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

權力不對稱與戰略反對沖:海洋安全競合

2020-06-17 23:12:58趙斌
人民論壇·學術前沿 2020年23期

趙斌

【摘要】海洋安全作為西方主要大國國家安全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其理念溯源于西方近代化以來的安全敘事,幾乎貫穿于西方大國崛起及其全球戰略布局全過程。權力不對稱是國際問題研究中常見的一種結構態勢,涉及大國與小國之間的復雜互動,戰略對沖通常可作為小國規避沖突風險的一種行為選擇。美國致力于在亞太、印太地區構筑有利于其國家安全利益和全球戰略的海洋安全秩序,通過地區和國家間互動,形成了既獨特又多元的權力不對稱結構。處于中美海洋安全競爭合作進程中的中國海洋外交,應重視戰略反對沖,實現和平發展,建設海洋強國。

【關鍵詞】權力不對稱? 戰略反對沖? 海洋安全

【中圖分類號】D815?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DOI】10.16619/j.cnki.rmltxsqy.2020.23.006

引言

隨著海洋意識的覺醒與戰略設計的優化,海洋治理的主要參與者逐步將確保海事安全納入其職責范圍。2001年,“9·11”事件觸碰了全球化的軟肋,國際社會對海上恐怖主義的擔憂亦開始蔓延,此后“海洋安全”開始得到關注;2004年,美國制定了《海洋安全政策》;2008~2011年,索馬里海盜頻繁出沒,國際貿易受損,海洋安全受到全球的進一步關注,并在政策議程中躍居重要地位;2011年,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將保證海洋安全作為《聯盟海洋戰略》的目標之一;2014年,歐洲聯盟(EU)和非洲聯盟(AU)啟動了雄心勃勃的海上安全戰略。[1]海洋安全是當前國際關系研究的熱點之一,國際政治行為體將注意力轉向“海洋治理”這一世界體系面臨的新挑戰,希冀在交流、互動與協調中應對這些挑戰,但目前國際上對海洋安全的界定尚未達成共識。有學者認為海洋安全是一個復雜的戰略問題,涵蓋了陸上關鍵基礎設施和多式聯運手段,以及輸送貨物、游客與服務的國際供應鏈。[2]部分學者將海洋安全定義為“不存在海洋威脅”(海洋國家間爭端、海上恐怖主義、海盜事件、人口與非法物品販賣、環境犯罪等),然而這種界定方式也因缺乏議題間的內在聯系、未提出解決對策導致威脅范圍界定不清而遭到質疑。例如,將氣候變化與海上災害歸于環境問題而非海上安全,將國家間爭端歸于國家安全是否更合理?也有學者將海洋安全定義為良好、穩定的海上秩序,卻并未對“良好”與“穩定”進行明確的闡釋。[3]盡管學界對海洋安全的概念界定莫衷一是,但可以確定的是,海洋安全可以分為傳統安全與非傳統安全兩種類型,本文旨在對西方大國傳統安全領域的海洋安全進行分析。

學界有關西方大國海洋安全的研究大致可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對大國海洋安全概況的梳理。這一類研究廣泛介紹了已經采取的或可行的有助于確保海洋安全的舉措。一是就恐怖主義、監管方法和海上安全措施產生的經濟問題等發表評論,認為海洋安全需要進行有效管理,避免陷入繁重與冗雜的困境;二是更加細致地以具體的西方大國為例,深入分析該國的港口與海運等政策構建的海上安全框架如何解除某一項或某幾項海上安全威脅;三是比較分析大國間的舉措差異及其根源,如美國為應對與日俱增的恐怖勢力威脅,采取了最大限度提高內部安全等級等措施,而歐盟則主要采取平衡安全需求、保護隱私、貿易保護等措施。[4]第二類研究傾向于關注大國在構建海洋安全環境時的國家間互動。美國奧巴馬政府實行“亞太再平衡”戰略,通過加強與亞太地區國家的政治、經濟、安全聯系來提升美國在該地區的領導力,而特朗普政府基于所謂“美國優先”政策考量,更為注重印太地區安全,增強與日本、澳大利亞、印度等國家的多邊合作,以捍衛美國的全球霸權。相關研究探討了美國與印太國家間的地緣政治和軍事戰略合作,分析了國家間安全關系的發展趨勢、進展與阻滯因素。[5]近年來,西方大國海洋安全研究難以繞開中國南海問題、美國印太戰略以及中美海上力量博弈、海洋戰略互動等問題。第三類研究則聚焦中美力量對比,研究在雙方對抗摩擦難以避免的情境下,美國培植印太地區小國干預中國國家安全方面的機制建設,對地區安全與發展產生的(負面)影響,以及中國的應對措施。例如,隨著中國海軍軍事力量的增長,印度洋和太平洋周邊小國與美國結成聯盟,不斷加強(針對中國的)海洋安全合作;[6]美國構筑的海洋安全架構,使印太地區局勢日趨復雜,增加了爆發武裝沖突的可能性;美日同盟拉攏周邊國家介入海上爭端,以促成針對中國的網絡化制衡體系,進一步加劇了地區的緊張局勢。[7]諸多中外學者研究成果顯示,中國無意于挑戰美國海洋霸權,中國向往和平、繁榮、友好、穩定的發展,在對方不觸碰中國國家核心利益的前提下,中國有意成為兼具能力與價值的合作伙伴;[8]中國與周邊國家以及西方大國需要尋求利益契合點,減少戰略競爭以保持國家間關系的良性互動,推進適度協調以維持競爭與合作并存的局面,同時有效管控沖突,避免“熱戰”的爆發。[9]

