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旅游幸福感研究綜述

孟彩娟 劉超

摘要：旅游作為關系到人類福祉的重要活動，已經成為人們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部分，旅游幸福感也愈發受到學者們的關注。通過回顧近20年相關研究文獻發現，①國內有關旅游幸福感的文獻最早出現在2009年，2013年后旅游幸福感更受關注。②有關旅游幸福感的研究主要有3個方面，旅游社區居民幸福感、旅游者幸福感（包括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以及他們的影響因素。③在旅游經濟背景下有學者認為旅游者幸福感和旅游目的地居民幸福感是在參與旅游過程中對旅游影響的感知。④旅游者幸福感由旅游前、中、后三個時段的情感和價值構成，對社區居民的幸福感構成暫無明確的分析維度。大部分幸福感測量直接借用了心理學的主觀幸福感或心理幸福感量表，也有學者根據中國游客的特殊性從主客觀方面進行探究。⑤社區參與度、性別、年齡、學歷、收入等對旅游幸福感的影響存在著人群差異。

關鍵詞：旅游幸福感;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影響因素;人群差異

中圖分類號：F59 ? ?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0439-8114（2020）01-0011-06

DOI：10.14088/j.cnki.issn0439-8114.2020.01.002 ? ? ? ? ? 開放科學（資源服務）標識碼（OSID）：

Abstract： As an important activity related to human well-being， tourism has become indispensable in people's daily life， and tourism happiness has become more and more concerned by scholars. These results were found by reviewing the relevant research results in the past 20 years. ①The domestic tourism well-being literature first appeared in 2009， and after 2013， tourism happiness was more concerned. ②There were three major areas of tourism well-being research， the well-being of residents in tourism communities， the well-being of tourists （including subjective well-being，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and their influencing factors. ③In the context of tourism economy， some scholars believed that the well-being of tourists and the well-being of residents in tourist destinations were the perception of the influence of tourism in the process of participating in tourism. ④The well-being of tourists was composed of the emotions and values of the three periods before， during and after the tour， there was no clear analysis dimension for the composition of community residents' happiness.⑤There were population differences in the influence of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gender， age， education， and income on tourism well-being.

Key words： tourism well-being; subjective well-being;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influence factors; population difference

“幸福”是一個歷久彌新的話題，古希臘時期伊比鳩魯（Epicurus）曾說過，幸福是我們生活的開始和目的，我們所有的取舍都由快樂出發，我們的終極目的就是得到快樂[1]。1967年，心理學家威爾遜的《自稱幸福的相關因素》發表，后經40多年的發展，研究幸福感的文獻數量以驚人的速度增加[2]。綜觀以往研究，幸福感主要有兩種形態，以快樂論為哲學基礎的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SWB）和以實現論為哲學基礎的心理幸福感（Psychological well-being，PWB）。快樂作為一種幸福的觀點，部分學者們認為幸福感由主觀快樂構成，而實現論學者們認為幸福是在快樂的同時，更加注重自我價值的實現。

隨著中國經濟穩步增長，國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人們對幸福生活的追求日益迫切。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明確提出，當前中國社會主要矛盾已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現在人們已不局限于追求物質生活的提升，更加注重精神生活的滿足和自我價值的實現。馬斯洛理論認為，人的自我實現的關鍵是認識到自我價值和潛能[3]。作為人們追求幸福的一種活動方式，旅游很早就進入到人們的生活中，并作為當今“五大幸福產業”之首，發揮了重要作用。旅游者作為旅游活動主體和受益對象，最終的目的也是為了尋求幸福。隨著旅游領域引入旅游幸福感概念，眾多學者對其進行了探討，研究表明積極的旅游體驗可以提升旅游者的幸福感[4-6]，好的旅游發展還可以提升目的地居民的幸福感[7]。

本文通過梳理國內有關旅游幸福感的研究文獻，了解旅游幸福感的概念和構成界定，以及如何測量旅游幸福感，有助于更準確地理解旅游幸福感的內涵，為進一步探討旅游活動和各類人群幸福感關系提供思路。

