,82)92是11 75(69,80)9 Z=-0.053 88(78,103)否Z=3.218 0.013 1.027(1.006,1.049)0.9577 0.334☆20(20,22)0.0013#113(90.5,126)22(20.5,24)Z=2.242 0.995(0.74,1.565)0.025#Z=-3.591 120(97,154)0.32(0.205,0.78)0.0003#Z=-3.707 38.8(35.35,42.6)41.6(39.05,52.35)未納入Z=2.077 Z=-2.275 Z=1.825 Z=3.454 χ2=26.0076 212(164,276)未納入6.475(4.765,9.385)15(15,15)26(23,29)3(2,4)6未納入0.0064#0.068 0.0006#0#未納入0.0496#Z=1.964 P值8.71(7.31,12.565)0.002 0.0378#15(15,15)28(26,33)4.5(3,8)1.432(1.216,1.686)0.044(0.010,0.191)0.252<0.001<0.001 5 9 0 3 1 4 9 0 4 104 2 14 4 52 110 3 64 1☆1☆1☆未納入0.729☆1☆0.107☆0.315☆0.0002#年齡男HR(次/分)RR(次/分)LYM(×10E9/L)PLT(×10E9/L)APTT(s)Urea(mmol/L)GSC評分APACHE II評分SOFA評分合并ARDS證型氣虛證(n)血虛證(n)陰虛證(n)陽虛證(n)火熱證(n)痰證(n)水停證(n)血瘀證(n)0.756☆未納入未納入未納入未納入0.057(0.010,0.340)未納入未納入未納入未納入
ARDS 在組織學上的特點是嚴重的急性炎癥反應、肺泡上皮細胞的大量凋亡、肺泡-毛細血管通透性的深層增加和隨后的纖維化形成[9-10]。隨著研究進展,發(fā)現革蘭氏陰性細菌的細胞壁產生的脂多糖能夠激活如TNF-α、IL-6 等炎性因子表達,并促進炎性細胞進入肺臟和增加肺泡上皮微血管的通透性等。而在革蘭氏陽性球菌的感染,則通過toll 樣受體產生炎性信號在體內產生IL-8、IL-6、TNF-α 等炎性因子,同時能夠增加中性粒細胞和巨噬細胞在肺內的聚集,并增加其活性,放大炎性作用,進一步損傷肺組織[11-12]。此外,有學者認為,各種原因導致機體失控的免疫抑制[13],包括促免疫細胞嚴重喪失[14]和免疫細胞的功能受損[15],可能是ARDS的根本原因。
目前,僅保護性通氣策略是循證證明可改善ARDS 生存率。大多數臨床實驗以機械通氣患者為研究人群,干預時往往已在初始肺損傷發(fā)生數日之后,可能影響療效。LIPS 是一種經過驗證的預測模型,該模型用于對急診科就診患者,通過使用臨床數據來識別 ARDS 高危患者[6,16-17]。目前,LIPS≥4 分被認為是ARDS 高危患者,預測ARDS 的發(fā)生敏感度為69%,特異度為78%,廣泛應用于ARDS 的預防的臨床和科研[18-19]。

表5 ARDS高危患者衛(wèi)生經濟學的比較[M (QL, QU)]
本課題組在研究ARDS 高危患者中,無論最終是否合并ARDS,在初始發(fā)病的炎癥因子對比中未見明顯的統(tǒng)計學差異,但是在HR、RR、LYM%、CD3+/LYM的比較上具有統(tǒng)計學差異。此結果提示,ARDS 高危患者在未合并ARDS 時炎癥反應并未出現改變,但在免疫功能上已出現免疫抑制,ARDS 炎癥反應遲于免疫應答的抑制,免疫功能的下降更為敏感;同時,初始狀態(tài)下,心率與呼吸的增快可能提示更可能發(fā)展為ARDS。