已有研究從海洋安全概況、國家間戰略互動和聯盟等角度進行了整體梳理,有助于我們全面分析和理解西方大國(尤其美國)的海洋外交和海洋戰略。然而,現有文獻對周邊小國、域外大國與中國海洋安全多元互動的理論分析尚不多見。鑒于此,為研究設計和分析需要,本文僅關注傳統安全意義上的海洋安全,以“權力不對稱”和“戰略反對沖”為分析框架,盡可能為中美海洋安全競爭與合作提供理論和現實啟迪。

一種客觀的結構態勢:權力不對稱

在二元對立和辯證法意義上為“不對稱”(asymmetry)進行概念的界定,無論如何都繞不開有關“對稱”(symmetry)的相關概念。對稱廣泛存在于自然界,從詞源學上來講,作為日常用語的對稱幾乎無所不在——用以指代和諧的、優美的比例(proportion)和均衡(balance)。在古希臘語中譯為symmetria,意指“規模、比例和安排上的一致”(agreement in dimensions, due proportion, arrangement)。[10]在數學中,對稱往往具有更為精確的定義,既可以指時間的推移、空間的關系、幾何學以及其他功能上的轉變,又可以作為抽象物體、理論模型、術語、音樂乃至知識本身而存在。[11]將對稱遷移運用到社會互動環境當中,則通常需要一些其他的指標來衡量這種關系,例如互給性(reciprocity)、移情(empathy)、同情(sympathy)、道歉(apology)、對話(dialog)、尊重(respect)、公正(justice)和復仇(revenge),等等。政治哲學家約翰·羅爾斯(John Rawls)所說的“反思平衡”(reflective equilibrium)就是這樣一種對稱,需要在一般原則和特定判斷之間,通過審慎的相互協調(deliberative mutual adjustment)方能實現。[12]對稱關系在一定程度上可能被維系,比如博弈論當中所謂的“一報還一報”(tit for tat)。[13]基于這些有關對稱的認識,再來分析“不對稱”就相對比較容易理解了。既然對稱是物質的抽象的系統所擁有的重要屬性,且這種屬性能夠通過精確的術語或者美學的形式來展現;那么所謂不對稱,則顯然是一種對稱的缺失或背離。

可以想見,我們討論國家間關系時,經常涉及對稱一詞。將對稱與不對稱這一對內涵原本極其豐富的命題用于國際關系分析當中頗具理論難度,美國學者布蘭特利·沃馬克(Brantly Womack)的研究在這方面比較具有代表性。沃馬克認為,國際關系中的對稱并非苛求雙方(或多方)權力、力量的絕對均等(absolute equality),而只是強調(國家間)互動時的潛在互給性:A國如何對待B國,B國可能如何對待A國,這種形勢下的國家間道德準則和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之道頗為相似,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14]然而在國際關系中,這種互給邏輯卻往往不那么容易自圓其說。相反,不對稱關系倒是十分常見——如果說在對稱關系當中,可以相對容易地通過互給邏輯來解釋或詮釋對方的行為;那么在不對稱關系中,這種“換位思考”(putting oneself in the other's shoes)可能不再奏效,甚至導致錯誤認知。[15]在國際關系與世界政治的系統進程中,由于經濟實力、軍事力量和科技競爭力的發展總是不平衡,政治權力的分布與變化因而也呈現流散化態勢。[16]可見,權力不對稱是一種常見的、結構化的、客觀的相對權力態勢。換言之,一些國家總是比另外一些國家更為強大或具有相對權力優勢,于是我們也傾向于將不對稱視作某種失衡(disequilibrium)而非持續的狀態。有關權力不對稱的理論分析路徑,至少在兩個方面區別于當代西方尤其是美國的國際關系理論:一方面,在強國A與弱國b的相互關系中,由于各自的利益與認知處于不同水平,在與對方互動并引發系統變化方面也存在能力差異(disparities),即強國A與弱國b之間的施動關系所產生的系統效果顯然是不對等的(A→b≠b→A);另一方面,正是由于強國A和弱國b之間的利益、認知差異,單用“穩定性”(stability)來形容二者之間的持續不對稱似乎并不恰當。由于通常二者之間的能力差異很難逆轉,因而這種不對稱聯系具有相當的剛性,且在該不對稱關系中的強國并不尋求消滅弱國,這點尤為引人深思。[17]同時必須承認,我們在國際關系研究中對所謂國際體系中的大國以及大國間關系的關注和偏好,仍將在相當長時期內占據中心地位。與其說國際關系研究聚焦大國政治,不如說偏向西方大國的政治研究帶有強烈的美歐中心主義色彩。