1 ?研究數據

1.1 ?旅游幸福感的發文量

以“旅游幸福感”為檢索詞通過CNKI數據庫檢索，時間截至2018年11月，共檢索到106篇文章。剔除關系強度極弱的部分論文，獲得期刊論文42篇，博碩論文20篇，共計62篇論文。年度文獻發表量如圖1所示。由圖1可知，國內有關旅游幸福感的研究最早出現在2009年，以2013年為節點可分為兩個階段：2013年之前發文量較少，年均不足3篇;2013年之后文獻數量快速增長，2014年上升到11篇，2017年達到13篇。這說明，2013年后旅游幸福感更受學術界關注。十八大以來，中國旅游業全面深化改革，呈現出涉及全面、快速穩步、深入推進的良好態勢，旅游業全面融入國家戰略體系，改革取得了重大成果。旅游幸福感備受關注。

1.2 ?關鍵詞共現網絡分析

對62篇文獻進行關鍵詞頻次網絡分析，關鍵詞頻次如表1所示。由表1可知，關鍵詞高頻詞（>5）有5個：旅游社區、主觀幸福感、影響因素、旅游體驗、心理幸福感。以5個高頻詞各自為中心，相互進行共現網絡分析，如圖2、圖3、圖4、圖5、圖6所示。

圖2中，旅游社區與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共現次數最多，其次是社區參與。這說明在旅游社區幸福感的研究中，學者們以社區居民的主觀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為主，對社區居民的旅游參與研究較多。

圖3中，主觀幸福感與結構方程共現次數最多，其次是旅游體驗、旅游社區、調查問卷，再次是影響因素。這說明，大多數學者利用結構方程模型來探究主觀幸福感，比如主觀幸福感分為生活滿意度、積極情緒、消極情緒三個因素并由結構方程的形式來表現;主觀幸福感以游客和社區居民為主體進行問卷調查研究。

圖4中，旅游體驗與影響因素共現最多，其次是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因子分析。這說明旅游體驗研究集中在通過因子分析來探討影響游客體驗的因素，旅游體驗包括主觀幸福感體驗和心理幸福感體驗兩個部分。

圖5中，心理幸福感與旅游體驗、旅游社區共現最多，其次是旅游服務業。這說明，心理幸福感研究的內容包括旅游者的旅游體驗和社區居民及旅游從業者;沒有與主觀幸福感共現的文獻，學者們對旅游幸福感形成了主觀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兩大陣營，互不相關。

圖6中，影響因素與旅游體驗、因子分析共現最多，這說明，在探究影響因素時多采用因子分析的方法，多與旅游體驗相關。

2 ?旅游幸福感的概念界定

通過對文獻研究發現，學者們將旅游幸福感分為主觀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關于主觀幸福感的概念，有學者采用Diener的觀點，指個體根據自定的標準對其生活質量的情感和認知兩者的整體性評價。它包括生活滿意度的提高、積極情感提升和消極情感降低3個方面[8]， 主要側重個體的主觀感受。有學者對心理幸福感的定義為：努力表現完美的真實的潛力，認為幸福是在獲得快樂的同時，還要通過充分發揮自身潛能達到完美體驗。它包括自主、環境控制、個人成長、積極的人際關系、生活目的和自我接受6個維度，強調的是人類自身潛能與價值的實現、人格的健全、心理健康成熟等[9]。還有學者將主觀幸福感與心理幸福感整合在一起，認為幸福是人內心的綜合體驗，其既是一種得到快樂的需求，也注重人的需要是否得到了內定標準的滿足、人的潛能是否實現。邢占軍[10]提出，體驗論主觀幸福感在形式上強調主觀幸福感是基于主體的自我反省正向心理感受;在內容上，主觀幸福感是人們體驗到的一種積極的存在狀態，以及在物質和精神方面所達到的程度與水平。苗江元等[11]將主觀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整合為統一的幸福感理論框架，提出幸福是主觀與客觀的統一、快樂與意義的統一、享受與發展的統一。

近年來，隨著旅游領域引入幸福感概念，不同的學者從不同角度對旅游幸福感進行了解讀，如表2所示。目前，對旅游幸福感概念還沒有形成統一的界定，但是旅游對旅游者和目的地居民帶來了幸福感是毋庸置疑的。

