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勇
我的家鄉在烏裕爾河的下游,父親是生產隊打魚的,我小的時候,經常和他一起到河套濕地里去打魚。
有一次,父親領著我到通天泡子去遛花籃(用竹皮子編制的捕魚工具)。我坐在船頭,父親站在船尾,手握桅桿撐船。小船晃晃悠悠地往前行,走過一段河道,就到了通往通天泡子的進水口了,河水泛著波紋,順著口子乖乖地往通天泡子里流淌,船順著水流前行。盛夏時節,葦子已經長到一人多高,船把葦子壓倒在水里,它們像在水里洗個澡似的,船過后,又都站了起來。
船剛進通天泡子,驚嚇了正在那里嬉戲的各種水鳥,它們展開雙翅,兩只腳掌像船槳似的拍打著水面,發出有節奏的響聲,如同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很快飛了起來,足有二百多只,像一塊黑色的云飄在空中。唯有兩只魚鷹子沒有飛,還在水中游著。船離它們很近了,還是不飛。再近點,它們就像魚一樣鉆進了水里,不一會兒,離船一百多米遠又從水里鉆了出來,好像在和我們捉迷藏。它的附近有一個黑色的小草堆,在水中漂浮著,周圍水面長滿了綠色的荷葉,上面還綻放著幾朵銀白色的荷花,色彩繽紛,環境優雅。父親告訴我,在河套里筑巢的水鳥唯獨魚鷹子的巢筑在水面上,一點兒也不隱蔽,那個草堆有可能就是它們的巢啊。船靠近了,果真是一個滴溜圓的鳥巢,里邊還平放著兩枚綠皮蛋,有雞蛋那么大。我這才知道,它們不飛的原因,是在看守自己的巢啊。見到了鳥蛋,讓我高興得不得了,順手撿了起來,一個手攥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