于是,正如沃馬克在其近著《不對稱與國際關系》當中所強調的,不對稱理論研究有助于將那些原以為“單調乏味”(unexciting)的國際關系呈現出來,其中的小國/弱國無法威脅大國/強國,而反過來大國/強國也無法在成本可接受的前提下優先處理和小國/弱國之間的關系。[18]同時,由于能力差異,在不對稱關系中雖然大國/強國無法單方面地使這種相互關系聽命于己,但小國/弱國的確更容易受到與大國/強國互動關系的影響;此外,不對稱關系對于大國/強國而言也不僅僅是維持領導權或相對權力的需要。[19]簡言之,強國可以做自認為合理的或“劃算”的事情,而弱國則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情。那么,這里似乎存在一個問題——為什么強國不干脆對弱國進行“敲打”?其真實原因往往是由于成本或代價高于潛在收益,而并非強國沒有能力這么做。這一法則不僅適用于當前,同樣可以解釋久遠的過去,即“如果往昔帝國時代的小國那么容易被擊潰,也不會有那么多小國得以存活下來”。[20]到這里,我們不難發現,沃馬克的“不對稱”理論與社會學、政治學中的權力概念存在異曲同工之處,尤其是馬克斯·韋伯(Max Weber)和羅伯特·達爾(Robert Dahl)等學者對權力的界定——某政治行為體為實現其(利益)目標而迫使其他行為體“聽命于己”的能力。這種權力還意味著一種社會關系中的可能性——即使遭遇抵抗仍可能實現行為體的既定目標。[21]只不過,由于沃馬克并沒有對權力與不對稱及二者的關系進行嚴格界定或必要說明,一定程度上也導致他的不對稱理論不夠清晰,從而需要通過理論和實證研究進一步發展和完善。[22]

可見,從不對稱的相關概念辨析,會自然過渡到有關“權力不對稱”(power asymmetry)的討論。不對稱其實是聯盟關系的一個重要特點,而權力不對稱則在聯盟間安全關系中處于中心地位。[23]具體而言,可能存在多種形式的不對稱,影響著聯盟關系的走向:比如,倘若存在一種利益不對稱態勢且其漸趨對小國有利,這時小國很可能會挑戰大國;而當現狀捍衛者過于強大時,挑戰者則可能傾向于就對方立場并不明確的議題進行施壓。在一些看起來絕無可能的情況下,例如關乎領土問題和軍事安全時,“相對實力/能力并不必然決定結果”,也就是說,“對特定議題的優先考慮可能彌補實力/能力上的某種缺失”;同樣地,美國那些處于熱點地區如中東和南亞的盟友,似乎總有機會呼吁追回他們在后冷戰時代就已失去的影響力。[24]進而,有關小國何以利用權力不對稱來“逆襲”[25]大國,也至少存在兩方面的考量,即系統因素與認知因素。其中,系統因素較為寬泛,幾乎涵蓋了強國在國際關系結構中塑造的一系列角色和動力機制。比如說權力競爭,某國際體系的競爭性越強,則該體系中的小國越可能對其他行為體施加影響,這種競爭在多極體系中尤為常見(如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歐洲);即使在所謂的大國沖突時代,小國面臨的選邊站隊情況也會影響沖突的結局走向,其選擇甚至有可能成為逆轉權力均勢的“最后稻草”。[26]

如果說系統因素反映了權力不對稱態勢中可利用的客觀條件,那么所謂的認知因素,則更突出強調小國自身的主體性。也就是說,小國如何認知他者,將在權力敘事和關系動態中發揮重要作用。經典聯盟理論所謂的“威脅均衡”(balance of threat)強調,對“不對稱”結盟的國家間關系而言,認知(perceptions)具有重要意義,影響著聯盟內部的穩定。小國有可能利用潛在的持續的威脅本身,反過來裹挾大國,其通過討價還價讓大國糾結為難的籌碼在于:打破現有盟約,與另一個國家或者國家集團(而這往往還可能是小國原屬聯盟的敵對方)結盟。[27]無獨有偶,大國在追求本地區乃至全球主導權的過程中難以“面面俱到”的現實困境,為小國尋求來自其他聯盟或強國的幫助/安全保護提供了“投機可能”。顯然,小國和大國都認識到了這種“機會主義”存在的可能與風險——小國向大國“叫板”以“改進福利”,大國關照小國“合理”訴求以維系聯盟現狀。[28]

易忽略的主體行為選擇:戰略反對沖

如果說權力不對稱是國際關系和世界政治格局當中必然存在的權力分布客觀態勢,那么作為政治行為體的大國與小國各自的戰略抉擇就顯得尤為迫切。這就涉及戰略對沖(strategic hedging)與反對沖(counter-hedging)。

所謂對沖(hedging),原本是一個經濟學與金融學術語,指通過對沖操作降低投資風險。[29]對沖一詞遷移運用到外交領域后則指接觸與制衡手段的融合。對沖往往位居制衡(balancing)與追隨(bandwagon)之間,即采取多種手段來應對未來的安全威脅,使國家在高風險境況下盡可能降低風險。[30]換言之,國際政治中的對沖,可以是一系列旨在提前預警或規避風險的戰略,在實施對沖的情勢之下國家往往沒有更多更好的替代選擇。[31]通過對沖戰略,培育新的合作伙伴、聯系項目與網絡,有望減少一方的脆弱性及對他者的依賴。在無政府狀態下,由于其他國家的“背叛”或機會主義始終存在,對沖戰略有望使一國實現自保(self-insure)。[32]比如,戴維·萊克(David Lake)發表于《國際組織》(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期刊上的一篇文章就注意到了軍事同盟中的典型“對沖”:當國家考慮到(合作者)機會主義的預期成本,可能會接受合作者的某些“必要之惡”(necessary evil),但同時也可能調配自身的資源對潛在的機會主義(風險)進行對沖,且往往盡可能“多留一手”(維持相對多余/過剩的軍事力量)以防不測,哪怕合作者再三承諾(安全保護)。[33]不過,對沖雖然可以從整體上改善行為體的風險狀況,反過來也同樣可能帶來新的麻煩:行為體維系的自力更生狀態,一定程度上也會使其錯失合作行為及其帶來的風險回報/收益;同時,對沖本身亦可能產生錯誤的安全感,即如果行為體對自身的對沖(戰略)過于自信,那么風險行為產生的可能性也會隨之增大;此外,對沖還可能使行為體成為“驚弓之鳥”,即總是對號入座于最糟糕的敘事情境思維,從而想當然地采取所謂的“先發制人”戰略。[34]

