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莉昂
課堂是什么?是有著整齊桌椅的教室?是打著急促上課鈴的講堂?是收獲知識的學校?我想,這是許許多多的人對課堂的既定印象。其實不然,美麗的大自然、多元的網絡……我們都可以從中受益匪淺。這不,春節前,在鄉下奶奶家生火,使我不僅學到一門技能,也懂得了一個道理。
臘月二十八的早上,晨光熹微,村里家家戶戶的屋頂上飄著裊裊炊煙,成絲的,成縷的,成卷的;輕快的,遲重的;濃灰的,淡青的,慘白的……在靜定的朝氣里漸漸地上騰、消隱。爸爸在奶奶家的大鍋灶上煮飯,香氣將饞貓似的我“誘”進了廚房。難得來一次農村,見到如此龐大、笨重的大鍋灶,我不由感到好奇和新鮮,得到爸爸的允許后,便坐在灶門前生火。
灶堂內由木柴燃起的熊熊烈火像一只猛獸,肆無忌彈地伸展著它的手臂,企圖將所有柴草化作灰燼。它扭曲著、擴張著、吞噬著、燃燒著,像死神的鐮刀般揮舞著,劈斷腳下的根根木柴,如蟒蛇般蔓延著、纏繞著,發出“嘶嘶”聲響。那些無可奈何的柴“噼里啪啦”地呻吟著,黑紅的或彎曲或燒成碎塊,滾落進灶堂下方的黑色的灰燼中。個頭較大的碎木塊顯出紅色,個頭較小的碎塊則顯出金黃,像繁星鑲嵌在黑夜中,沒了呻吟與衰怨,寂靜地等待身上那點或紅或黃的火星滅去,然后像身后的灰燼一樣徹底消失,融進黑暗中。
“加一把柴。”灶前的爸爸說。“哦。”我抬頭一看,火苗不再像剛剛那么猖狂,小小地散發出溫暖的熱量來。我拾起身邊的大鐵火鉗,嗬,還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