對于旅游幸福感概念，多數學者都是從旅游者出發進行探討，也有學者關注旅游目的地居民幸福感。亢雄等[12]認為旅游幸福感是旅游者在旅游過程中體驗到的對自身有益的積極情感。高園等[13]基于主觀幸福感同時定義了旅游者幸福感和旅游目的地居民幸福感概念。妥艷媜[14]將旅游幸福感定義為旅游者體驗到的感知以及形成的某種認知。張曉等[15]在梳理國外關于幸福感的研究時發現，早期的旅游者幸福感研究主要集中于旅游者情感和生活滿意度兩個維度，缺乏對內涵的深入挖掘，意識到直接借用主觀幸福感的局限性，開始轉向實現主義視角，提出兩者結合來解讀旅游者幸福感。只要是參與到旅游這個過程中的群體都會或多或少地感受到幸福感，包括滿意度、情感、體能、智力達到個體自定的某個水平而產生的愉快體驗，并由此產生的自我價值和實現感。旅游幸福感的主體不只是旅游者，還應該包括旅游目的地居民和旅游業及其相關行業所有的參與者。

3 ?旅游幸福感的構成與測量

目前有關旅游幸福感的構成研究只有旅游者幸福感，對目的地居民幸福感構成暫無涉及。旅游者幸福感包括旅游前、中、后三個時段的情感和價值。對旅游幸福感的測量，大部分學者直接引用Dinner的主觀幸福感測量量表和Ryff心理幸福感量表[16，17]，但隨著研究的深入，直接借用主觀幸福感量表或心理幸福感量表已經不再適用所有類型的旅游幸福感研究[18]，有學者提出了適合中國旅游人群的量表。基于旅游六要素（食、住、行、游、購、娛），進行旅游幸福指數劃分，從旅游交通、餐飲、住宿、景區的服務質量、購物和娛樂維度，構建旅游者主觀幸福感指標體系;從目的地居民主觀和客觀兩個方面構建居民心理幸福感指標體系（表3）。

4 ?旅游幸福感影響因素與人群差異

旅游幸福感影響因素研究以社區居民幸福感與人群差異為主，少數文獻涉及到旅游者旅游幸福感的影響因素。具體研究成果如表4所示。由表4可知，影響目的地居民旅游幸福感的外部因素有經濟、社會、文化、環境4個方面。主要表現為：收入是對幸福感影響最大的經濟因素，高收入人群的主觀幸福感高于低收入者[42];社會保障體系和社會治安是影響最大的社會因素;居住環境是影響最大的環境因素。旅游參與明顯提高了居民的幸福感，但幸福感與參與時間存在一種倒“U”型變化特征。除了受外部環境的影響，人自身的特殊性對幸福感也有影響，基于人口學特征，女性幸福感明顯高于男性，年齡越大，學歷越高，離主要旅游區距離越近，幸福感越強。

前人研究成果表明，影響旅游者幸福感的客觀因素包括交通、資源、住宿、服務、市場秩序、信息服務系統等，主觀因素則與性別、年齡、旅游經驗、旅游情感體驗等相關。在國內學者的研究文獻中，未見旅游者幸福感群體差異的研究成果。

5 ?小結

從近20年的62篇文獻看，國內于2009年開始對旅游幸福感進行研究，2013年后旅游幸福感更受關注。有關旅游幸福感的研究學者們有主觀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兩大陣營。在概念方面，旅游幸福感的界定大多從旅游者角度出發，認為旅游者幸福感是旅游者在旅游過程中體驗到的包括情感和價值在內的美好感知，但也有學者在研究旅游目的地居民對旅游影響的感知和體驗時提出居民幸福感。在測量和影響因素方面，多數學者直接借用主觀幸福感量表或心理幸福感量表，但也有學者從交通、餐飲、住宿、服務質量等客觀因素和性別、年齡、旅游經驗、滿足感、價值感等主觀因素方面對旅游者幸福感影響因素進行探究，從經濟、社會、文化、環境4個客觀因素和社區參與度、性別、年齡、學歷對目的地居民幸福感影響因素進行探究，并進行人群差異分析。在構成方面，旅游者幸福感包括兩部分：時間構成和內容構成。

旅游幸福感的概念界定、構成以旅游者居多，而目的地居民幸福感的界定簡單認為是目的地居民在參與旅游過程中得到的幸福，其構成暫無研究成果;旅游幸福感測量無統一的指標體系，多直接借用主觀幸福感量表和心理幸福感量表;旅游幸福感影響因素以及人群差異多從旅游目的地居民角度展開;旅游參與服務者幸福感研究未有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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