需要指出的是,作為外交戰略的對沖呈現出一定的防御色彩,但大國運用的對沖與小國的對沖戰略不同,前者追求硬實力的相對優勢,后者則盡可能地確保絕對收益不被侵蝕。[35]此外,對沖所需要或可能的資源調配,尤其涉及的物質資源,是無法脫離社會意義而存在的。誠如亞歷山大·溫特(Alexander Wendt)所指出的,“物質資源只能通過基于共有知識結構的人類行為才有意義”。[36]也就是說,美國的核武器可被視為一種對潛在攻擊的對沖,但這種對沖之于冷戰時期的英國和蘇聯而言,顯然具有不同的意義。[37]

假如戰略對沖是小國常用的權宜之策,那么戰略反對沖(counter-hedging)則是大國面對小國挑戰采取的一種因應手段,以維系權力不對稱態勢,使權力與利益的天平仍舊往大國方向傾斜,以最大限度抵消小國帶來的侵擾。例如,香港嶺南大學學者鐘建平認為,由于東南亞國家聯盟(東盟/ASEAN)在21世紀初的對華關系中采取了戰略對沖,中國采取戰略反對沖是必要的因應之策,即在南沙群島、臺灣問題上堅決捍衛中國的領土和主權完整,同時盡可能弱化美國—東盟國家之雙邊關系或日本在亞洲地區的影響,并在政治、軍事與基礎設施方面增強與東南亞國家之間的往來,努力充當地區經濟增長的引擎和金融后盾,從而盡可能維系中國在亞洲地區的領導。[38]

綜上,基于權力不對稱和戰略反對沖這一組分析框架,可以從結構態勢和主體進程兩大維度來討論中美海洋安全競合。

海洋安全結構的權力不對稱

就中國海洋外交所處的環境而言,亞太地區安全形勢長久以來為權力轉移和多極化邏輯所困擾。一方面,中美兩國在亞太地區的競合博弈不僅給中國的和平發展和海洋外交帶來持久挑戰,中美權力轉移的不確定性使得亞洲國家難以在二者之間進行簡單取舍或選邊站隊;另一方面,多極化環境也使得亞洲國家難以明確彼此的戰略意圖。[39]如此,中國海洋外交處于權力不對稱的客觀結構態勢之中,且這種權力不對稱并非局限于中美亞太權力競合,也不單是狹義的軍事力量對比,往往還涉及全球化與全球治理背景。權力不對稱使得各行為體/決策中心以非線性形式相互聯系,從而構筑了復雜的關系網絡。[40]

從體系和結構的視角來看,中國海洋外交環境至少應包含兩大子系統:中國與美國海洋外交互動的權力不對稱,以及中國與周邊小國/弱國海洋外交互動的權力不對稱。

結合歷史與現實來看,中國雖在地理上擁有廣闊的海洋國土,但海洋意識的覺醒較為緩慢,與發達國家相比仍有相當的差距,滯后的海洋意識與觀念一度制約了中國的海洋事業與和平發展進程。[41]改革開放以后,隨著綜合國力的增強,中國海上軍事力量進一步發展,尤其在近海防御能力建設方面取得了可喜成就。然而,由于亞太地區尤其是東亞海洋安全秩序本身的復雜性,中國的海域,包括東海與南海,不同程度地遭遇來自海上強國的挑戰。其中尤以美國為甚。自一戰結束以來,美國一直將亞太地區的海洋安全視為戰略重心及其“勢力范圍”所在,對其的重視程度不亞于大英帝國對海洋利益的重視。遼闊的太平洋水體給予美國極大的安全感,使得美國有可能免遭外敵對美國本土的攻擊——至少在核武器和遠程洲際導彈并未誕生的時代里,美國確實擁有這種地緣優勢。[42]可見,不論是從歷史還是從現實考慮,美國從來未遠離亞太,且還將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通過美國海上軍事硬實力及其構筑的聯盟體系,與中國在東亞海域進行角逐。因此,在與美國進行海洋外交競爭合作的進程中,中美之間形成了類似權力不對稱的互動子系統。誠然,美國是當今世界上唯一的超級大國,中國與其進行海洋外交博弈,并不具備相對實力優勢。然而正如上文討論所指出的,作為大國/強國,在本地區國際關系或全球政治博弈當中很難做到“面面俱到”,更遑論超級大國的利益觸角遍及全球,因而對一些議題的關切往往可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否則也不會產生所謂“后霸權憂思”或“戰略收縮”的顧慮。如此一來,在同域外大國進行海洋外交互動的進程中,中國有機會、有可能利用戰略機遇,充分發揮主體能動性,通過國際法、國際制度參與國際海洋組織和國際海洋制度建設,從而最大限度地維護中國的海洋權益,實現和平發展。

