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化背景下有關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研究

崔馨月　毛靚

摘要：指出了有關生態系統服務（ ES）的研究一直是生態學研究的熱點和核心問題，而對于與其相對的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EDS）的研究則是很少。近年來，隨著各國和各相關機構對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的研究力度逐漸加大，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城市增長過程中不可避免地出現負面效益，而城市生態系統作為一種人類主導的生態系統，研究其負面服務必不可少。基于Science Direct和CNKI數據庫，利用文獻計量方法，分析了國內外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EDS）概念、特征、指標、類型。研究結果表明：要正視生態系統負面服務，均衡處理服務與負面服務的結論，繼而從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的角度出發研究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關鍵詞：風景園林;生態系統負面服務;文獻綜述;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中圖分類號：X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9944（2020） 2-0004-04

1 引言

根據2018年2月28日國家統計局發布的數據顯示，截至2017年年末，中國大陸常住人口城鎮化率已達58.52%[1]。據預測，至2050年，世界城市人口將占據總人口的66.4%，而中國的城市人口將達到75. 8%[2]。城市化是促進經濟和綜合實力提升的驅動力，但城市化也是一把雙刃劍，同樣也造成了一些負面影響。由于城市生態系統是城市形成的載體，為了緩解城市化造成的負面影響，需要研究城市生態系統的負面影響。

生態系統服務，即生態系統功能和結構對人類福祉所產生的益處，自《千年生態系統評估》（MA）和《生態系統服務和生物多樣性經濟學研究> （TEEB study）發表以來，一直受到國際社會的持續關注。生態系統功能也有對人類福祉不利的影響，這些影響被稱為生態系統負面服務（EDS）[3]。本文對已有的研究進行綜述，分析了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EDS）概念、特征、類型、指標分類。最后基于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的現狀研究，分析了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的概念，總結如何正視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為研究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提供指導，從而為人類提供更多的福祉。

城市生態系統包括社會、經濟系統和自然系統，是由人類和人類生活環境共同組成的。城市生態系統可看作是一個生態系統，也可看作是由不同生態系統類型組成的城市景觀[4]。城市生態系統為人類提供了諸多的生態、環境、經濟、社會和文化福利，研究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可以最大化地去利用各種資源，創造更多的價值。

本文以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為研究切入點，運用文獻計量方法分析了國內外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研究領域的發展現狀，并從相關論文的出版日期、研究范圍、學科領域、指標的種類、負面服務的類型等方面分析相關信息，討論了該研究領域的國內外研究熱點及前沿。這有助于掌握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研究的最新發展動態，為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相關研究提供文獻參考。

2 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EDS）的發展與演變

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EDS）的概念可以追溯到19世紀的一些觀點，早期的研究建立在生態系統破壞的概念之上，如農業損害、健康風險等，與負面效應相關，但并沒有在負面服務這一框架下進行討論。EDS的最早定義之一由蒂萊馬基（ Lyytimaki）和西皮拉（Sipila） （2009）提出，其中EDS被定義為“被認為對人類福祉不利的生態系統功能”[5]。EDS的概念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化，因此有廣泛的其他定義，例如萊蒂姆奎基（ LyyTim -Quiki）（2014年）所提出的“導致有害、不愉快或不想要的影響的生態系統的功能或性質”，或生態系統負面服務已經被描述為生態變化的有害后果或由于生態系統服務不足造成的[6]。例如，2015，馮霍倫（Von D？ hren）和哈斯（ Haase）提出的由于“生物多樣性的喪失”[7]。

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EDS）的概念的爭論一直存在于過去幾年，夏皮羅（ Shapiro）與巴爾迪（Baldi） （2014）聲稱EDS的概念會導致對自然災害的夸大，擔心EDS的提出會影響保護工作;當然，也有贊同負面服務觀點的學者，研究者們旨在將服務與負面服務置于一個共同的評估框架，綜合考慮生態系統所提供的服務與負面服務。

綜上所述，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EDS）并不是一個全新的概念，從生態系統被提出伊始就存在于生態體系之中，目前為止已經受到了一些國外學者的關注，但仍缺少被廣泛接受的定義，因其的研究范圍涵蓋各個學科，仍需要進一步地觀察研究。

3 對于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EDS）的研究方法與過程

3.1 研究方法

本文以Science Direct（ www. science direct. com）和CNKI數據庫為數據源分析國內外有關于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的概念、特征、類型和指標的研究，用Science Di-rect數據庫中檢索到的英文文獻和CNKI數據庫中的中文文獻分析國內外生態系統負面服務領域的發展態勢及研究熱點。于2018年6月對Science Direct（ www. science direct. com）據庫進行了全文搜索，為了使檢索結果更精準，使用高級檢索，在標題、摘要或關鍵詞中都包含相關術語進行檢索，分別使用“ecosystemdisservlce”（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的術語分別進行檢索，搜索出有EDS（標題、摘要或關鍵詞中都包含“生態系統負面服務”）100篇論文。在CNKI數據庫中以“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為主題詞進行檢索，只顯示1篇與EDS相關的論文。通過對檢索結果分析，國外對于EDS的研究已經有了一些進展，而國內相關研究才剛剛開始。

3.2 研究過程

通過對所選的101篇論文的分析整理，總結與歸納出與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EDS）相關論文的出版日期、研究范圍、學科領域、指標的種類、負面服務的類型。

