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哲 ,高改云 ,倪猛 ,楊旭
(南陽市中心醫院,1.消化一科,2.檢驗科,河南 南陽 473400)
臨床上胃癌的發生率具有一定的上升表現,流行病學研究證實,我國2010-2017年部分地區胃癌的平均發病率可達283~483/10萬人左右[1]。臨床上胃癌患者的五年生存率及無瘤生存時間等指標均較差,中位生存時間不足48個月[2]。
在揭示胃癌等消化系統惡性腫瘤發病機制的過程中發現,腫瘤相關蛋白的表達異常能夠顯著影響癌細胞的生物學特征,影響腫瘤細胞浸潤和轉移過程。乳腺癌轉移抑制基因1(BRMS1)是重要的細胞轉移調控因子,其能夠通過降低癌細胞的變形能力,減輕癌細胞對于基底膜組織的浸潤過程,進而抑制癌細胞的轉移,抑制惡性腫瘤的病情進展[3]。部分研究者報道了BRMS1蛋白的表達在乳腺癌或者甲狀腺癌等惡性腫瘤患者病灶組織中的表達情況,認為BRMS1蛋白的表達陽性率的下降能夠顯著促進乳腺癌惡性腫瘤的臨床分期的進展,導致淋巴結轉移風險的上升[4,5],在胃癌中的分析研究不足。為了揭示BRMS1蛋白的表達與胃癌病理學特征的關系,從而為臨床上胃癌的診療提供理論基礎,本次研究選取我院2015年01月-2017年01月收集的90例胃癌粘膜組織,探討了BRMS1蛋白的表達及其與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
1.1 臨床資料 選取我院2015年01月-2017年01月收集的90例胃癌粘膜組織 (胃癌組)、45例符合標準的胃癌癌旁組織(癌旁組)。
胃癌組,年齡42~78歲,平均為59.5±11.0歲,男55例、女35例,TNM分期:Ⅰ期20例、Ⅱ期34例、Ⅲ期30例、Ⅳ期6例;淋巴結轉移47例;組織分化:高分化18例、中分化40例、低分化32例。癌旁組,年齡45~73歲,平均為57.8±10.0歲,男25例、女20例。兩組研究對象的年齡、性別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
納入標準:⑴胃癌的診斷以病理學檢查結果作為標準;⑵胃癌患者獲取癌組織標本前未進行放化療、免疫治療;⑶研究對象的基礎資料完整;⑷本研究獲得醫學倫理委員會的批準。
排除標準:⑴未經病理學證實;⑵轉移性胃癌;⑶既往伴有風濕免疫系統疾病。
1.2 免疫組化檢測方法 所有組織標本經石蠟包埋后作連續切片,厚度約為4μm,采用免疫組化鏈霉卵白素一生物素復合體法 (strep avidin—biotin complex,SABC 法)染色,二氨基聯苯胺(diamionben zidene,DAB)顯色。BRMS1蛋白通用型二抗以及SP試劑盒和DAB顯色盒均購自北京中杉金橋生物技術開發公司。以陽性片及PBS代替一抗分別作為陽性及陰性對照,高倍顯微鏡下觀察BRMS1蛋白的表達情況,具體染色步驟嚴格按照SP試劑盒說明書進行操作。
1.3 免疫組化判斷標準 免疫組化結果判定:BRMS1蛋白陽性著色定位于細胞核及細胞漿,陽性著色呈黃色、棕黃色、褐色表達,⑴根據著色強度:0分為無色、1分為淡黃色、2分為棕黃色、3分為褐色、黑色;⑵根據陽性細胞比例:陽性細胞數目所占比例≤10%為1分、陽性細胞所占比例11%~50%為2分、陽性細胞數51%~75%為3分、陽性細胞數所占比例>75%為4分,兩種積分相乘總分<3分為陰性、≧3分為陽性。
1.4 Western-blot檢驗方法 將所研磨的蛋白與上樣緩沖液以5:1的濃度相互混合,80~100℃煮沸5 m in。根據不同的蛋白分子量水平,配制并灌注相應的12%的分離膠和5%的濃縮膠,按15 g/孔蛋白量進行組織蛋白的上樣,進行SDS.PA GE電泳,電泳后根據條帶進行切膠,半濕法轉移至硝酸纖維素膜,BSA蛋白封閉2h,加入含10%BSA一抗及二抗(1:1000),磷酸鹽緩沖液清洗 3 次,每次 5min,進行曝光及膠片弧度的讀取。
1.5 統計學方法 數據表述采用(x±s)表示,數據統計分析采用兩組獨立樣本t檢驗;計數資料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統計軟件采用SPSS16.0版本。
2.1 兩組標本中的BRMS1蛋白陽性率、Westernblot檢測結果比較 胃癌組的BRMS1蛋白陽性率38.89%低于癌旁組的80.00%,P<0.05,見表1。