另一個幾乎同時空并存的權力不對稱互動子系統所反映的海洋外交環境客觀態勢則似乎更為棘手和嚴峻。因為這一子系統中的“麻煩制造者”并非單一國家,而是包括菲律賓、越南、馬來西亞等東南亞國家以及日本、韓國等東亞近鄰,它們和中國在南海、東海海域發生沖突的概率日益增大,近年來的摩擦也趨于頻繁。顯然,與這些小國相比,中國具有相對實力優勢,然而這些小國往往利用同美國的聯系,侵犯中國的海洋領土主權。以越南為例,由于其對美國有巨額貿易順差,出于淪為美國“公平和自由貿易”犧牲品的擔憂,因而希望在中美大國權力競爭中獲得好處,才公開挑釁中國的海洋權益。[43]同時,周邊國家當中如日本、韓國這樣經濟實力較強的國家,同樣由于權力不對稱態勢,也對我國有著特殊的“戰略圖謀”。無論是從短期還是從中長期而言,中國的海洋外交都理應恪守底線,維護主權和領土完整,并向這些小國背后的域外大國明確中國的核心利益所在,綜合運用經濟和外交手段,化解東海和南海區域的安全困境。此外,隨著印度洋海域逐漸形成中美印戰略三角,中國海軍力量在印度洋的增長被美國和印度視為不容忽視的壓力因素。印度海軍為確保其在印度洋的戰略空間,不斷擴大作戰區域,以迎合其在該地區的地緣政治野心;美國試圖通過地區合作實現有利的力量平衡,以在更廣闊的印太地區對抗中國。印美海軍戰略利益趨同,基于協同作戰、情報共享和后勤保障的戰略協作需要,以及兩國間日益緊密的防務聯系,較為松散的印美海軍實現聯合亦成為可能。同時,印美海上合作的有效性將取決于印度在何種程度上維持戰略自主,避免在太平洋同中國海軍直接對抗的意愿。

總的來看,不論是中美海洋安全雙邊互動,還是其中涉及的子系統,美國及其盟友對中國海洋安全權益的抑制、抵拒、孤立,都有可能導致沖突螺旋上升,增加海洋安全風險,影響亞太甚至全球安全秩序的和平穩定。[44]

中國海洋外交戰略反對沖

如上所述,亞太地區的海洋安全環境是一種極其復雜的權力不對稱結構,且其演化態勢將會帶來更多未知和不確定性。[45]基于規則導向的制度缺失,傳統安全“高階政治”(high politics)與建立在特定經濟和文化歷史基礎上的“低位政治”(low politics)[46]議題相互交織,對于這一安全結構環境,戰略決策者一時難以適應,因而亞洲國家的外交政策路徑更多傾向于采取對沖戰略。只有充分了解亞洲國家海洋外交戰略對沖的一般動因、運行軌跡和核心籌碼,才能有的放矢地采取戰略反對沖,有效化解可能的海洋安全危機與風險。

在權力不對稱的格局下,中國海洋外交同時面臨著大國和小國的對沖戰略侵擾。面對域外大國如美國的遏制和制衡戰略,以及東南亞小國和東亞日韓的對沖戰略,中國有必要采取“反對沖”,有效平衡和抵消美國實施“重返亞太戰略”帶來的安全風險,維護亞太地區的和平與穩定。[47]此外,應借助當前權力不對稱之天平有利于我國的戰略優勢,采取更為豐富的手段積極實施反對沖,妥善解決海洋爭端,有效化解周邊國家對我國的海洋安全威脅,從根本上捍衛中國的海洋權益,規避未來潛在的政治風險。

以吉布提海軍基地建設為例,在進一步推進海上絲綢之路倡議實踐的同時,應積極引導海軍增援,確保中國在印度洋地區的海上貿易和經濟安全;發展長期遠海的后勤和業務能力,為海上作戰以及為非戰斗行動做好準備;關注印度等周邊國家的地緣影響力,以應對可能的海洋安全競爭;通過提高軍事沖突成本,克服美國海軍帶來的海上安全威脅,從而進一步推動中國的海洋強國戰略實踐進程。[48]

結語

權力不對稱是國際關系和世界政治當中權力分布的一種常見態勢。嚴格來講,權力對稱反而是極難實現的理想狀態。在權力不對稱形勢下,幾乎所有國家都面臨著如何同比自己弱小的國家打交道的情形,在這個意義上,權力不對稱是大國和小國共同面臨的客觀權力分布態勢,這種權力不對稱態勢具有相當程度的穩定性,一般不會被輕易打破。

在權力不對稱的客觀態勢中,小國通常會運用對沖戰略來緩解安全壓力、抵消安全風險,并試圖捍衛甚至拓展自己的利益訴求空間。對小國而言,其戰略籌碼在于認為自身同大國之間的直接軍事沖突能夠避免,或認為自身可能(或已經)得到第三方大國的安全保護,因而敢于向當前的大國“叫板”。

對中國海洋外交而言,客觀分析權力不對稱態勢及其不同的表現形式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有益于海洋戰略目標的階段劃分和任務確定。為適應不斷變化的海洋安全動態演化、應對海上安全挑戰、加強海洋沖突管控、維護海洋主權,中國應運用反對沖戰略,化解來自不同國家行為體尤其是小國的侵擾,引領構建合法的海洋安全秩序,積極尋求與大國之間的良性競合,維護中國的海洋權益和國家核心利益。

(本文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青年項目“新時代中國氣候外交的理論基礎與實踐路徑研究”[批準號:19CGJ043]的階段性成果,得到第二批陜西省“高層次人才特殊支持計劃”[哲學社會科學、文化藝術類]青年拔尖人才支持計劃資助)

注釋

[1][3]Christian Bueger, "What is Maritime Security?" Marine Policy, 2015, Vol.53, pp. 159–164.