3.2.1 文獻總體分析

2007～2018年國內外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研究領域的發文情況如圖1所示。從2007年開始，國際上陸續有先關EDS的論文發表。國際上2012年及以前相關發表論文較少，之后出現增長變化，而國內僅有2017年發表的一篇論文。結果表明，有關EDS的研究已經在持續增長，EDS是研究社會生態系統的一種新方法。

3.2.2 研究范圍分析

對檢索到的文獻進行分類，主要研究范圍包括：城市生態系統、城市森林生態系統、農業生態系統、水生生態系統、濕地生態系統、棕地生態系統以及與生態系統有關的研究。其中，城市生態系統相關研究最多，例如城市樹木與犯罪、城市公園生態基礎設施、可食用綠色基礎設施、城市公園的過敏性等，其次是農業生態系統和森林生態系統，例如農業景觀、化肥農藥、土壤管理與健康和再造林、樹木管理、溫室氣體排放、氣候變化的影響等。如圖2所示，表示各種類型的論文所占的百分比。

3.2.3 學科領域分析

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EDS）出版物主要存在于生態系統領域和城市領域（圖3），一方面是由于EDS存在于生態系統，另一方面是因為人類活動對EDS的產生有一定的影響，因為人類福祉來源于生態系統，并且人類為了更多的福祉會創造新的生態系統，例如城市生態系統。

3.2.4 生態系統負面服務分析

通過文獻綜述，生態系統負面服務（EDS）的類型主要有以下4類。

（1）生態負服務。EDS會對生態系統結構、過程或由此提供的服務產生負面影響。生態影響的例子包括街道樹木增加的用水量和揮發性有機化合物（VOC）的排放[8]或人工雨水濕地產生的溫室氣體排放[9]。

（2）經濟負服務。EDS也會相應的影響經濟結構和過程，例如植物生長和微生物活動對基礎設施的破壞，與城市植被相關的維護成本[10]。

（3）健康負服務。EDS對人體健康也會產生負面影響，是影響生活質量的一個方面。例如街道樹木引起的過敏[11]，城市濕地的病媒傳播疾病[12]，動物襲擊[13]，犯罪率的發生[14]。

（4）心理負服務。EDS會在一些人群中引起負面情緒（焦慮和不適）。這一類的例子包括動物糞便或引起人厭惡的植物垃圾[15]或由密集增長的城市綠地引起的不安全感和恐懼感[16]。

3.2.5 負面服務的指標

通過文獻檢索，對于研究論文的分析整理，現有的EDS指標進行分類，如表1所示。

4 基于EDS的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UEDS）研究

4.1 生態系統負面服務（EDS）

根據文獻綜述，在上文的研究成果之上，本文暫定一個有關于EDS的工作定義。生態系統負面服務（EDS）是：由于生態系統自身和人類作用于生態要素從而導致對人類福祉產生負面影響的過程和功能的一種效益。

基于文獻綜述，將EDS的類型分為：生態負服務（ EDSl）、經濟負服務（EDS2）、健康負服務（EDS3）、心理負服務（ EDS4）。生態系統負面服務（EDS）是與生態系統服務（ES）存在著相關性，ES所提供的4個服務（支持、調節、供應、文化）與EDS所產生的影響（生態、經濟、健康、心理）是相對應的，它們形成了完整的生態系統，既生態系統的對人類福祉的積極與消極影響。

4.2 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UEDS）

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UEDS）會涉及到對于城市構筑物物理結構的破壞、經濟的損失、安全和健康問題，生態系統變化與經濟、社會、文化和技術變化交織在一起。利用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的分類對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進行類比分類，同樣可以分為：生態負服務、經濟負服務、健康負服務、心理負服務。

在對于城市生態系統服務評價指標的研究基礎之上，確定相應的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評價指標。表2表示了城市生態系統服務與負面服務之間對應的關系。表明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與服務并不是一一對應的關系，而是相互交叉的關系，表明在研究城市生態系統時，應該正視生態系統負面服務，從而提高城市生態系統服務，降低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4.3 基于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 UEDS）優化實施策略

構建良好的城市生態系統，需要在城市生態系統負面服務的基礎之上進行討論，首先應該認識到負面服務的存在，了解負面服務的類型指標，進而才可以針對具體的負面服務制定相應的對策。在城市增長過程中，其帶來的負面影響已經一一展示在面前，面對人類作用于城市生態系統所造成的影響，需要全面考量生態系統服務與負面服務之間的關系，并制定構建可持續性的城市生態系統規劃設計的策略：政府管控，媒體引導;生態共生，均衡發展;社會協同，多方參與;經濟多元，新型城鎮化;合理規劃，充分利用。

5 結論與討論

為了全面評估城市生態系統對人類福利的影響，需要綜合考慮城市生態系統服務與負面服務，以一種彈性的方式處理服務與負面服務的矛盾，國內外對于EDS的關注越來越多，相關研究才剛剛展開，評價框架還沒有明確的標準，仍然需要各學科綜合研究。EDS對于生態系統的研究是至關重要的，在今后，將會成為生態領域的研究熱點，同時也會為城市生態系統的創建提供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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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崔馨月（1994-），女，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風景園林規劃與設計。

通訊作者：毛靚（1978-），男，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為城鄉可持續規劃與計、風景園林建筑規劃與設計。