表1 兩組標本中的BRMS1蛋白陽性率[n(%)]
胃癌組的BRMS1蛋白相對表達強度顯著的低于癌旁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標本中的BRMS1蛋白Western-blot檢測結果比較(x±s,/βaction)
2.2 胃癌組織中的BRMS1蛋白表達與臨床病理學特征的關系 TNM分期(Ⅰ期+Ⅱ期)、未及漿膜、未發生淋巴結轉移的胃癌組的BRMS1蛋白陽性率顯著的高于TNM分期(Ⅲ期+Ⅳ期)、及漿膜、發生淋巴結轉移的胃癌患者,P<0.05;BRMS1蛋白陽性率在不同年齡、性別、分化程度、病灶直徑的胃癌組織中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胃癌組織中的BRMS1蛋白表達與臨床病理學特征的關系
合并有病毒感染特別是幽門螺桿菌病毒感染的人群中,胃黏膜上皮細胞的病變風險可顯著的上升[6]。長期的外在的病理性刺激因素及內在的遺傳易感基因的攜帶等,均能夠導致胃癌發生風險的上升。治療隨訪研究顯示,現階段臨床上胃癌手術治療后的病情緩解率較低,同時綜合性措施治療后的患者5年內的病死率并無顯著的下降[7,8]。而免疫靶向治療能夠在輔助治療胃癌的過程中發揮一定的作用,本研究對于胃癌病灶組織中的腫瘤相關蛋白的分析,能夠為臨床上胃癌患者的免疫靶向治療提供理論作用靶點,并能夠為胃癌患者的臨床病情評估提供免疫組化分析指標。
BRMS1是細胞凋亡或者轉移調控因子,其能夠通過抑制癌細胞上皮-間質轉換過程的形成,抑制癌細胞對于基底膜的突破作用,進而降低癌細胞的轉移風險。同時近年來相關基礎方面的研究還認為,BRMS1不僅能夠影響癌細胞的轉移過程,同時還能夠通過對于腫瘤信號通路的激活,交錯式激活患者體內的癌細胞轉錄調控因子,抑制癌細胞DNA的擴增速度。BRMS1蛋白通過對于絡氨酸的磷酸化修飾過程,抑制癌細胞膜表面糖蛋白配體的過度激活,穩定癌細胞周期調控依賴性蛋白激活的轉錄及翻譯,降低G1/S期比例,提高G0期細胞的總數[9]。部分研究者探討了BRMS1蛋白在乳腺癌患者組織中的表達情況,認為BRMS1能夠顯著抑制癌細胞的肺部或者腦部轉移過程,并能夠降低鎖骨下淋巴結及胸骨旁淋巴結的轉移風險,但在胃癌病灶組織中的研究不足。
在本研究中可以發現胃癌病灶組中的BRMS1蛋白表達陽性率38.89%及表達濃度均明顯的下降,低于癌旁組織80%,差異較為明顯,提示了BR MS1的異常表達可能參與到了胃癌的病情進展過程中,通過匯集不同的相關文獻,筆者認為這主要考慮與BRMS1的下列生理病理作用有關[10-12]:⑴BRMS1的表達下降可提高癌細胞的變形能力,使癌細胞對于臨近正常組織的浸潤和粘附能力明顯的上升;⑵BRMS1的表達下降還能夠影響癌細胞的周期,導致癌細胞跨越G0期的速度明顯的增快。袁圓等[13]研究者也探討了BRMS1的表達與胃癌的病情關系,認為在胃癌病灶組織中BRMS1蛋白的表達陽性率可平均下降35%以上,同時患者的高腫瘤負荷越高,體內的腫瘤病灶擴散速度越快,BRMS1蛋白的表達陽性率越低。在探討BRMS1蛋白的表達與胃癌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過程中,可以發現在臨床分期較晚、發生了漿膜浸潤或者淋巴結轉移的胃癌患者中,BRMS1蛋白的表達陽性率顯著的下降,提示了BRMS1的表達下降能夠顯著促進胃癌患者臨床病理特征的進展,這主要考慮與BRMS1蛋白的表達下降能夠影響到癌細胞對于臨近正常組織的粘附能力,導致癌細胞對于淋巴結內皮細胞的浸潤過程的增強,并提高了癌細胞對于胃黏膜下肌層的浸潤深度等有關[14,15]。本研究中并未發現BRMS1蛋白的表達與胃癌患者癌細胞分化程度的關系,提示BRMS1的表達并不能影響到癌細胞的分化誘導成熟過程。但部分研究者認為BRMS1蛋白的表達下降與癌細胞的遠處轉移或者臨床分期有關,而與淋巴結轉移并無明顯的關系[11],這與本研究的結論存在一定的差距,考慮可能與胃癌患者的基礎性病情的差別較大、BRMS1蛋白檢測靈敏度差異等有關。
綜上所述,胃癌組織中BRMS1蛋白表達下調,并且與腫瘤浸潤深度及是否發生淋巴結轉移具有一定的相關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