[2]Jon S. Helmick, "Port and Maritime Security: A Research Perspective", Journal of Transportation Security, 2008, Vol.1, No.1, pp. 15-28.

[4]Geoffrey Till, "The New U.S. Maritime Strategy: Another View from Outside", Naval War College Review, 2015,Vol.68, No.4, pp. 34-45; Peter B. Marlow, "Maritime security: An Update of Key Issues", Maritime Policy & Management, 2010, Vol.37, No.7, pp. 667–676; Dinos Stasinopoulos, "Maritime Security: The Need for a Global Agreement", Maritime Economics & Logistics, 2003, Vol.5, pp. 311-320; Paola Papa, "US and EU Strategies for Maritime Transport Security: A Comparative Perspective", Transport Policy, 2013, Vol.28, pp. 75-85.

[5]Evan Braden Montgomery, "Competitive Strategies Against Continental Powers: The Geopolitics of Sino-Indian-American Relations", The Journal of Strategic Studies, 2013, Vol.36, No.1, pp. 76–100; Muhammad Saeed, "From the Asia-Pacific to the Indo-Pacific: Expanding Sino-U.S. Strategic Competition", China Quarterly of International Strategic Studies, 2017, Vol.3, No.4, pp. 499–512; Titli Basu, "Sino-US Disorder: Power and Policy in Post-COVID Indo- Pacific", Journal of Asian Economic Integration, 2020, Vol.2, No.2, pp. 159–179; Gurpreet S. Khurana, "Optimising India–US Maritime-Strategic Convergence", Strategic Analysis, 2017, Vol.41, No.5, pp. 433–446; William T. Tow, "Minilateral Security's Relevance to US Strategy in the Indo-Pacific: Challenges and Prospects", The Pacific Review, 2019, Vol.32, No.2, pp. 232-244.

[6]Avinandan Choudhury and P. Moorthy, "Strategic-Maritime Triangle in the Indian Ocean: An Emerging Indo-US Naval Entente?", India Quarterly, 2018, Vol.74, No.3, pp. 305–325.

[7]王曉文:《美國印太戰略與中國海洋安全態勢》,《前線》,2019年第12期,第33~36頁;肖晞、樊叢維:《美日海權同盟的背景、特征及中國的戰略應對》,《東北亞論壇》,2020年第4期,第85~98頁;翟崑、宋清潤:《美泰海洋安全合作的演變及動因》,《太平洋學報》,2019年第1期,第9~22頁。

[8]Christo Odeyemi, "UNCLOS and Maritime Security: the 'Securitisation' of the South China Sea Disputes", Defense & Security Analysis, 2015, Vol.31, No.4, pp. 293-302; 何奇松:《中美海洋安全觀視角的海洋安全博弈》,《太平洋學報》,2019年第9期,第47~57頁。

[9]吳士存、陳相秒:《中美南海博弈: 利益、沖突與動因——兼論破解南海“安全困局”之道》,《亞太安全與海洋研究》,2019年第4期,第40~56頁。

[10]有關“對稱”的界定,參見Leon Lederman and Christopher Hill, Symmetry and the Beautiful Universe, New York: Prometheus Books, 2004; A. Zee, Fearful Symmetry: The Search for Beauty in Modern Physics,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07。

[11]這里,對稱的物體可以具有物質性,比如人、水晶、瓷磚;可以是化學分子顆粒,也可以作為一種抽象的結構而存在,例如數學方程式或音符。有關“對稱和復雜性”的相關討論,參見Klaus Mainzer, Symmetry and Complexity: The Spirit and Beauty of Nonlinear Science, London: World Scientific, 2005, pp. 63-106。

[12]Norman Daniels, "Wide Reflective Equilibrium and Theory Acceptance in Ethics", Journal of Philosophy, 1979, Vol.76, No.5, pp. 256-282; R. B. Brandt, "The Science of Man and Wide Reflective Equilibrium", Ethics, 1990, Vol.100, No.2, pp. 259-278; Norman Daniels, Justice and Justification: Reflective Equilibrium in Theory and Practice,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6, pp. 21-46.

[13]Paul Lutus, "The Symmetry Principle", http://arachnoid.com/symmetry/details.html, 2018.

[14]Brantly Womack, China and Vietnam: The Politics of Asymmetry,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6, p. 78.

[15]Brantly Womack, "Asymmetry and Systemic Misperception: The Case of China, Vietnam and Cambodia during the 1970s",? Journal of Strategic Studies, 2003, Vol.26, No.2, pp. 91-118.

[16]鞏辰:《政治權力的反思與重構——基于女性主義國際關系理論視角》,《太平洋學報》,2014年第5期,第41頁。

[17]Brantly Womack, "How Size Matters: The United States, China and Asymmetry", The Journal of Strategic Studies, 2001, Vol.24, No.4, pp. 123-150; Brantly Womack, "China and Southeast Asia: Asymmetry, Leadership and Normalcy", Pacific Affairs, 2003, Vol.76, No.4, pp. 529-548; Brantly Womack, "Asymmetry Theory and China's Concept of Multipolarity",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 2004, Vol.13, No.39, pp. 351-366.