中醫(yī)認為,ARDS 雖由多種病因引起,但歸納起來為外感與內傷兩種:外感為六淫侵襲,內傷由情志、飲食、久病或勞欲所致,核心為本虛標實。本虛,多因素體肺氣虛弱,或因醫(yī)治失當引起,或因邪盛以致正氣漸損者,多為急性傷損(如感受溫疫癘氣等)所致。《醫(yī)精經義》云:“肺合大腸,大腸者,傳導之腑……謂傳導肺氣,使不逆也。”一方面,標實,則為邪毒犯肺,肺氣宣降失調,肺與大腸相表里,肺失宣肅,則大腸傳導無力,以致腸中燥結內阻,腑氣不通,進一步影響肺氣宣降功能,使得喘更甚。另一方面,腸中熱滯,灼傷血脈,血溢脈外,加之熱毒煎熬,形成熱毒血瘀之勢。肺失宣肅,水液代謝失常,痰濕內生,與瘀互結,亦可發(fā)生喘證[20-22]。
綜上所述,ARDS 的發(fā)生主要與肺的主氣,司呼吸,主通調水道等生理功能受損相關,而總的中醫(yī)病機關鍵在于熱、毒、瘀、虛四個方面。本研究所納入的ARDS 高危患者證候分型方面,以氣虛占比(73.9%)、痰邪(77.8%)、血瘀(44.4%)、火(熱)邪(36.6%)為主,辨證仍以氣虛痰熱瘀阻最為多見。
本研究結果提示,氣虛證者LMY%更低;陰虛證患者WBC、NEUT、LYM、RBC、HGB、HCT 和ALB 更低;陽虛證患者MAP、LYM%、CD3+CD4+/CD3+CD8+比例顯著降低;血瘀證患者SBP 與MAP 更高。結果表明,氣虛證以及陽虛證表現為更顯著的免疫應答的下調。陰虛是陰液(精、血、津、液等各種體液的總稱)不足的表現,而白細胞、紅細胞、白蛋白均為血液中的物質,因此,陰虛證則以HBG、ALB 這類“津液”相對不足為主。血瘀證表現為血管的硬化或者血液的粘稠,為ARDS 中醫(yī)證候標準化提供了一定的參考,為中西醫(yī)結合救治ARDS提供新的思路
研究顯示,Cox 比例風險模型進行生存分析,提示HR 每升高1 次/分,死亡的風險則提高2.7%,SOFA 評分增高1 分,死亡的風險則增加43.2%,發(fā)生ARDS 的患者28 天內死亡風險是未合并ARDS 患者的22.7 倍,陽虛證患者28 天內死亡風險是非陽虛證患者的17.5倍。有學者認為“急性虛證”是膿毒癥的重要證型之一,補虛法可通過免疫調節(jié)從而改善膿毒癥的預后[20,23-24],臨床與動物試驗也印證了這個觀點[25-26]。本課題組認為,這種假說同樣適用于膿毒癥導致的ARDS。在臨床救治中,對于ARDS 高危患者,尤其是虛證患者可能更需要實施免疫增強的調節(jié)。因此,早期識別ARDS 高危患者,充分發(fā)揮中醫(yī)藥特長,“未病先防,既病防變”,中西醫(yī)結合及早防治以提高臨床療效。
本研究存在以下問題:①本研究為單中心試驗,納入人群以老年、合并多種慢性疾病患者為主,結論可能難以代表其他年齡層、基礎狀態(tài)的患者;②本研究為橫斷面研究,限于樣本量不大,未能對患者做進一步分層分析;③本研究采用的中醫(yī)證候分型方法存在一定的主觀性,可能影響結果的外推性。
本研究為橫斷面研究,目的是為探討ARDS 高危病人中醫(yī)辨證要素與免疫功能、炎癥反應、預后判定的關系。經研究提示,ARDS 炎癥反應遲于免疫應答的抑制,免疫功能的下降更為敏感;中醫(yī)證候因素方面,辨證以氣虛痰熱瘀阻最為多見,陽虛證患者存在更高的死亡率。因此,本課題組認為,對于ARDS高危患者,虛證患者尤其是陽虛證患者,需實施免疫增強的調節(jié)。“未病先防,既病防變”的中醫(yī)思想,或許是中西醫(yī)結合防治ARDS的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