[18][19][20][22]Brantly Womack, Asymmetry an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hips,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6, p. 1, 10, 23, 80, 33.

[21]Max Weber, Ecnomy and Society: An Outline of Interpretive Sociology, translated by Ephraim Fischoff et al.,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78, p. 53; Robert Dahl, "The Concept of Power",? Behavioral Science, 1957, Vol.2, No.3, pp. 202-203.

[23]See James Morrow, "Alliance and Asymmetry: An Alternative to the Capacity Aggregation Model of Alliances", American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 1991, Vol.35, No.4, pp. 904-933; Glenn Snyder, Alliance Politics,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7; David Lake, Hierarchy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2009.

[24]James Fearon, "Signaling Versus the Balance of Power and Interests: An Empirical Test of a Crisis Bargaining Model", Journal of Conflict Resolution, 1994, Vol.38, No.2, pp. 236-269; Andrew Moravcsik, "Taking Preferences Seriously: A Liberal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1997, Vol.51, No.4, p. 524.

[25] “逆襲”一詞出自網絡流行語,意指弱者在逆境中成功實現反擊。如今其正能量的內涵逐漸為人們所接受,并作為動詞來使用,以示一種百折不撓、奮發進取的精神。此處用“逆襲”說明處于“權力不對稱”態勢中的小國“主動出擊”似乎較為貼切,亦即這種“小國行動”甚至還取得了(對小國有利的)不錯的戰略效果。

[26] See Annette Fox, The Power of Small States: Diplomacy in World War II,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59; Robert Rothstein, Alliance and Small Powers,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68; Gi-Wook Shin, Hilary Izatt & Rennie J. Moon, "Asymmetry of Power and Attention in Alliance Politics: the US-Republic of Korea Case", Australi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2016, Vol.70, No.3, p. 236.

[27]See Stephen Walt, The Origins of Alliances,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7; Robert Jervis and Jack Snyder, Dominoes and Bandwagons: Strategic Beliefs and Great Power Competition in the Eurasian Rimlan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1.

[28]Richard Ned Lebow, "Small States and Big Alliances",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1997, Vol.91, No.3, pp. 705-709.

[29][挪威]奧斯汀·騰斯強:《中國能源安全的對沖戰略》,趙俊譯,《世界經濟與政治》,2008年第8期,第43頁。

[30]Kuik Cheng-Chwe, "The Essence of Hedging: Malaysia and Singapore's Response to a Rising China", Contemporary Southeast Asia, 2008, Vol.30, No.2, p.163; 思瑞坎:《印度對華對沖戰略分析》,《當代亞太》,2013年第4期,第23~53頁;陳慶鴻:《菲律賓對華對沖戰略評析》,《當代亞太》,2015年第6期,第133~154頁。

[31]Eric Heginbotham and Richard Samuels, "Japan's Dual Hedge", Foreign Affairs, 2002, Vol.81, No.5, pp. 110-121; Evelyn Goh, Meeting the China Challenge: The U.S. in Southeast Asian Regional Security Strategies, Washington, DC: East-West Center Washington, 2005, p. 2; Rosemary Foot, "Chinese Strategies in a US-Hegemonic Global Order: Accommodating and Hedging", International Affairs, 2006, Vol.82, No.1, pp. 77-94.

[32][34]Debra Meyerson, Karl Weick and Roderick Kramer, "Swift Trust and Temporary Groups", in Roderick Kramer and Tom Tyler, eds., Trust in Organizations: Frontiers of Theory and Research, London: Sage, 1996, pp. 172, 187-188,? 188-189.

[33]David Lake, "Anarchy, Hierarchy, and the Variety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1996, Vol.50, No.1, p. 15.

[35]史田一:《地區風險與東盟國家對沖戰略》,《世界經濟與政治》,2016年第5期,第85頁。

[36]Alexander Wendt, "Constructing International Politics", International Security, 1995, Vol.20, No.1, p. 73.

[37]Jutta Weldes et al., "Introduction: Constructing Insecurity", in Jutta Weldes et al., eds., Cultures of Insecurity: States, Communities, and the Production of Danger, 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99, p. 12.

[38]Chien-peng (C.P.) Chung, "Southeast Asia-China Relations: Dialectics of 'Hedging' and 'Counter-Hedging'", Southeast Asian Affairs, 2004, pp. 37-38.

[39]有關中美權力轉移的爭論,參見Nicholas Khoo, "Deconstructing the ASEAN Security Community: A Review Essay",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of the Asia-Pacific, 2004, Vol.4, No.1, pp. 35-46; Steve Chan, China, the U.S., and the Power-Transition Theory: A Critique, New York: Routledge, 2008; Jeffrey Legro, "What China Will Want: The Future Intentions of a Rising Power", Perspectives on Politics, 2007, Vol.5, No.3, pp. 515-534; Patrick Cronin et al., The Emerging Asia Power Web: The Rise of Bilateral Intra-Asian Security Ties, Washington DC: 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 2013-06, https://s3.amazonaws.com/files.cnas.org/documents/CNAS_AsiaPowerWeb.pdf. 對多極化之于國家間戰略不確定性的相關討論,參見Aaron Friedberg, "Ripe for Rivalry: Prospects for Peace in a Multipolar Asia",? International Security, 1993, Vol.18, No.3, pp. 5-33; Kenneth Waltz, "Evaluating Theories",?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1997, Vol.91, No.4, pp. 913-917.

[40]Van Jackson. Power, "Trust, and Network Complexity: Three Logics of Hedging in Asian Security",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of the Asia-Pacific, 2014, Vol.14, No.3, pp. 331-356.

[41]顧興斌、張楊:《論中國的海洋意識與和平崛起》,《南昌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9年第2期,第15~21頁;莊國土:《中國海洋意識發展反思》,《廈門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2年第1期,第25~32頁。

[42]John Mearsheimer, The Tragedy of Great Power Politics, New York: W. W. Norton & Company, 2001.

[43]Carlyle Thayer, "Vietnam's Foreign Policy in an Era of Rising Sino-US Competition and Increasing Domestic Political Influence", Asian Security, 2017, Vol.13, No.3, pp. 183-199.

[44]Christian Wirth, "Emotions, International Hierarchy, and the Problem of Solipsism in Sino-US South China Sea Politic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2020, Vol.34, No.1, pp. 25-45.

[45]對不確定性與未知未來焦慮的相關討論,參見David Mercer and Adele Wilter, "Removing the Fear of Uncertainty from the Future: Theory and Practice", Foresight, 2002, Vol.4, No.5, pp. 38-45; Dan Grupe and Jack Nitschke, "Uncertainty and Anticipation in Anxiety: An Integrated Neurobiological and Psychological Perspective", Nature Reviews Neuroscience, 2013, Vol.14, No.7, pp. 488-501; Julie Beck, "How Uncertainty Fuels Anxiety: An inability to live with life's unknowns can lead to worry and distress", https://www.theatlantic.com/health/archive/2015/03/how-uncertainty-fuels-anxiety/388066/,2015-03-18.

[46]此處將“high politics”譯作“高階政治”、“low politics”譯作“低位政治”較為妥當,有別于過往常見的“高級/低級政治”譯法。筆者以為,“高級/低級”在中文語境尤其日常用語當中更帶有感情色彩,而事實上所謂軍事沖突與聯盟政治、環境氣候與跨境治理等議題領域并無優劣褒貶之分,只不過出于研究需要和敘事偏好,被人為劃定而分屬不同“階位”而已。參見David Baldwin, "The Concept of Security", Review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1997, Vol.23, No.1, p. 20。

[47]Evan Medeiros, "Strategic Hedging and the Future of Asia-Pacific Stability", The Washington Quarterly, 2005, Vol.29, No.1, pp. 145-167.

[48]Jayanna Krupakar, "China's Naval Base(s) in the Indian Ocean-Signs of a Maritime Grand Strategy?" Strategic Analysis, 2017, Vol.41, No.3, pp. 207-222.

責 編/張 貝(見習)

主站蜘蛛池模板: 精品国产一区91在线| 伦伦影院精品一区| 亚洲一级毛片免费看| 免费看a级毛片| 亚洲精品欧美日本中文字幕| 特黄日韩免费一区二区三区| 免费一级毛片| 日韩免费成人| 中文字幕波多野不卡一区| 午夜福利视频一区| 在线免费观看a视频| 国产免费网址| 亚洲高清在线天堂精品| 国产午夜看片| 都市激情亚洲综合久久| 国产经典在线观看一区| 高清无码一本到东京热| 亚洲精品欧美日韩在线| 久久青草免费91线频观看不卡| 亚洲精品第一在线观看视频| 亚洲精品午夜无码电影网| 久久精品人人做人人爽| 免费网站成人亚洲| 久久毛片基地| 亚洲午夜福利在线| 国产福利2021最新在线观看| v天堂中文在线| 精品一区二区三区水蜜桃| 日韩一级毛一欧美一国产| 国产精品久久久久久久久kt| 婷婷综合色| 国产va在线观看免费| 婷婷综合缴情亚洲五月伊| 久久www视频| 狠狠亚洲婷婷综合色香| 久久久久亚洲AV成人网站软件| 无码内射在线| 国产精品99在线观看| 欧美日韩高清在线| 五月天综合网亚洲综合天堂网| 日韩人妻少妇一区二区| 国产哺乳奶水91在线播放| 亚洲人视频在线观看| 国产精品成人一区二区不卡| 色爽网免费视频| 国产精品9| 久久人体视频| 波多野结衣亚洲一区| 99在线观看国产| 少妇精品网站| 国产微拍一区| 制服丝袜亚洲| 国产18在线| a在线亚洲男人的天堂试看| 天堂在线亚洲| 国产拍在线| 亚洲一级毛片| 日本在线亚洲| 亚洲狠狠婷婷综合久久久久| 草草线在成年免费视频2| 精品国产欧美精品v| 国产福利不卡视频| 国产精品区网红主播在线观看| 精品撒尿视频一区二区三区| 亚洲国产成人超福利久久精品| 真实国产精品vr专区| 国产成a人片在线播放| 综1合AV在线播放| 国产精品成人AⅤ在线一二三四| 亚洲中文字幕23页在线| 99精品高清在线播放| a级毛片毛片免费观看久潮| 一级爆乳无码av| 国产毛片一区| 无码精油按摩潮喷在线播放| 亚洲三级影院| 中文成人在线| 91尤物国产尤物福利在线| 欧洲欧美人成免费全部视频| 精品综合久久久久久97超人该| 狠狠色婷婷丁香综合久久韩国| 波多野结衣一级毛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